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羊为
画上的巫淼像块饼,只有耳朵是立起来的,旁边的花平衡了画面,让立起来的耳朵不显得突兀,反而很生动。
巫淼迫不及待想等主人装好画,和他说自己有多开心了。
许忱下了梯子,差点一脚踩在兔子身上。
这兔子怎么不会躲的?
“主人主人!”巫淼绕着许忱的腿开始奔跑,“我喜欢这个画!好漂亮!”
聒噪的小兔总是期待回应的,巫淼希望许忱马上抱起他,说自己也很喜欢画,包括画上的巫淼。
他要主人喜欢他!
要快点把耳朵放下去。
“停下。”许忱命令道。
像风火轮一样旋转的白色小兔停了起来,但没刹好车,他撞在了许忱的腿上。
果然是发情期暴躁了,许忱决定等会就去查附近的宠物医院。
现在还是让兔子先吃饭。
“吃饭。”许忱和兔子说。
巫淼跳到了草盒前,开始认真进食。
许忱的饭点也到了,他走到门口。
裤脚被咬住了。
许忱:“?”
他又走出了一步,兔子跟着他移动。
“为什么不好好吃饭?”
许忱问完,脑内闪过一行文字。
【兔子在发情期內,也会有挑食现象出现。】
“下周日去绝育。”许忱残酷地宣布。
巫淼只是想跟着主人,不知道主人为什么突然说起了绝育的事。
在宠物店耳濡目染,巫淼当然知道绝育是什么。
他不要绝育。
巫淼害怕做手术,害怕锋利的手术刀。
只有这点,他不能答应主人!
“不要绝育。”巫淼松开嘴,说。
许忱:“绝育对身体好。”
“会死兔的。”巫淼瑟瑟发抖。
许忱:“我会给你选个全面体检的套餐。”
巫淼一下躺倒在许忱面前,兔眼里失去了高光。
来到许忱家第二天,巫淼就面临了兔生难题。
让主人满意地去绝育,和誓死抵抗,惹主人生气。
前者巫淼会受到伤害,后者巫淼也会收到伤害。
他不想主人生气。
黄兔子说如果到了新家,和人类出现磨合问题,只需要坚持做自己,人类就会屈服于兔。
可乖宠物守则上,又说了小兔该听话。
巫淼不知道该相信哪个。
兔子已经保持不动足足有三分钟。
许忱原本以为他在装死,现在才察觉到不对劲,他蹲下来,把兔子翻了个面。
还好,兔子是活着的。
只是绝育而已,有必要这么大反应吗?
何况动物又听不懂人话。
许忱想问题还是出在他不让兔跟着自己上。
这是只情感需求很高的兔子。
“等会要乖乖吃饭。”许忱决定退一步,他带上了兔子到厨房。
放到吧台上后,兔子果然重新活跃了起来,小鼻子使劲嗅着。
许忱今天换了新的鲜花在花瓶里,巫淼很喜欢这个味道,他靠近花瓶,欣赏着紫色的小花。
许忱在做饭,巫淼踮起脚,想离花近点。
一片花瓣悄无声地落下来,盖在了小兔的头顶。
巫淼沉浸在嗅花香中,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你在做什么?”许忱的声音响起。
巫淼马上坐下来,蹦跳着去找许忱。
“这是煎鱼吗?看起来好好吃!”巫淼看着长方形盘子里的鱼说。
主人的厨艺看起来很不错!
优质主人!
许忱看着兔子的眼睛。
“我说错话了吗?”巫淼有点紧张。
绝育宣告还没撤销,他现在很担心主人一时不开心,就把他拉去医院了。
兔没有还手能力。
到了医院连跑都没地方跑。
“不要动。”许忱说完,放下筷子,快步走向了画室。
巫淼不敢动。
但旁边的煎鱼下垫了菜叶,青菜的味道在许忱走后,像扩大了数百倍,诱惑巫淼去吃。
不能偷吃人类的食物!巫淼在心里默念守则。
偷吃的话,许忱就更不会喜欢他了。
巫淼不能忘记自己的目标。
他要让许忱开心,同时实现自己的愿望。
许忱回来得很快,或许是不指望一只兔子能听话不动。
看到巫淼还保持原状,他脸上有几分意外。
巫淼瞥见了许忱手上的素描本和笔。
“主人,你不吃饭吗?”巫淼问。
他知道人类的饭要趁热吃,和兔不同。
许忱站到巫淼面前,翻开本子,低头画起了速写。
“饭会冷了的,可以吃饱再画。”巫淼很乐意当模特,无论什么时候,他都可以给许忱当参考。
许忱不理他,还在继续画。
饭菜渐渐没有热腾腾时那么香了,巫淼着急地又提醒了许忱一句。
许忱停下了笔。
巫淼好像又回到了昨晚的画室。
他让许忱不高兴了吗?
共同长大的兔子里,有的兔子骄纵,有的兔子胆小。
而巫淼一开始被兔舍判定为温顺性格好。
他对外界充满好奇心,却不会搞破坏,活跃又黏人,是人类最喜欢的兔子。
只是后来垂不下去的耳朵,让他迟迟遇不到主人。
许忱也不是亲自挑选的他。
巫淼经常做一些被抛弃的梦。
他无法和其他兔子一样,任性地做自己。
全都是耳朵的错。
巫淼不讨厌自己,此刻在感受到许忱的低气压后,却第一次有了怨恨的情绪。
他怨恨自己的“特别”。
垂耳兔的眼角变得湿润。
“站久了不舒服吗?”许忱走上前,放下了速写本。
兔子还保持着姿势不动,头上的花也稳稳地待在那。
但他在哭,小泪珠顺着脸颊往下滴。
许忱是第一次见到动物哭,他有点手足无措。
“别哭。”许忱用指腹擦去兔子的眼泪,“不画你了。”
兔子哭得更厉害了。
眼眶都隐约有些发红。
许忱只能把兔子抱起来,不停摸着他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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