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绯花渡
灰色无性恋(偶尔会感受到x吸引)……
最后最后,就是【自性恋】(只对自己有浪漫情感和x吸引,也就是咱们的水仙!——眠其实是这个,只是他还没意识到而已,后面会慢慢挖掘出来的,咳[菜狗]
这几天发烧上嗓子,但更新频率不变哈[红心][红心][红心]
第25章 失控
宴灼守在病床边, 直到听洛眠的呼吸变得平稳深沉,完全陷入睡眠。
才逐渐收回一脸呆愣愣的表情,切换到了自主意识模式。
借着月亮洒进病房的光线, 宴灼静静注视着熟睡中的本体。
静默半晌,伸出一只手帮人捋开脸颊旁几缕深栗色的发丝, 拭去额头上泛出的涔涔冷汗。
洛眠紧闭着双眼, 淡白无瑕的脸上笼罩着一层病气未散的虚弱感,在清冷的月光下白得令人心慌。
宴灼指尖下的每一个动作都尤为轻柔, 好似在对待一件精美易碎的瓷器, 丝毫不敢用力, 生怕一不小心弄伤了他。
“冷……”
宴灼正要收回手, 就听洛眠在睡梦中说了句什么,微弱的声音飘荡在安静的病房里, 让人不禁以为是幻听。
犹豫片刻,宴灼轻轻掰开他抓紧被子的手指,将他的手握在了手中,调高自己手心的温度试图让他感到温暖。
本体的手并不凉, 却有些轻微的发抖, 不知又梦到了什么。
“雪……”洛眠咬住下唇, 唇瓣轻颤, 眉头也隐隐蹙了起来,显露出一丝不适, “冷……”
“雪?”宴灼观察着他的状态, 蓝眸微暗。
随即调出隐藏系统,查看置于本体体内的血液芯片实时监测的化验数据。
这种纳米级别的芯片具有一定的生物活性和时效性,不像正常人可以使用的普通机械芯片那么持久,最多只能用半个月。
自从庆功宴那晚洛眠被下了致幻剂后, 宴灼便又为他重新植入了一次。
生物芯片的数据很快上传到宴灼的系统。
血液分析中,除了一些炎性指标略微偏高外,并没什么其他异常。
宴灼盯着光屏上的报告思索一番,在隐藏系统中输入了指令:
【Y.Z:再次分析血液样本,检测是否仍存在可疑物质。】
【隐藏系统:已接收指令,即将对本体的血液样本执行第十六次深度检测——请注意:期间无法操控身体。】
先前的十几次检测结果无一例外——Z.Prism致幻剂虽然已被清除,但是那个来自涅克洛斯帝国的可疑物质却一直存在于洛眠的血液中。
这种不明物质和中毒机器人芯片中检测到的并不相同——量子护盾完全无法识别。
而且以宴灼这副机械躯体目前的功能来看,即便再先进,也还是没办法分析出这些奇怪的东西到底是什么成分。
它们就像宇宙中尚未被发现的新物质,以现有的科技手段根本无法探知。
“冷,好冷……”
洛眠这几天虽然没再出现那些致幻剂引起的反应,但睡着后就总会像这样,一边浑身止不住地打颤,一边喊冷。
宴灼将病床和被褥的温度调到最高,起身坐到了床边,挨洛眠又近了些。
他垂眸看着本体隐忍的表情,只见那浓长睫羽下笼着一层淡淡的阴影,清俊孤傲的脸莫名散发着某种破碎的美,仿佛整个人随时都会融化掉一样。
灵魂好似被什么东西突然敲击了下,宴灼心中涌出一阵酸楚。
握住对方手的力道不由得加重,几乎要将本体那只手牢牢包裹其中,生怕他消失在自己眼前。
到底梦见了什么呢?
涅克罗斯又在搞什么把戏?
宴灼回顾着这些天发生的事——按照军方的意思,在可疑物质彻底查清楚之前,他们并不打算告诉洛眠关于未知病毒的真相。
这也就意味着,他还需要借助智脑隐瞒本体很多事……甚至很久。
宴灼压抑住心中的思绪。
熟悉的热意贴着仿生手心传来,他感受着那份属于自己的温度,喉结微不可察地滑动了一下。
想来曾经还是洛眠时,他未曾过多留意自己的双手。
即便偶尔交握,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借着第三视角的躯体,感触如此微妙。
宴灼目光不经意间落在洛眠淡红的唇瓣上,意识团一怔。
要隐瞒的很多事中,也包括心底那份不可言说的异样情绪吧。
洛眠说得没错,他一直认为自己和喜欢、恋爱这类事沾不到任何边。
这辈子都不可能去喜欢谁。
然而如今,即使本体什么都没做,只是在自己面前静静地躺着。
他也不可避免地感受到幻感中的心跳乱了节奏,接连漏跳几拍。
这是……喜欢吗?
