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羊为
在巫淼要开口劝黄兔子回家时,一道女声从外面传来:“不好意思,有人吗?有人看到一只黄色垂耳兔吗?”
“你好。”许忱站起来,看到了外面闯进来的女人,“兔子在这里。”
女人也眼尖瞧见了桌上的那抹黄色,她赶忙跑过来:“小面包!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小面包?”巫淼在许忱手心疑惑了一声,又去看桌上的黄兔子,“阿强,她为什么叫你小面包啊?”
阿强是黄兔子给自己取的名字,他觉得这个名字很威风,之前还隐隐嫌弃过巫淼的名字,说没有他的神气。
乍一听到主人喊他小面包,阿强很想用前爪捂住脸。
他在被取这个名字时,也是抗议过的,可那根本没用嘛!
还是巫淼好,遇上了那么尊重他的主人。
阿强在羡慕之余,也想起来了一件事:“对了,你得去登记啊,变成人的宠物,都得联系管理处登记人类身份,才能在社会生活。”
“去哪?”巫淼懵懵的,“不是要小心不被研究所抓走吗?”
“什么研究所?”这下轮到阿强懵了,“我的前辈告诉过我,地址在……”
他话说到一半,女人已经来到了黄兔子面前。
阿强还隐瞒着自己能说话的事,他乖巧闭嘴,讨好地在女人面前翻开了肚皮。
女人喘着气,先把他抱起来,再和许忱道谢:“谢谢你暂时收留了他。”
许忱也很在意黄兔子刚才说的事,他在脑内找着借口,想再和黄兔子说两句。
“啊,小画家。”女人检查过兔子没事,看向许忱的脸,忽然认出了他,“你还记得我吗?”
许忱看着面前这张未施粉黛,约莫四十岁出头的脸,过了几秒,才和记忆中的某个人对上号。
“郑姐?”面前的女人是在外地开画廊的,许忱高中那年办了个小型的展,和她有过几面之缘。
郑姐看到了许忱手里的兔子,笑眯眯道:“我本来看了这次展的照片,还想着你怎么突然换风格,原来是养宠物了。”
郑姐没有多提许忱车祸的往事,也没提他的耳朵。
大概是从乔舟那里听到了点什么。
许忱挠着巫淼的下巴:“嗯,他对我来说很重要,所以想为他办一个画展。”
巫淼耳朵直愣愣地竖着,他往许忱的手心蹭。
乔舟在这时也结束她漫长的电话,走了进来:“郑姐?你怎么过来了?”
“我在隔壁咖啡厅和人聊事呢,聊太入神了没发现兔子跑了。”郑姐三言两语解释完,又去看乔舟,“笑这么开心,有喜事?”
“是啊,天大的好事。”乔舟笑得开心,“有个人出事了,猜猜是谁?”
出事还能让乔舟笑成这样的,估计也就那一个人。
许忱缓慢地眨了下眼,神情没多大变化。
“卢远山以前的学生把他给举报了,人正在局子里呢。”乔舟关系网强大,要打听到这种事不难。
她很快说清了整件事情。
当年卢远山在国内时,有个得意门生,圈内人或多或少也都认识。
后来卢远山定居国外,那位学生也销声匿迹,没再有什么出色表现。
而就在昨天,沉寂多年的学生跑出来,实名举报了卢远山不仅拿他的画稍作修改,称作自己的作品参赛开展,还有过吸毒史,甚至做过中间人,贩卖过毒品。
这下估计不止卢远山自己倒霉,估计还会牵涉出不少人。
“那件事……”郑姐看向许忱,欲言又止。
“几年前没把他送进去,这回我看就未必了。”乔舟恨恨地说。
她早把许忱当半个弟弟看了,这些年对卢远山的厌恶只多不少。
许忱本人听了这件事,倒是没什么大仇得报的快意,卢远山的结局,不过是他咎由自取罢了。
……比起许忱,他手里的兔子更激动些。
巫淼在听乔舟说话时,就时不时站起,或踩许忱一脚,尾巴也摇得飞起,要不是许忱按着他,他可能就要跳下地,来一支庆祝的小兔舞了。
郑姐还有事,没有多停留,带着黄兔子要走。
许忱叫住了她:“他们刚才玩得挺好的,可以交个朋友。”
郑姐把联系方式给了许忱,也挺高兴自家兔交到兔友:“对了,上次我姐姐是不是碰到你了,她回家后想了半天,才把你记起来。还说你弟弟见过小面包。”
郑姐离开后,乔舟瞥向许忱:“你什么时候有个弟弟了?”
