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机器人原来是我自己 第50章

作者:绯花渡 标签: 幻想空间 情有独钟 边缘恋歌 近水楼台 忠犬 暗恋 玄幻灵异

这天到家吃过晚饭后,洛眠再次端起药碗,细细品酌。

辛甜中掺着丝苦涩的汤药漫过每一寸味蕾,他沉眸望着汤药上浮现出的自己的倒影,蓦然间,只感觉这味道复杂得如同他和宴灼之间的关系。

那晚怀疑过后他并未再去深究,也没再刻意考验什么,只想不露声色地观察一段时间,消除疑虑也好、抓住蛛丝马迹也罢。

或是单纯想要回避问题……但不论如何,那抹芥蒂都彷如化不开的浓雾,丝丝缕缕缠绕在他的心脏上。

所以在那之后的每一次触|碰,洛眠都会让宴灼在自己眼前蒙上一条领带,他不愿让自己失控时的眼神暴|露于任何注视之下。

同样也能隔绝掉自己对外界的视线——权当对方只是一个能将火焰快速熄灭的机器。

仅此而已。

洛眠喝完最后一口滋补汤,刚要把空碗放下,宴灼便颇有眼力地接了过去。

两人目光不经意相撞,宴灼怔愣两秒,唇边情不自禁地露出一抹浅笑:“那个,今天还在浴室么?”

“……”洛眠脸色微沉,面无表情地盯他片刻,才缓缓起身朝客厅三角钢琴旁的立式展柜走去。

宴灼把餐桌简单收拾了下,紧忙跟了过去:“主人……”

洛眠打开柜门,从最下层牵出一只半人高的蓝湾牧羊机械犬——是他进行机密实验前制作的半成品。

这几日利用闲暇时间终于大功告成,就差带到实验室充能、让这只蓝湾犬彻底“活”过来了。

“我看你对那档子事还挺上心。”洛眠一边给静止的蓝湾犬打理毛发,一边问宴灼,“就一点也不觉得委屈?”

“怎么会?”宴灼急切地辩解,蹲下|身想帮对方给狗梳毛,却被拒绝了,“能和主人做亲近的事,我高兴都来不及,怎么可能会委屈。”

“那不叫亲近,宴灼。”洛眠不紧不慢道,并未分过去眼神,目光仍落在两人之间的蓝湾犬上,“我让你帮我,仅仅是认可你的技术,把你当成一位合格的——”

“玩”字尚未出口,他下意识刹住车,终究还是没好意思说出那个完整的词:“……能明白我的意思吧?”

“……”宴灼的意识团自然是明白得不能再明白的。

偏偏智能体对这件事尤为执迷不悟:“那又怎样?只要主人舒服,我愿意做您的——”

“闭嘴。”洛眠沉声打断,不想再听人继续说下去,光是听完前半句,他便感觉体内有股鬼火莫名其妙地燃了起来,烧灼着他每一根神经。

“……”洛眠指尖本能地蜷缩了下,梳子险些没握住掉到地上。

注意力被扯远,他干脆不给蓝湾犬梳毛了,站起身牵着狗就要走。

“主人。”宴灼片刻不离地跟在他身后,“你去哪?”

却不料就在这时,许维霖的视频电话竟颇为不合时宜地打了进来。

洛眠脚步一顿,转过身把梳子和蓝湾犬都交给宴灼后,就近坐到了一旁的钢琴椅上。

为了压住身体里那乱窜的火苗,他后背贴靠在微凉的钢琴边,交叠起双腿,调整好视频窗口后便接通了许维霖的电话:“喂。”

“唉,你还没睡呢。”许维霖的声音难得有些疲惫,“在练琴吗?”

“没有。”洛眠见他一身实验白衣,想必这会儿应该还在研究院加班,“许教授这么晚还没回家?给我打电话什么事?”

