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羊为
“腿恢复得不错。”许忱说。
兔子竟然有些得意地伸出一只小脚,仰起了脑袋。
“不想回家?不饿吗?”许忱挠着兔的下巴。
小兔肚子配合地咕咕响了声。
幸好主人听不见, 巫淼抱歉地想。
好不容易安全了, 他打定主意也不会挪窝的。
兔子像母鸡一样蹲了下来,踹好手手, 和主人对视。
许忱越来越搞不懂兔的小脑袋瓜里在想什么。
按理来说,他完全可以强硬地将这只巴掌大的小兔子塞到包里, 打包带回家。
反正兔子也反抗不出什么花样来。
但想到上午兔在医院的应激反应, 许忱就不是很忍心。
他耐心地和兔子对峙着。
“我爸妈兔毛过敏,你不能待在这里。”许忱说。
兔子跺了下脚, 意思八成是他能待在这个房间。
“这里没有玩具给你玩。”
兔子就地躺下翻滚,意思可能是他自娱自乐也很开心。
“别墅的花还需要人照顾。”
兔子不动了, 选择装死。
花当然可以请人帮忙照顾,但许忱不喜欢。
而且就算家里也有画室, 他待在家也不自在。
毛茸茸的小白兔挪动步伐到许忱手边,双爪抱住他,仰起脑袋, 眼里似乎有泪花。
可怜兮兮的。
“怎么了?”许忱捧住他的脸,“你一开始不是很喜欢别墅的吗?”
他还记得刚到家的兔子,对四周的探索明明表现出了很大的兴趣。
兔继续用委屈的表情看许忱。
“现在不喜欢了?”许忱拇指按住兔的三瓣嘴,手指被兔子张开嘴含住。
兔的口腔是湿热的。
“你在害怕?”许忱一步步排除着原因。
兔子抖了几下,仿佛真的听懂了许忱的话。
小区里偶尔会跑进流浪猫,许忱怀疑是不是他没注意的时候,兔子被猫盯上了。
听说兔在猫的食物链里。
“我会关好门窗,你不会出事的。”许忱安抚着兔。
巫淼顿时一阵感动,可他也同样关心主人的安全。
兔很小,作为目标很不明显。
主人很高,子弹一下就能瞄准主人了!
电视剧里主人公被射倒后,凄凉的背景音乐,在巫淼的小脑袋里响了起来。
小小的兔子按在主人胸口上,悲伤哭泣,而主人会叫兔好好活下去。
不!
兔不会让那种事发生的!
小兔已经在脑海里演完了一出生离死别,他泪汪汪地和主人深情对视。
“回家吧。”许忱说。
巫淼差点就点头了,他退开来,一副落寞的模样。
兔要留下主人,就算暂时不能居住豪华兔房,也没有关系。
在坏人被绳之以法前,兔和主人永远在一起!
许忱看着表情忽然变得坚定的兔子,拿手罩住了小兔头。
这个兔有点奇怪。
不看了。
许忱用了半分钟的时间思考,尽量代入兔的视角,隐约触到线索后,他松开了手:“你担心我也受伤吗?”
兔子追上前,贴住许忱的手。
“伤害不了我的。”许忱不知道自己在兔眼里是什么形象,但区区几只野猫,实在对人类造成不了伤害。
巫淼听着许忱镇定的语气,心目中里的主人一下变得高大威猛起来。
那么恐怖的坏人,主人都不怕!
在草地时,主人一定是因为事发突然,小兔又有威胁,才会有瞬间的怯弱!
主人是无敌的。
巫淼几乎快妥协,想就这么跟着主人回家了。
房间门忽然被推开了一条缝,许忱没有注意到,兔踩着人提醒他。
许忱转过头:“什么事?”
进来的是许母,她把一串钥匙给了许忱。
地下室没有去换过智能锁,还是用的老式门锁。
许忱接了过来。
【拿了画就要走了吗?】许母问他。
许忱应了声。
许母看上去还有话想说。
许忱把兔子塞进了包里,拉上拉链,站起身。
许母比划了个无意义的动作,面露犹豫。
许忱没有直接离开,他站在原地等着。
【我听说……那个人回国了?】
许忱没作出反应,许母拉住了他的手:“小忱。”
“我知道,我前几天还和他碰上面了。”许忱说。
许母肉眼可见地焦躁起来,连用手语都忘了,音量不小地说:“他有对你做什么吗?!”
“我没事,他很快就走了。”许忱说。
主人在撒谎。
兔包里的巫淼想。
为什么呢?
他看得出许忱的妈妈很关心他,如果是巫淼被关心的话,一定会如实告知自己受伤。
许母不相信儿子的话,她又确认了一遍。
“乔舟说他这几日有事去了国外,暂时不会来找我麻烦。”许忱为了让母亲安心,直接说。
许母没有松口气,反而继续询问:【你和乔舟还有联系?】
许母不知道许忱打算办画展的事,许忱也没直接和她说,他点了个头,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带着兔包往外走。
巫淼隔着包,看向许忱的妈妈。
女人的视线也落到了他身上,对他温柔地笑了笑。
小兔坐姿都端正了些。
这是要让兔好好照顾主人的意思吗?
巫淼会做到的!
他刚才都听到了,会找麻烦的坏人离开了,他和主人暂时又回归了绝对安全。
“小忱是不是要去地下室?”正收拾客厅的丽姨见到许忱要走,开口说,“兔子先放这吧,带着兔子拿东西也不方便。”
许母和许忱重复了一遍丽姨的话。
最后又补充说可以等小王来帮忙。
许忱想了想,他确实打算带走一两幅画,提着兔包是不方便。
“小王就不用了,我等会打车回去就行。”许忱说。
他想找的那两幅画面积不大,也不需要额外注意保护。
兔子被留在了客厅,许忱带着钥匙离开了。
“这兔子真是可爱啊,就是耳朵怎么和别的兔子不一样。”丽姨对着兔子说,“一只是垂下去的。”
“这是有一只竖起来了,他的品种是垂耳兔。”许母说。
巫淼给众人表演了耳朵垂下术,他用爪子将耳朵够了下来。
“诶,垂下去了,这是要舔毛吗?”许父也诧异道。
二老其实都不讨厌小动物,难得能近距离接触宠物,都有些好奇。
巫淼享受着人类的反应,他舔了舔耳朵毛,表演打理小兔。
“看吧,果然是在舔毛。”许父说,“真聪明。”
连许忱的爸爸也能看出来,小兔是在懂事地给自己梳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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