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羊为
许忱想给兔更大的空间,不想将他关在笼子里。
可兔子不会乖乖听话不乱跑。
他的兔子不听话。
许忱打算去拿零食将兔子诱出来时,指尖忽然摸到了柔软的东西。
是温热的兔。
床头柜被搬开,巫淼重见光明,他看到许忱,还以为地狱的阎王爷长着许忱的脸。
“主、主人?”小兔的三瓣嘴动了动。
阎王爷蹲了下来,兔要被审判了。
“我、我不要去做苦力……”巫淼想自己的腿还没好,不适合干活,“地府里是不是有给人舀汤的工作,我想干那个。”
兔没有和阎王爷讨价还价的经验,也不知道对方会不会答应。
为了表达诚意,他把头嗑到了地上。
脑袋没有接触到冰凉或火热的坚硬地面,巫淼嗑在了人类的手掌上。
好闻的香味往兔鼻子里钻。
他没有死吗?
作者有话说:
兔地震关心主人,兔好。
人扮阎王爷吓兔,人坏。
第22章
“受伤了吗?”许忱来不及跟兔子生气,他一手抱起兔子,一手检查过他的身体。
没有摸到哪里有异常,但兔一动不动。
许忱站起身,要往医院去。
他连外衣都来不及穿,走到客厅时,手里的兔子忽然咬了他一口。
这一口咬得挺重,许忱很久没感受到这么清晰的痛觉了。
他低头和兔子对视。
巫淼刚从地狱逃出来,就见许忱要嘴里念着去医院。
他才不要去医院!
可无论怎么喊许忱,许忱都像听不见,巫淼只能咬了他一口。
他想主人可能是担心他担心过头,导致没听见。
巫淼合理化了许忱的反常。
主人停了下来,巫淼又去舔了舔许忱被自己咬的地方。
许忱在走动,他控制不了力度,一不小心就咬重了。
主人会怪他吗?
“我不是故意的。”小兔蔫蔫地说,“也不是故意跑到你房间的。刚才的地震你有受伤吗?”
许忱没有回答巫淼关于地震的问题。
他把兔子放到了大沙发上。
客厅灯亮起,兔子乖巧地站着,一只前脚蜷缩起,迎上主人的视线。
“走一圈。”许忱下达了命令,“不能跑。”
巫淼严格执行。
兔子是不太会“走”的,为了行动快捷,他们通常会后脚发力,蹦跳着前行。
但既然是主人的命令,巫淼还是试着走了起来。
许忱也没看到过兔子走,眼前的这一幕有些神奇。
他的第一反应是画下来。
和跳跃时的跃动感不同,用小短腿努力走路的兔子,像某种贴地蠕动的生物。
毛茸茸很可爱,却谨慎努力。
画画的灵感出现,许忱不会放过,但现在他更关心兔子的身体健康。
看着兔子按标准走完半圈,许忱用手掌截停小兔。
“我走得怎么样?”巫淼抬头看许忱。
“顺拐了。”许忱说。
巫淼半张着嘴。
他不小心同手同脚了吗?
顺拐小兔。
听起来不酷了。
“为什么要去我房间?”许忱搁置了半夜带巫淼去检查的计划,他也怕强行带兔出门,兔会应激。
天还没亮,现在该回去继续睡觉。
在睡觉之前,他得先解决这个问题。
兔子不会回答他,可许忱想,这是只有灵性的兔子。
比如刚刚,就听话地完成了他的指示。
说不定会比划着给他一个答案。
许忱想多了,兔呆呆地看了他一会,又移开了视线。
小嘴倒是在动,只是许忱暂时破译不了嚼空气的含义。
“有恶魔在追我,要把我从主人的身边带走。”
巫淼认真回答,却因为心虚,不敢直视许忱。
许忱不说话,巫淼继续辩解,声音越来越低:“我、我不想去地狱的。我想和主人待在一起,让主人开心。”
兔不知道这样是否能取得人类的理解,他大胆去看许忱,突然发现许忱凑近了他。
巫淼在许忱的眼底看到了自己心虚的模样。
“不要再乱跑了,答应我,好不好?”许忱用很轻的声音说。
巫淼耳朵发痒,他胡乱点了头,又说:“我不是在乱跑。”
“你不听话的话,我可能没办法继续养你。”
许忱这句话的语气带着难过。
巫淼着急起来,他不安地在许忱手心动了动:“听话的,不要抛弃我。”
许忱当然不想弃养小兔,只是兔子依旧好动,或者表现出不想居住在他家的意愿的话,许忱能做的,也只是为垂耳兔找个更好的主人。
他想自己其实还是不负责任,不敢面对兔子因为他的疏忽出意外。
小动物去世前的眼神是湿漉漉的,许忱曾经看到过。
他有些恐惧。
这是许忱没有告诉过别人的。
乔舟说他有时候很冷血,仿佛没有人类的感情。
但许忱在心里否认过乔舟的话,他有懦弱的一面。
只是不知道该如何表达情绪罢了。
许忱边往楼上走,边摸着兔子打了夹板的腿。
兔子被送回了兔房,许忱要把他放回窝里。
兔不松手。
许忱试着摘下兔,没有成功。
“今、今晚睡一起好不好?就今天一天。”
巫淼请求着许忱。
他话音刚落,奇怪的异响又出现了。
“啊啊啊啊——”巫淼叫了起来,兔脑袋往主人手心里钻,“不要带走我,不要带走我!”
许忱不知道兔子为什么这么黏人,他环顾了一圈室内,看到了装草的袋子在动。
兔子平日里吃的草,许忱将它们储存在了干燥的盒子里。
但多出来的一部分,还是用透明塑料袋装着的。
许忱几年没听过声音,但他知道塑料袋一动,就会发出不小的声响。
兔子是被吓到了?
许忱走过去,碰了下塑料袋,手里的兔扒得更紧了。
果然是塑料袋。
所以兔子是被吓到,才想去找他的吗?
因为无法跳到许忱床上,选择了躲在了床头柜下。
许忱帮兔子脑补完了心路历程,他看向兔子的神情很复杂。
一手抱着兔子,许忱没法检查塑料袋,他选择先安抚小兔。
“没事了,应该只是虫子。”许忱说。
上一篇:病美人逃婚后带崽回来了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