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攻交流中心 第27章

作者:违章晋亭 标签: 幻想空间 天之骄子 脑洞 论坛体 单元文 主攻 玄幻灵异

身后不作一声的应天,正直勾勾地盯着他。

那隔着水雾的视线,笑眯眯得湿哒哒黏糊糊。

“……”

“你那是什么表情?”应天弯起的眉眼不满地微瞪,觉得他真是真心错付。

一颗赤诚的好心被顾青云当成了驴肝肺。

洁癖如他,连澡都没来得及洗,就赶来给顾青云送换洗的贴身内衣。

顾青云非但没千恩万谢,反而一副半死不活的惊惶样,把自己当成登徒子一般苍白着脸色,宽厚的手掌都慌乱地遮掩着身上的重点部位。

应天轻轻地笑着,转念又能理解顾青云的不安。

也是了,长得又没有自己大。

他理应躲躲闪闪地自卑。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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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诚然能理解顾青云身为男人躲闪的不自在, 应天的心里却仍是不舒服的。

这完全就是顾青云的错,谁让他不适应了?

可恶的是,他表露出来的外在情绪还牵连到了自己。

让自己被迫瞧见他的身子不止, 还要被动接受着他那副不安的惊惧样。

搞得就像自己很乐意看着他洗澡一样。

拜托,他才没有看别人洗澡的癖好,好吗?

应天不爽地环抱起胳膊, 视线落在顾青云的身上完全是无奈之举。

浴室里地方也就这么大, 淋浴头又正对着磨砂玻璃。他进来后, 视线可不就直对着顾青云的脖颈、脊背、屁鼓而去吗?

这怎么能怪他呢?

这完全算得上是诬赖了呀。

眼睛遭遇飞来横祸, 心灵也要受到无辜的池鱼之殃。

好人多么难做?

应天受屈般,森森目光上下扫过黏在顾青云身上的水珠。又见他颔首低眉地耷拉着肩膀,试图把自己蜷缩起来。

没自知之明到有些搞笑了。

顾青云难道不晓得自他长得很大只吗?

傻子一样。

就算难堪地佝偻起来, 他又能躲到哪儿去呢?

“垂着脑袋做什么?”

“为什么不敢看我。”

“不可以这么没有礼貌哦, 你都已经是大人了。”

“别人帮了你是需要道谢的喔。”

“说谢谢。”

应天压下心头被冒犯般的不满,竭力温和下来的声音,在流水声中变了调也不自知。

他往前迈了几步,头顶着暖黄的光晕, 话里的温度却降得极低,循循善诱哄宠物又或是“小孩儿”的语气, 说的却是平铺直叙的命令, “和我说谢谢。”

“说呀顾青云。”似为了证实自己说的话, 应天晃了晃手中的连体内衣, 笑眯眯的:“你看, 我都把换洗的内衣给你带过来了。”

捏于指尖, 又从指缝溢出来的轻-薄布料, 在水汽的蒸腾和暖光的折射下泛着柔和的光。

“还是当季的新品呢。”应天嘀咕着。

手工编的白色蕾丝内衣, 其品牌对于顾青云来说算得上短时间内难以企及的高奢, 品牌方估计都懒得搭理他,自然不会给顾青云送什么新品。

顾青云又是个节省的人,大概是小时候过惯了苦日子,现在就算是有钱了,他也目光短浅的不懂“挥霍”。

葛朗台一样,把赚到的所有钱都存了起来。

身上穿的衣服也通通平价得很,就连运动裤里紧包裹着他“囤”肉的黑色布料,也不带有任何LOGO,四角的款式过时到看一眼都是对眼睛的凌迟。

收起眼底掠过的暗芒,应天的视线幽幽又转回到顾青云身上。

他想要把顾青云引回正途,让他学会礼义廉耻的心太过急切。浑然不觉,顾青云已经被自己逼到了墙角。

待他发觉,顾青云整个后背都贴在了墙上。

可能是因墙上的瓷砖滚着水珠,温度太低,顾青云冻得微微发着颤,战战兢兢抬起的眼也雾蒙蒙的。

明明块头很大,却色厉内荏虚有其表的,一笔一划地描摹着可怜相。

“这是做什么?”

“我在和你说正事呢。”

“又打算做出一副可怜样,让我心软吗?”