许忱解释不了这个问题,不仅解释不了,他现在可能还有更难解释的事。
趁乔舟没注意,许忱把沙发上的衣服收好,带着兔子溜了。
“诶!走那么快干嘛!不对,你男朋友呢!而且刚才也没见你带兔子来啊!”乔舟在后面喊着。
许忱坐进车里,长长地舒了口气。
他没急着开车,而是先揉了揉手心里的小兔脑袋。
“坏人是不是要坐牢了?”巫淼在许忱手里蹦跶几下,“真是太好啦,以后我们就不用担惊受怕了!”
许忱还以为他要问登记的事,听到他的话,许忱心里一软:“抱歉,没有给你一个安全的环境。”
巫淼现在非常不爱听许忱道歉,他用小兔爪拍向许忱的嘴。
软乎乎毛茸茸的小兔爪,许忱往上面亲了一口。
车开回了别墅,许忱的心情还不错,最大的原因,是得知了巫淼的寿命。
他还可以陪他的小兔很久很久。
许忱去准备晚饭,巫淼清洁了一会自己,又变成人,穿好衣服跑去找许忱。
“扣子系好。”许忱说。
巫淼装听不见,他踮脚跟许忱讨亲。
许忱停下手中的活,专注地吻了吻巫淼。
接吻让兔很舒服,一吻结束,巫淼眼睛里已经蒙上了一层水光。
他有点饿,所以没有继续缠着许忱,而是乖乖坐好等晚饭。
吃过饭,许忱联系上了郑姐,约好了再碰面的时间。
想起郑姐是个大忙人,许忱又说可以把小面包寄放在他家玩。
这样就很方便兔子说话了。
小兔的户口问题或许能解决,除了自驾游外,出门旅游有了更大的规划空间。
许忱找出了一档旅游节目,放给巫淼看。
巫淼对世界各地的景色都很感兴趣,里面有些地方许忱去过,就简单给他讲了讲。
“怎么办,我都想去。”巫淼脑袋靠在许忱肩膀上,一副纠结模样。
“那就都去。”许忱侧眼,看着巫淼被挤出来的脸颊肉。
他将小兔抱起,放到了自己的腿上,再用双手去揉他的脸。
他和巫淼还有很多时间,许忱可以在以后的日子里,让巫淼每天都多喜欢他一点。
他不想未来某天将巫淼拱手让人,也不想看到巫淼喜欢上除了他以外的人类。
他是个自私的饲主,更是个占有欲过分的对象。
他的男朋友这么可爱,想独占一辈子,又有什么错呢?
许忱去亲小兔。
巫淼搂着许忱的颈脖,和他接吻。
许忱指腹划过巫淼的后背,摸向了他的尾巴。
亲着亲着,巫淼的姿势,就从坐着,变成了被推倒在沙发上。
他的鬓发被汗洇湿,许忱抬手,替他理了理。
要再往下亲时,巫淼忽然挡住了他的脸。
“嗯?”许忱和巫淼对视。
“你还有事没有跟我说。”巫淼怕今天许忱又在紧要关头停下,他一定要在今天就解决这个问题!
许忱不坦诚的话,就别怪小兔半夜偷偷将人绑起来了!
许忱笑了下:“说什么?”
巫淼没发现许忱笑得不怀好意,他脚踝勾住许忱的小腿蹭了蹭:“说你是不是不够喜欢我!”
在小兔眼里,不做那件事,就代表还没有“情到浓时”,约等于许忱对他的情不浓。
许忱还没说话,巫淼先把自己想委屈了,泪珠开始往外涌,还有止不住的趋势。
许忱看着小兔哭泣,他握住巫淼的手腕,吻去了那些泪水。
“你喜欢看我哭。”巫淼发现了许忱的不寻常反应。
平日里巫淼哭,许忱会慌张地上来哄,可在这种时候,许忱只会变本加厉地想着欺负他。
好坏。
巫淼动了动耳朵,有几分赌气地变回了小兔子。
小兔用圆滚滚的屁股对着许忱,希望他能一边说,一边拍地哄兔开心。
许忱这回倒是遂了巫淼的愿,他手慢慢拍着兔:“我怕你哪天要是不喜欢我了,回想起我对你做的这些事,会不乐意。”
巫淼跺脚,很不满意许忱的话:“你都做了这么多了,还差那一步吗?!而、而且,我怎么可能不喜欢你,你不信任我……”
许忱坐在沙发上,把巫淼抱在怀里,他独一无二的小兔子正动着三瓣嘴,委屈巴巴地讲话。
“我爱你。”
巫淼安静了下来,他看着许忱。
许忱又重复了一遍:“我爱你,不仅仅是现在,以后的每一天,也都会爱你。就算哪天你不再爱我,我也不会放手。”
巫淼眨了眨眼睛,他想立马拥抱许忱,和他说上许多告白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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