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木禾易
就如同从未有人想过,为何本应当成为继承者的莱诺·珈蓝最终选择成为无言的摄政王,在这样长的事件里,从未有怨言。
喜怒无常的女皇陛下的所作所为从来都无迹可寻,但她的每一步,都没有差错。
一个表面的浮夸演员和一个精神失常的疯子,曾有无数的称号落在她的头上,但最终,都只成为莱茵身后的尘土。
宴会厅中跪着的人们在此刻统一站起,无论爵位如何,无论是否是贵族,在此间宴会厅里,都没有逃脱莱茵的掌控。
他们或忐忑不安,或目露空洞,或沉默寡言地等待着研究所成员带着采血与监测仪器来到身边。
程枥阳同样快速完成了抽查,最后的结论无非是精神力偏活跃,建议修养。
针眼大小的伤口很快因为S+哨兵的体质愈合,程枥阳看着右侧手臂上绑着自己领带的封莳泽走来的身影,沉思半晌,突然叫住了准备进行下一位血液监测的研究所成员。
“你有简便治疗仪么?”首席哨兵笑起来的时候,凌厉总是会被柔和几分,给人一种亲和力十足的错觉。
倘若不知晓他的身份,甚至能在短时间内聊一聊家长里短。
“我听说,你们研究所和医疗机构的成员都有随身带这个的习惯?可以冒昧借用一下么?”
研究所打工人回头,在迷茫与眼前人的笑容中,掏出了纽扣大小的简便治疗仪:“这个有次数和伤口治愈的大小限制。”
“我知道,但现在——应该不是很严重。”
怎么说也是高级向导,再怎么样,身体的自愈机制也是远超低级分化者的。
封莳泽还在为不久前貌似惹得程枥阳不快的事情而纠结,试探着靠近哨兵,目光里满是不安。
趴在北极狼后背上,含着狼崽后脖颈的小白鼬就不懂这样的弯弯绕绕了,它只需要歪头,睁大眼,再不济,用倒刺的舌头舔舐哨兵的手臂或脖颈,就能得到无尽的宽容——这是毛茸茸天生的优势。
该死的精神体。
还不忘了腹诽的最高审判长努力扬起据说能让所有人都原谅的笑容,走到首席哨兵身边:“亲爱的,你怎么样?”
程枥阳侧目,纽扣的简便治疗仪夹在两指之间,单手插兜:“我能怎么样?在打斗中像向导一样受伤?”
“就凭他们?”
意识到自己根本就是没话找话的封莳泽眼睛里的光都黯淡了不少——所以,那些精神丝线里传来的浅薄的情感,真的是哨兵生气的迹象吧?
“我知道——就像神明一样。”
“嗯。”程枥阳曾经听过无数的夸耀,但像封莳泽这样,将他用这样词语形容的赞赏,还是第一次。
那一点隐秘的别扭烟消云散,甚至令程枥阳滋生了些许逗弄的心思:“神明?什么神?死神么?”
“啊——他们都这么叫我。”
首席哨兵将掉到额前的碎发拨到脑后,露出三枚并排着的,泛着银光的眉钉,挑眉之时,连带着拨动最高审判长的心弦:“不算什么有创意的称呼。”
“不是。”封莳泽专注又认真,一字一句:“是我的神明。”
耳边好像有什么爆炸开来,连呼吸都变得酸涩沉闷,好像夏季将落未落的暴雨——等待着雨后天晴。
程枥阳觉得话题彻底进行不下去,干脆利落地伸手,扒住封莳泽肩上的外套。
“好吧,你赢了。”程枥阳撇嘴:“我没有生气,不用这么小心翼翼。”
“现在,要么找个人少的地方,你主动脱衣服;要么让我扒掉你的衣服。”
他似乎意识到这样的话带着歧义,清了清嗓子,欲盖弥彰地将手里夹着的简便治疗仪展示在封莳泽的眼前,刻意来回晃了又晃:“之前好像看到你受伤了,不知道现在怎么样,借了个小玩意儿。”
“虽然可能以你的自愈力,不用也能恢复得差不多了。”
封莳泽努力展示出来的笑容不再需要刻意维持,“帝国高岭之花”的魅力显露无疑。
最高审判张伸手握住程枥阳准备摘下他手臂上绑着领带的手,笑容中携带的温柔像是要滴出水。
“我需要帮助的——是你帮我么?”