许维霖冲他笑了笑,将视频对准另一边的电脑光屏:“你前天不是说让我查个东西嘛,我这几天找到了些资料,刚才汇总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你需要的。”

说完他打开了一个文件,指着里面整整齐齐罗列的信息:“你看看。”

自从上次从自己的血液中查出那个来自涅克洛斯帝国的“未知物质”后,洛眠就一直在利用各种方法暗自调查那个东西,但他没告诉任何人,包括宴灼、甚至是陆绮玉。

托许维霖帮忙,也只是考虑到对方是医学领域的专业人士,或许对一些存在于人体之内、却不造成器质性损害的特殊物质有更多了解,说不定能找到些思路。

洛眠浏览着光屏上的数据,刚要说什么,一抬眸便瞧见宴灼站在面前紧紧盯着自己的目光。

他被盯得一愣,也说不上来是不是错觉,竟从对方那眼神中看出了几分满带审视的怒意。

“……”洛眠打算起身回书房,结果他不动还好,刚放下一条腿,那股邪|火便瞬间蹿遍全身,灼得他浑身难受。

于是只好维持着原本的姿势不动,稳住声调命令宴灼:“你先去别的房间,我和许教授谈点工作上的事情。”

宴灼同他对视两秒,转过身默不作声地离开了。

“所以这些物质,基本都能通过医院的化验查出来。”洛眠重新看向手机光屏,“虽然不会造成器质性损伤,但长期存在于人体中,还是多少会出现一些症状。”

“是啊。”许维霖的声音从光屏中传来,“怎么样,这些信息对你有帮助么?”

他又解释说:“我本身想把文件直接传给你的,结果我这电脑传输功能突然出了点问题,怕你着急需要就给你打电话了,等我明天找人修好了就传到你账号。”

“嗯,那就麻烦许教授了。”洛眠并没从文件中获得想要的信息,但还是应了下来,“不早了,你还不下班么?”

“我不急。”许维霖将视频调转回来,通过光屏看着洛眠的脸。

转移话题问:“对了,那天送你出院后还没问过你,后来你和111怎么样了?”

洛眠微顿,环顾了下无人的客厅:“还行吧,老样子。”

许维霖:“我今天听你们同事说,你也要出差了,要去哪儿?111也跟着你一起去吗?还是……最近陆院找他找得挺频繁,是布置了什么新任务么?”

“这我不太清楚。”洛眠对此事确实并非全然了解,也没多余的时间分秒不差地监视宴灼眼球上的录像。

只淡声道:“我出差带着他不方便,军方说要带他做些测试,到时应该会暂时交由那边。”

“哦,这样啊……”许维霖面露一丝犹豫,“那个,我也不知道对不对,就……总感觉这几次见面,他对你好像有点那个意思……”

洛眠内心一惊,搪塞道:“没事,他情感模块不稳定,不知道自己去哪儿输入了些奇怪的东西,我已经调试过一遍了,许教授不必担心。”

“原来如此,那就好。”许维霖松了口气。

他目不转睛地注视着洛眠,思考一番,问:“对了,你出差多久?我们也好久没见面了,要不明天我们聚聚?城北那边儿新开了一家粤菜馆,我请你吃饭吧。”

“明天啊……”洛眠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明日的行程,没有立刻回答。

许维霖便像是忽然鼓足勇气一般,略微提高了些声调:“那个,其实……有些话我一直想对你说,很久了!但是吧,就……有时候我又觉得不太合适,虽然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可我毕竟比你年长了十岁……”

“……”洛眠眉头微微一蹙,隐约感觉话题似乎在跑偏。

接着就听许维霖继续道:“我一直想和你拉近关系,做你的知心大哥,让你可以相信我,有什么事都能对我倾诉,但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感觉……总是靠不近你,所以,我怕有些话说出来之后,你会彻底不理我了……可我又想对你说。”

洛眠虽是无性恋,听到这里,但凡不是块木头,都该听得懂对方是什么意思。

他棕眸微怔,心底掠过一丝震惊,从未想过许维霖竟然会对他……

洛眠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好,空气顿时陷入一片安静。

许维霖许久没得到回应,略显尴尬道:“害,所以……就想明天请你出去吃顿饭,我们见面聊的话应该会更好些,不知道你明天晚上有没有空?”

洛眠无奈地轻叹一声,刚要说什么,腿上猝不及防地一凉,“啊……”

他不由得浑身一颤,下意识低头,便直直对上一双冰蓝色的机械眼球——宴灼竟在此刻,将他熊熊燃烧的禁|火牢牢包裹,微微仰头同他对视。

“你……”洛眠忙抓住对方的头发想将人推开,制止住这只突然抽疯的机械狗,“别……”

“怎么了?”许维霖见洛眠脸色不对劲,关切了句,“你没事吧?脸好像有点发红……”

洛眠一惊,平素虽与人疏离有度,却也总是温和有礼,从未蛮横地挂断过谁的电话。

于是他紧忙关掉视频,切换到了普通通话模式:“没事……”

