作者：爻棋
陈清明皱眉望着他，半晌后说：“好吧，最后一个问题，你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一般来说，信息素是原物质的气味，最多像谢刃那样薄荷混了酒精，我从来没闻过这种味道，感觉是很多物质混在一起……”
他看见郁识的脸色逐渐沉郁，低垂的睫毛如鸦翅般颤动，眼底掀起晦涩不明的涌动。
那一闪而过的灰蓝色泽，如同万里乌云的天空，让陈清明产生一种错觉，仿佛他的眼睛，本就是那种惊天动地的色彩。
而他本人，像是一个活在阴影中的人，表面的荣誉和地位不过是泡影。
真奇怪，怎么会有这种感觉，陈清明心想。
“是兰绮。”郁识说道。
“那是什么？”陈清明不解，“一种花，还是水果？我没听说过。”
“没听过就对了。”郁识眼神黯淡，带着某种自我厌弃，“不是花，也不是水果，是化学合成剂。”
他的声音冷得像从冰窖里发出的，轻描淡写的几个字，愣是让陈清明起了层鸡皮疙瘩。
化学合成剂……
怎么会有人这样形容自己的信息素。
等等，世界上可能有这样的信息素吗？
不是蕴含着生命力量的“黄金之源”，而是冷冰冰的、人工化的合成剂，听起来教人毛骨悚然。
陈清明脑子里闪过关于仿生人的传说，这位omega虽然美得不像真人，但明显不是那种登峰造极的仿生人，他身上疑雾重重，而他那神秘的高阶信息素，又让陈清明燃起作为医学者的狂热冲动。
好想一层层揭开他的面纱，一探究竟。
在他愣神之际，输液袋空了。
郁识隔着纱布拔掉针头，拿起桌上的冰冻盒。
“陈医生，多谢你救了我第二次。”他轻飘飘地说，“好心奉劝，不要对我过于好奇，否则会像谢刃一样，陷入危险的境地。”
陈清明猛地看向他，白炽灯下，那双眼眸浮现出奇异的光泽，像是危机四伏表面平静的海面，又像是陷阱旁边妖艳诱惑的花朵。
陈清明咽了口口水：“你怎么知道谢刃……”
郁识面无表情道：“可怜的alpha，还是被我的信息素影响了。”
陈清明愣在原地，郁识与他擦肩而过，仿佛没有经历刚才的事，脸色从容地走出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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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可怜小狗被老婆的信息素玩弄于股掌之中。。。
【小剧场】
谈恋爱的第三个月，郁识觉得alpha最近过得太可怜了，每月零花钱只有五百，喝醉被赶出去睡了好几晚，易感期戴止咬器还把嘴唇磨得出血，他决定犒劳一下alpha，于是亲自下厨做了几道菜。
第一天，谢刃感动得泪流满面，全吃完了；
第二天，谢刃哭着说老婆我好爱你，全吃完了；
第三天，谢刃躺在医院吊水，上吐下泻依旧吃完了；
……
第五天，谢刃发论坛，照片上几盘黑乎乎不明生物，假意抱怨：【我老婆做饭不怎么样，还总爱亲手喂我吃，都说人遇到喜欢的小动物会不停投喂，他是不是太喜欢我了？/得意/】
1L：主楼是什么生/化武/器，求一双没看过的眼睛。
2L：这能吃得下去，你无敌了孩子。
3L：看不出来吗，楼主是想让你们羡慕，虽然我不知道有什么好羡慕的。
……
15L：这是食物吗就端上来，这特么是屎吧。。。
楼主回复：操，让你吃了？你还评价上了？！
16L：我靠，换小号来了，这玻璃心楼主把我拉黑了，脑子有病吧！！
第六天，谢刃吃完郁识做的菜，当场口吐白沫。
从此以后，再也没让郁识进厨房[亲亲]
第29章
清晨时分, 草地上的露珠折射阳光，林间传来白头鹎的鸣叫，在富丽秀美的山庄深处, 坐落着一座铁壁铜墙的隔离屋。
室内铺着静音地毯, 墙壁的材质是复合钢, 门窗都密不透风。
窗帘遮住光线，地上散落着营养剂和抑制剂的空瓶，地毯上沾着触目惊心的血迹, 看起来经过激烈的战斗。
谢刃斜靠在床头, 脖子上带着抑制项圈，模样有几分惨烈。
他手臂满是撕裂的伤口和咬痕，额头粘着被撞断的床脚木屑，十个指甲缝里全是血丝，屋内的薄荷酒充满肃杀，眼底蛰伏着浓厚的戾气。
一墙之隔的监控室, 谢乘风紧紧盯着大屏, 旁边是垂手站立的张欢。
“他的耐药性逐年增强, 再这样下去，可能会不受控制。”张欢的语气略有不安, “最近几天是训练的绝佳时机，如果您想达到更好的效果, 可以再调一批S级alpha过来。”
他家中三代为谢家办事，练就了一副处变不惊的语气, 仿佛对这种情况习以为常。
易感期的alpha爆发力强得可怕，这种爆发可以转化成性/欲、食欲、破坏欲，以及，杀/戮欲。
S+alpha之所以是食物链顶端, 就是因为其体内天生的嗜血本性。
经过长期社会化，这种嗜血变为被动欲/望，只有在其易感期的时候刻意训练，才能够一步步激发本能，从而进一步提高其战斗力。
从谢刃第一次易感期开始，就一直接受专业训练，他的战力已经超过了99%的S+。
