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羊为
手术?
什么手术?
之前来医院拆线后发生的事,应该是巫淼和许忱沟通不到位, 产生的误会。
兔没有生病。
既然没有生病,做的还能是什么手术?
两个恐怖的字占据巫淼大脑。
他低估了人类对绝育的执念。
在生命威胁之际,也要把兔绝育了吗?
巫淼觉得自己没有乱拉乱尿的行为, 没有给主人制造麻烦, 实在毫无绝育必要。
小兔处于震惊下,忘了自己的撒娇计划, 就这么被主人带进了诊室。
“又见面啦。”医生和蔼地和兔说话。
巫淼仿佛在医生背后看到了巨大的兔影,一手拿手术刀, 一手拿镰刀。
人影咧开笑容, 对巫淼说地狱欢迎兔。
垂耳兔僵直着身体,被拿出了包, 放在毛巾上。
“不怕不怕。”医生要摸兔子,摸了个空。
兔子瞬移到了许忱手边, 小短爪扒拉着他的袖子,就要往上爬。
【他有点紧张, 可能需要安抚一下。】
医生写字给许忱看。
许忱简单粗暴地拍了拍兔屁股。
兔没有给他想象中的回馈,扒衣服扒得更紧了。
再这样下去,许忱的衣服都要被扯歪了, 他只能抱起兔子。
“打了麻醉就不痛了,别怕。”许忱在巫淼耳边轻声说。
巫淼挣扎着跳到了许忱的肩膀上,拽住他的头发,内心咆哮着。
这才不是麻醉不麻醉的问题——
兔——
不要绝育——
说不出的话变成了眼泪,巫淼想往许忱衣服领口里钻。
医生和护士们也是第一次见这么激动的兔子。
兔子容易应激,他们不敢随便上手抓。
许忱没想到兔子对绝育的反应会如此大,他手心笼罩住兔,将他抓了出来。
兔子整颗蜷缩起来,发着抖。
就像那天在画室照到阳光一样。
医生已经想建议改天了,许忱却还是没有死心。
他今早从监控里看到了,兔昨晚在他房间门口,待了一整夜。
这不对。
刚到家时,兔子明明乖巧又省心,不会给许忱惹太多意外。
“呜喵。”许忱叫着兔子的名字。
圆球伸出了一只小爪,推开人类的手指。
再迅速缩回去。
医生在纸上写着字,要给许忱看时,笔不小心滚落到地上,落在许忱脚边。
许忱弯下腰,捡起笔。
兔子趁这个时候,跳出了他的手心。
有个护士过来推门询问,兔子灵活钻出了诊室。
许忱没有半分犹豫,他把来人挤开,要去追兔子。
“诶,医生的大门是关着的,您放心!”那人显然是见过不少从诊室逃跑的动物,他开口道。
许忱听不见他的声音,他一心盯着白色的兔子。
可垂耳兔实在太小,一眨眼就消失了。
这下全医院有空的人都开始帮忙找了。
前台拆了包零食,晃动袋子:“兔兔,兔兔快出来。”
“呜喵。”许忱额角冒出了汗。
陌生环境,消失的兔子,被破坏的秩序。
一切都让他不舒服。
巫淼缩在了柜台后,大家都在外面找他,没有人注意柜台。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跑,可能对于一只不太聪明的小兔来说,面对不想做的事,逃跑是唯一的方法。
小兔蹲着,听着外面的混乱,眼泪洇湿了脸颊的毛。
如果主人能听到兔说话的话,是不是就不会强行带他来绝育了。
可许忱也不喜欢会说话的外星小兔,巫淼只能继续这么普通着。
“找到你了。”许忱对着兔伸出手心,“过来。”
巫淼不动。
“听话。”许忱的手还在原地,没有直接触碰小兔。
“我不听话。”巫淼嘟囔着。
“呜喵,”许忱轻声喊他,“乖,不做手术了。”
兔眼里多出了光。
兔得救了。
可这次不做,不代表主人以后也不带他来,巫淼想和主人讨价还价,他保持原样。
“做个小检查,你没有因为激素而身体难受的话,就不绝育了。”许忱说,“你调皮也没关系。”
主人是因为我调皮,才要带我来绝育的吗?
巫淼头顶的小灯泡亮了。
他回忆着自己近日的行为。
很乖巧的一只兔,没给人类添乱,还帮忙守护了许忱的人身安全。
难不成是他的行为,作为兔子来说太聪明了,主人才觉得他活泼的吗?
巫淼乖乖走到了许忱的手心上。
至少绝育这关,可以逃过去了。
他确定自己的身体没有受任何激素影响!
医生见兔子一下变得温顺,还挺诧异的。
“要不改日……”旁边有护士说。
下一秒,巫淼躺下,展示了肚皮。
快点!快点检查完我要离开医院!
他无声地催促着。
在人类眼里,眼前的场景很神奇。
一只几分钟前还在暴躁逃跑的兔子,忽然大变样。
医生伸出探了探,确认兔子呼吸正常,没有陷入紧张后的假死状态。
检查做得很迅速,医生把结果写在报告上,巫淼看不见上面的字。
他已经自己钻回了小兔包里,蹲下趴在爪上,一副谁来都抱不动的模样。
许忱看了很久报告,才拉上兔包拉链,带兔子离开了医院。
小王一直等在医院门口,他没有目睹刚才的混乱,见许忱这么快出来,一脸凝重,差点又以为出事了。
好在兔包里的兔子还在,甚至和小王挥了下手。
小王揉揉自己的眼睛:“不是说要做手术吗?”
“回家吧。”许忱上车后说。
小王欲言又止,在许忱抬头看他后,才将手机递给了许忱。
屏幕上是小王和许母的聊天框。
【问问小忱什么时候回家吃个饭。】
许忱指尖屈起,之前母亲来看受伤的兔子时,许忱答应过她会回家坐坐,实际上,许忱一次都没回去,依然在逃避。
今天给兔绝育的计划中断了,许忱有大片的空白时间。
他看了那条信息半晌,在小王举得手酸,要放下前,许忱开口道:“他们今天在家吗?”
“在的在的。”小王马上点头。
人到中年,许忱父母也没有当初打拼那阵忙碌了,周末在家的时间还是不少的。
或许他们也随时期待着儿子回家。
车往城市的另一个方向开,许忱低头,拉开拉链,手指伸进兔包里。
兔子用脸颊蹭许忱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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