洛眠没能推开半跪在自己面前的机械狗,对方倒像尝到了甜头,力道反而越来越放肆。

惹得洛眠抬起两只手紧紧捂住自己的嘴,不敢发出任何声音——他后悔刚才吃饭时摘下了戒指,这会儿竟完全被疯子压制。

许维霖见人关了视频,又半天没再得到回应,以为洛眠是生气了,便失落地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那个,你要是明天实在没空就算了,也不是什么重要的话,就,等你出差回来咱们再聚也行……”

洛眠忍着可怖的烈火,极力稳住音调:“我……我这会儿不太方便。”

许维霖听他嗓音发颤,又关心道:“你不是生病了吧?要不叫111给你看看?”

“……”洛眠不经意撞上宴灼含笑的眼神,旋即闭上双眼,不想去正视。

不料竟被对方两条胳膊拦腰抱住,“没……晚上出去遛狗来着,有点累了……”

许维霖:“你养狗了?”

“嗯……”洛眠控制不了自己的呼吸变得愈发急促,只尽可能地不发出奇怪的声音,“做了一只新机器狗,不怎么听话……”

宴灼一听,收紧了手臂,又将脑袋重重埋了下去,仿佛要将本体那熟悉的清甜吞噬得一干二净。

洛眠使劲咬住自己的唇角,才将险些溢出的闷哼又憋了回去。

他连忙伸去一只手狠狠抓住宴灼的头发,朝人投去个满带怒意的眼神,对方却浑不在意,甚至更为嚣张。

洛眠被他这么一折腾,完全说不出半个字了。

还好许维霖先行结束了话题:“那你早点休息吧,我就不打扰了,不过……明天你要是改变主意想去吃那家粤菜,随时给我发消息,我全天都有时间。”

洛眠嘘声回了一个音,便收回腕子上的手机光屏,挂断了电话。

客厅重归往日的静谧,然而纯黑色的古典三角钢琴前,却有暧|昧的声响丝丝缕缕地漫溢开来。

黑亮的琴面,倒映着一节清瘦白皙的腰身,腰两侧被两只修长有力的仿生手牢牢禁|锢,洇开的红痕渐渐浮现。

良久,几声压抑不住的轻叹漾出唇间,洛眠止不住地颤抖片刻,才将挡在眼前的胳膊缓缓拿开。

睁眼的瞬间,正瞧见宴灼望着他舔了舔唇角,那模样像极了贪食的野兽,显然尚未餍足。

“啪”的一声脆响,洛眠的巴掌重重甩在对方的侧脸,一开口声音还在发抖:“……分不分得清时候,嗯?”

宴灼被扇得脸直接偏向了一侧,却一言未发。

洛眠盯着他看了两秒,仍觉着气不过,便站起身将他用力推倒在地,才转身大步走进最近的卫生间。

思绪乱成一团,洛眠站在花洒下冲走身上残留的罪|恶,此时此刻他根本没办法集中精神思考,只有一个念头不断在脑中飘荡……

那怎么可能会是他自己?自己怎么可能会做出那种事?!

这份怀疑,难不成又是自己在多虑?

洛眠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描绘自己的心情——复杂得只感觉自己所经历的一切,不过是一场接着一场荒诞不经的梦。

他从浴室出来后的第一件事便是重新戴上了自己的蓝宝石尾戒,要给某人一个严厉的教训。

不承想戒指刚刚套进小拇指,便被一道比他高出半个头的身躯牢牢抵到墙边。

对方的影子将他全然笼罩,不留一丝缝隙。

“这就是你们谈的工作上的事?”宴灼不知今晚哪来的胆量,竟抬手捏住洛眠的下巴,迫使其同自己对视,“为什么二次试验不带上我,万一在议会遇到危险怎么办?”

没等对方说话,他紧接着又问:“许维霖明天约你出去吃饭,你会去么?”

洛眠用力拍开的手:“摆正你的位置,这和你没有一点关系。”

宴灼深吸一口气,眼尾泛着抹殷红,如同失了理智般,按住他的肩膀就要吻上来。

谁知尚未触到,便被一阵强劲的电流击中,动作瞬间被遏止。

洛眠沉沉笑了两声,伸出指尖抵住他即将落下的吻,漫不经心拒绝道:“那是伴侣才会做的事,你在妄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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