谢乘风仔细观察他的眼睛，问道：“他现在意识怎么样？”
张欢说：“80%的时间处于混沌状态，比上次易感期高15%，我想是因为强/制的缘故，那个omega给了他很大的刺激，这在我们的意料之外。”
“不过也有好的方面，他平均速度提升6%，肌肉强度提升3%，反应力提升2%，刚才那几个被他拧断脖子的，都是‘野牛’的历任冠军，少爷竟然五分钟内全部解决了。”
野牛是第七区知名的地下格斗场，任意一个选手都能上世界排名，那是富人和官员最爱下注的地方。
谢乘风露出满意的笑容，“很好，不枉我这么多年的心血。”
张欢问道：“还要继续注射强化剂吗？”
谢乘风摇了摇头，“他是我的儿子，又不是真的试验品，保持24小时观察，他要是撑不住，就送几个高阶omega进去。”
“上次送过匹配度高的，他不肯碰，把那个omega敲晕扔出来了。”
谢乘风嗤笑：“这小子各方面都强悍，就是性格随他母亲，总有奇奇怪怪的洁癖，这不肯那不肯的，一个成年alpha，居然单身到现在，说出去我都怕人笑话。”
张欢没有作声，谢乘风说：“你不是去了趟国大吗，郁识的信息素呢？给他注射一点。”
张欢无奈道：“那个校医看得紧，我只拿到1%的化验量，太少了，对了，这份报告挺让人惊奇的，您看看。”
他将匹配报告递给谢乘风，最下面的数据赫然是惊人的99.99%，这是完完全全、独一无二的契合，整个蓝星找不出第二对。
谢乘风眉头紧锁，面色复杂地看着报告，“你觉得这正常吗？”
“不正常，我也没弄明白是为什么。”张欢摇头，“唯一的可能，就是郁识也接受过催化剂注射，导致信息素发生转变……但在转变之后能变得如此契合，那概率低到近乎不可能。”
外面响起敲门声，卫兵说：“元帅，老首长来了，在会客厅要见您。”
谢乘风顿时不耐烦：“他怎么来了，谁告诉他的？”
没人敢说话，他对张欢说：“仔细盯着，有情况随时告诉我。”
谢乘风坐车回到主宅，会客厅里一片肃然，所有人大气不敢喘地站着。
谢君衍坐在轮椅上，身边围着一圈医护人员，胳膊上悬着吊水瓶，脸色看起来中气十足。
“爸，您来了，我刚才在处理政务，没能及时去接您。”谢乘风大步走进去。
话音刚落，吊水瓶擦着他的脸颊飞了过去，碎玻璃瞬间爆开，在他脸上划出一道血痕，众人发出慌乱的惊呼声。
谢君衍出手没有虚发，那玻璃碎片只要歪一点，就会割破他的咽喉。
在大众面前被下面子，谢乘风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抿着唇一言不发。
大家慌作一团，然而没人敢上前阻拦，所有人如木偶人一般站着。
谢君衍怒气冲天地骂道：“混账东西，你眼里还有没有我了？谢刃被你藏到哪里去了？”
谢乘风强忍怒火，“爸，您别激动，当心身体，他好得很，正在隔离屋休息。”
“放狗屁！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干的事吗，那一车被抬走的alpha是怎么回事？你啊，你真是太急功近利了，对自己儿子都这么狠心。”
谢君衍转头说：“谢安，去把人带走。”
暗保应了一声。
谢乘风立即阻止，“不行，爸，他现在不能转移，他的领地意识是S级的好几倍，如果贸然变换环境，只会激发更大的攻击性。您如果想让他快点好起来，不如去向您的老部下郁松伟，要那个omega的信息素。”
“你怎么好意说得出口？！”谢君衍又惊又怒，暗保赶忙轻拍他的后背。
他闭上眼气道：“我戎马半生，居然生了你这么个没心没肺的东西！阿风啊，这么多年了，你还是比不上阿权的气度。”
谢乘风狠狠握紧拳头，露出一丝凶相，很快掩饰了过去，假笑道：“爸，何必扯那个外人，我这是为了孩子好。”
会客厅剑拔弩张，紧张的氛围一触即发。
在隔离屋内，谢刃逐渐苏醒过来。
他这两天处于意识断链期，经常陷入疯狂失去记忆，等醒来后看见墙上和地上的血迹，不难猜到又发生了相同的事。
自打他成年至今，易感期一次比一次狂躁，因为屡次失手伤人，不得不在隔离屋里度过。
这一次，好像格外疯狂。
身上的伤口并不严重，对于高阶alpha来说连皮外伤都不算，只是精神有几分颓废。
角落里摔碎屏的通讯器亮了起来，他打开后看见赵熠发的消息。
[赵熠：刃哥，还活着吗？]
往上翻是两天前发的视频，视频里唐天浩跪在郁识门口，身上挂了个牌子，上面写着“郁指导求你原谅我”，面如死灰垂头丧气，惹得路过的职工窃窃私语。
谢刃咳嗽了几声，嗓子干得像撒了把沙子，按住语音说：“我好得很，郁识有没有说什么？”
几秒后，那头发来语音：“我操，你怎么变气泡音了，还怪性/感。郁指导让他走开点号丧，别把路过的人绊倒，他当天就搬到别的办公室去了，唐校长还过来了一趟，问他们什么情况。”
“你帮我给郁识补假条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