还是错觉?
他对他自己,难道是那种感情吗?
宴灼眼神始终都没离开本体的脸,看着那两片微颤的唇,听着他时不时发出的声音,思绪已然越飘越远。
直到眼球内置光屏上蹦出隐藏系统的检测结果,他才彻底回过神儿来。
再一看,自己竟然不知何时俯下了身去,轻微压在洛眠的身上。
一只手扣着他的手腕,另一手指尖摩挲着他虚张的唇瓣——但凡再稍微靠近些,他就能再次品尝到对方特有的那股清甜。
宴灼:“……”
造孽,太造孽了!
人怎么能对自己产生那方面的感情?
自爱不是本能吗?
怎会是……爱情?
即使那天亲过了,他也还是没办法坦然面对自己的内心——因为洛眠肯定不会接受。
这算什么呢?
“……”宴灼意识团乱成一麻。
他努力拽回自己跑远的理智,调出隐藏系统查看检测结果——血液中仍存在那个可疑的物质。
宴灼眸色一暗,帮洛眠重新掖好被子后坐回到一旁的椅子上,同他保持住一段合适的距离。
※
两天后,联邦首都星中心城区的气温逐渐下降,天空飘起了细密的雪花。
洛眠跟着几位医护走在医院的落地窗长廊。
他侧眸望了眼窗外的小雪,下意识裹紧套在病号服外面的羊毛大衣。
“洛先生,您还好吗?是不是有点冷?”
身旁的主管医生关心道,示意一旁的机器人护士给他递去一条加热围巾。
“谢谢,我没事。”洛眠抬手婉拒,并没将围巾接到手中,“一会儿见议会长,先不戴了。”
医院里其实很暖和,只是他从小体质虚弱对气温很敏感,看到一些寒冷的东西就会不自觉地浑身发冷。
今天的雪并不大,但洛眠也不是很舒服。
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不轻不重地握住了一样,心窝那里虚虚软软的,没什么力气。
以前一下雪就会这样,他向来不喜欢冬天。
走到长廊尽头,漫天飘雪透过落地窗映入眼帘。
洛眠被扑面而来的白色晃到了眼睛,本能地闭了闭眼。
谁知再一睁开,窗外的雪竟忽然间下大,变成了沉重的鹅毛大雪。
甚至还颇为离奇般地穿透玻璃,如有实质地飘落在他的睫毛和大衣上。
洛眠怔然一瞬,不知为何,这景象莫名让他感觉有些熟悉,就好像不久前在哪儿见过。
但无论怎么想都想不起来……他用力回忆,脑子却像被什么坚硬的东西狠狠剜了下,传来一阵难忍的刺痛。
洛眠眉头颦蹙,伸手按住自己的额头。
主管医生见他一副难受的样子,紧忙上前:“洛先生,您怎么了?”
“我……”洛眠疼得说不出话,只摇了摇头,站在原地闭上双眼缓了几秒。
再次睁眼后,刚刚那番诡异的景象已全然不见,头痛也消失了,一切仿佛都是他的错觉。
洛眠不禁感到诧异,也不知是这几天住院没休息好,还是体内仍残存着致幻剂的原因。
他轻叹了一声,回医生:“刚才突然头痛……现在好了。”
“头痛?”医生查看了下他的状态,又关切了句,“洛先生,如果您身体实在不适,我可以向议会长说明情况,建议你们换个会面时间。”
“没事,不用了。”洛眠淡声道,“议会长都到了,临时毁约也不好。”
沉默两秒,医生敲了敲会议室的门:“那您请便吧,有任何不适,记得及时喊我们。”
“——好久不见,洛小天才。”
会议室的门被议会长的秘书从里面打开,洛眠向医生言谢后,便跟随秘书走了进去。
“身体怎么样了?小洛。”
洛眠尚未落座,就听一道略显苍老的男声从面前传来。
议会长罗德一袭深色联邦制服,背对着身边众人,面朝落地窗而坐,似是在观赏窗外的雪景。
高大的椅背几乎将他整个身体遮挡,他却并无转身之意。
洛眠坐在会议桌旁的皮质沙发上,不失礼数道:“多谢议长先生关心,我已经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