应天最讨厌他讳莫如深的沉默。

当初闹得人尽皆知,恬不知耻地追在他身后,甜言蜜语信手拈来,看不懂脸色话多到惹人生厌。

怎么突然就变成高冷的哑巴了?

怕又不是什么追求自己,想吸引自己注意力的手段吧。

包括现在也是,跟着自己的话道一声谢谢就好了嘛,就能得到他的一声夸奖,偏偏要和自己对着干。

自己对他来说真的有这么重要吗?

应天不懂,应天大受震撼。

他黑着脸,距离的拉近让他难以避免的,也受到了旺盛水流的波及。

细针一样刺过薄衬衫敲在他身体上的水丝,很快便打湿了应天的半边肩膀。

淋过雨的人大抵都知道湿衣服黏在身上到底有多难受,紧贴着皮肤的毛孔是沉甸甸的湿。

应天颇为烦躁地叹了口气,衣服湿成这样。他还要耐着性子继续让顾青云道谢,等下说不定还要穿着湿的能拧出水的衣服,再回到自己的屋子。

一来一回,一冷一热,他万一感冒了怎么办?

要不然索性就在这儿把澡洗了吧,这是每一个正常人都会产生的自然而然的念头。

想也没想,应天动作自然地解开了白色衬衫的第一道扣。

但他终究还是太过嫌弃顾青云了。不知是顾青云身上的味道,还是顾青云滚烫的体温,亦或者是他身上带着的什么病菌。

弄得应天鼻腔痒痒的,流鼻涕又想要打喷嚏。

应天难受得搓了搓鼻子,直到精致的鼻尖微微泛起了红,他才停住了动作。

可哒哒的热流却失控地鼻腔里滑落,铁锈味流过他的人中薄唇。

“一定是你太脏了。”

应天随意地抹了把脸,强咽下口腔里的血腥味,他凿凿地看着顾青云,万分笃定。

一定是顾青云太脏了。

他的抵抗力向来都是好的,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感到难受呢?

一定是顾青云身上携带者什么与他相冲的病菌。

就像他之前参与救助的流浪狗,长时间流浪骨瘦嶙峋的大型犬,无人打理的毛发和着淤泥、跳蚤、野草、粪便……拧成股股难以梳开的死结。

好心抱住它梳洗,它却只一味地惊恐嚎叫,露出锋利的牙齿拼命挣扎。

末了还恶狠狠地咬了应天一口。

回去的当天应天就发起了高烧,伤口火烧火燎的痛,打了狂犬疫苗的肩膀也坠坠的难受。

可应天不会去怪,咬了他的那只狗。

他知道打小的流浪动物,警惕的野性是它们活下去的首要,没感受过人的关怀,它们也就不懂得如何亲近人类。

一如现在,他同样不会怨,害自己生病了一样难受的顾青云。

因为他明白,从来都没有人教导过顾青云,要如何干净的洗去身上的脏污。

和那只可怜的流浪狗一样,他们都需要自己的谆谆善诱啊。

应天嘶哑着声音,嘴角努力往上弯着,凸显着自己亲和的一面。

“血…血……”缩在墙角,上一秒还惊魂未定的顾青云,惴惴的目光触及到应天下巴处成串的血珠时,下一瞬他手忙脚乱地四下环顾起来。

试图找个东西来帮应天擦擦身上的血。

应天没让他动,只是平静地陈述着事实:“你都脏得我流鼻血了。”

他眼神透着鼓励,“所以,要把自己洗得干净些知不知道?”

“身体的很多部位,缝隙都是藏污纳垢的。”应天意有所指。

“你要掰开,剥开,翻开仔仔细细里里外外的清洗干净,知不知道?”

“既然来到了我的家里,就要听我的话,我知道以前没人像我这么有耐心地教导你,所以你误入了歧途。”

“不过没关系,只要你听我的话,我会摒弃前嫌暂时放下我们俩的私人恩怨,好好地教你。”

“一定把你教好的。”

应天言笑晏晏地哄着,“你说好不好呀,顾青云。”

“好不好?”漂亮青年衣襟下巴处的血,烧红了顾青云的眼眶,他顺从地重复着应天的话,头痛欲裂地点了点头。

“只是点头?”应天眉梢微微蹙起,他上挑着音调,不满的嗯声带着窒息透过水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