“我可以向女皇申请,给我们开一个单独的治疗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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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好吧,我没写完,迟到了(悲)
希望大家看文开心呀~
8月8日上夹子,7号不更新啦,挪到8号,当天更新会卡晚上23:00以后,更万字[猫爪]
第27章 辅助治疗
顺着程枥阳的动作,封莳泽主动将领带解开,却并未将其物归原主,反倒极其自然地,将那条灰黑色的领带塞入内衬。
“需要我借一个更方便的房间么?”封莳泽温声。
程枥阳的视线随着封莳泽收起领带的动作而移动,最终停在重新被外套掩盖的内衬那一角。
“似乎你总是有些鲜为人知的爱好。”程枥阳意有所指:“借一个吧。”
封莳泽闭口不言,脖颈却微微泛红。
接下来的一切好像都水到渠成,向莱茵提出申请,女皇批准,两人相携来到空闲的休息室。
程枥阳回身将房间门关上,身后,封莳泽利落地将外套与衬衣脱下,露出流畅的肌肉曲线,白皙如玉。
也许是为了掩盖暴动后的刺鼻气味,宴会厅内点燃了馥郁的熏香。
即便如此,自最高审判张右臂之上出现的那几道被利爪抓伤的伤口中,依旧携带者令人难以忽视的海盐信息素味道。
封莳泽站在房间中央,脱下的外套与衬衣被随意搭在椅背上。
银灰色的长发从耳后滑落几缕,垂在颊边,封莳泽的神情不明。
得益于高级向导的极佳自我治愈力,审判长右手臂上的伤口已经停止流血,只是边缘皮肉微微外翻。
此时此刻,封莳泽赤裸着上半身站在水晶灯下,白皙的身体显得迷离朦胧。
程枥阳回头,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副景象。
他指尖捻着那枚纽扣大小的简便治疗仪,冰冷的金属外壳硌着指腹。
“看起来,似乎并没有想象的那样严重,亲爱的?”程枥阳开口,声音带着点沙哑与慵懒调笑:“真是幸运的消息。”
他迈开步子,军靴踏在木地板上,发出清晰的声响,一步步走近。
封莳泽苍蓝色的眼眸撞进程枥阳带着审视和玩味的琥珀色瞳孔里,四目相对,不知道是谁的温度,烫得彼此下意识想移开视线。
最高审判长喉结不明显地滑动了一下,声音努力维持着平稳:“有劳。”
简短的两个字,配上耳廓那点不自然的薄红,在银灰色发丝的掩映下,醒目非常。
程枥阳唇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走到他面前。
首席哨兵没有直接去碰封莳泽的手臂,反而伸出手,目标明确地探向对方身侧靠后位置上,放置于椅子上的衬衫前襟。
因为位置变动,那条被主人妥善收起的领带此刻却在内衬口袋边缘露出一小截灰黑布料。
程枥阳的手指却只是灵巧地一勾,精准地捏住了领带的一角,将它从封莳泽内衬口袋的边缘“解救”了出来。
用于压迫止血的领带上洇出了点点血痕,此时此刻,那一块正正被首席哨兵捏在手中,海盐信息素缠绕其上,顺势吻过程枥阳的手指。
“物归原主。”程枥阳晃了晃指尖的领带,笑意加深,带着毫不掩饰的揶揄:“这条我用过,如果审判长真的喜欢,我可以重新送你一条。”
他的视线意有所指地扫过领带,又落回对方脸上,捕捉着那双苍蓝眼眸里一闪而过的狼狈和强装的镇定。
封莳泽的耳尖红得几乎要滴血,离得太近,哨兵的气息就变得过于浓郁。
他猛地偏过头,避开程枥阳灼人的视线,声音有些发紧:“我觉得,清洗以后,可以接着用。”
拙劣而苍白的借口,连他自己都觉得毫无说服力。
染血的领带,带着程枥阳的气息和温度,同他的血液相互链接,带来了隐秘的满足感。
只是,它的原主人脾性实在太坏。
程枥阳低低地笑了一声,胸腔震动,那笑声在安静的休息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临时起意,他没有继续下去,只是将另一只手上夹持的治疗仪启动按钮。
细微的嗡鸣声响起,仪器前端亮起一圈柔和的淡蓝色光晕,带着微弱的能量波动。
“手。”程枥阳言简意赅。
封莳泽深吸一口气,侧身将那只受伤的手臂抬起,伤口摆在程枥阳面前。
程枥阳的目光落在伤口上,琥珀色的眼底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暗沉。
他伸出左手,动作算不上轻柔,直接扣住了封莳泽的手腕,将他的手臂固定住。
最高审判长的手腕骨骼分明,皮肤下的脉搏在哨兵的指尖下清晰地跳动,过近的距离,连同心跳共鸣。
纽扣大小的治疗仪被程枥阳稳稳地悬停在伤口上方,淡蓝色的光晕如同实质般笼罩下来,温和的修复能量,轻轻拂过翻卷的皮肉。
伤口边缘细小的皮肉组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收缩、愈合。
仪器简便,便无法做到事事尽善。
为了更好修复创口,淡蓝色的光晕中心比寻常治疗器械温度更高。
“唔。”不知是否是因为仪器的温度对伤口刺激过大,封莳泽闷哼出声,手臂肌肉瞬间绷紧如铁。
苍蓝色的瞳孔里映出首席哨兵那张带着恶劣笑意的脸。
“怎么?”程枥阳挑眉,拇指依旧稳稳地按在那个微调按钮上,较高的温度持续刺激着伤口新生的嫩肉。
他刻意压低了声音,凑近了些。
仰头,程枥阳温热的呼吸拂过封莳泽的耳廓,带着戏谑的探究:“原来我们无所不能的最高审判长阁下,这么敏感啊。”
刻意拉长的尾音像羽毛搔刮着神经,封莳泽的呼吸骤然变得急促,胸膛微微起伏。
他死死咬住牙关,那双总是温和沉静的苍蓝眼眸,清晰地翻涌着隐忍,与被逼到极致的无措。
封莳泽死死地盯着程枥阳近在咫尺的眼睛,用目光控诉哨兵的恶劣行径。
强烈的情绪冲击之下,那被他强行转移并压制在精神图景深处的,属于程枥阳精神图景的连绵钝痛感,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湖面,涟漪般扩散开来,通过那脆弱的临时链接,清晰地传递到程枥阳的意识里。
程枥阳脸上的戏谑笑容凝固了一瞬。
他扣着封莳泽手腕的左手,指尖几不可察地收紧。
好吧,不太忍心继续欺负这个可怜向导。
伤口修复得差不多,程枥阳移开了视线,拇指迅速松开了那个微调按钮,治疗仪的运转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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