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绯花渡
“确实。”宴灼眼底笑意更深,“毕竟和猫比起来,我想要你的冲动要强烈百倍千倍。”
“……什么?”洛眠想象不出这种强烈是有多强烈,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宴灼便捏住他的下巴再次吻了下来。
“不要……唔。”洛眠几乎不敢动了,今天多次亲吻让他身体有些发软,只任由那熟悉的气息再次将自己稳稳包裹,听着自己的心跳逐渐加速。
“别紧张。”宴灼忽然停下,又在他湿润的唇上轻啄了一口,“慢慢来,放松点,我带着你。”
“……”洛眠眼睛眯开一条缝,瞧见对方说话时微动的薄唇,呼吸也不知不觉地加快了。
他强行拽住最后一丝理智,想别过脸,却因下巴被捏着没能动弹半分,余光瞥了眼办公室虚掩的门,微哑着嗓子道:“别、别在这里,一会儿有人进来……”
说完,宴灼不知调试了什么开关,偌大的上将办公室登时陷入一片黑暗,紧接着就听见一道清脆的关门落锁声,将两人的世界与外界彻底隔绝。
洛眠惊慌一瞬,从渐渐亮起的暖黄灯光中重新对上宴灼的蓝眸。
见他扬唇一笑:“原来你是在担心这个。”
“不是,我是说不能……”洛眠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那句话竟带着几分默许亲吻的歧义,现在是想解释也解释不清了。
最后连带着满心慌乱的纠结,尽数被另一个自己吞没在滚烫的吻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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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我总感觉这章写得有点变态orz,我先溜了……
争取在春节前完结(不能太确定),应该还有几个剧情点
第70章 造孽
不知过了多久, 宴灼的吻褪去了最初的轻柔,像隐忍许久的兽不再满足于吸嗅猎物的味道,只想快点将人拆吃入腹、揉进骨血中。
他的气息蛮横地卷进洛眠唇腔, 肆无忌惮地侵略着领地、争夺主权,似是要在每一处都刻上属于自己的印记。
好让本体尝清楚, 他永远都是自己的。
“唔……”洛眠原本难得配合一次, 刚在温柔细吻中感受到一丝美好,宴灼的力道便猝不及防地加重, 像是要把他吃掉一样。
他的呼吸被一阵又一阵的扫荡搅得凌乱不堪, 喉间溢出的轻哼也几乎由不得自己控制。
洛眠有些喘不过气, 想停下来休息片刻。
可他刚要转头, 就被宴灼扣住下巴更加放肆地堵了回去:“唔,嗯……”
“上将——”
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边缘星卫军团来电, 说有事向您禀报。”
宴灼闻言一顿,亲吻渐渐缓和下来,薄唇轻贴着洛眠的唇角,静了几秒, 才带着几分未散的热度意犹未尽地移开。
洛眠内心松了口气, 舌尖被人勾着带出些许, 他微睁眼眸, 就瞧见一缕极细的银丝在两人唇瓣间无声断开,又落了下去。
他连忙闭上嘴咬住下唇, 难掩羞|耻地偏过头, 默默平复着过快的心跳和呼吸,还有身体里莫名窜出来的燥意。
“……”他刚刚都做了什么,就不该因为心疼对方默许这次的亲吻。
一直被攥住的两只手腕被松开,洛眠余光瞥见宴灼撑起身靠在沙发上坐好, 暗暗庆幸这下终于得救了。
结果下一秒,宴灼像是忽然发现了什么,滚烫的手掌覆在了他同样滚烫的西裤上。
“啊,你……别……”洛眠本能地并住腿,抓住他的手腕想要挣扎起身,“别碰,不行……”
宴灼却抬起另一只手,在唇边冲他摆了个“嘘”的手势,随后问门外:“什么事?说吧。”
他嗓音里听不出丝毫刚和人接吻过的紧张与窘迫,温沉的声线很是沉稳。
就连接下来,他手里不疾不徐,仿佛真的只是在办一件正经事。
“不,呜……”洛眠看着那张比自己年长而波澜不惊的脸,再反观自己,浑身紧绷得像条拉满的弓,还总时不时随着对方的肆意妄为而颤抖。
身体好像根本不听他的话。
门外人又道:“那个……上将,您方便出来接电话么?”
为了防止发出奇怪的声音,洛眠慌忙抬手,两只手紧紧捂着嘴,指节都泛出了细微的白色,极力将那阵不受控制的酥麻压制回去。
“不方便。”宴灼冷声回道,看到洛眠被捂得通红的脸,沉默两秒,拉住他的胳膊把人从沙发上扶坐起来。
紧接着一把按住他纤细的后腰,让人跨坐在了自己交叠的长腿上,却始终并未松手。
“唔……”洛眠用手使劲堵着自己的嘴,身体一软径直朝前趴在了宴灼的肩头。
冰凉的上将肩章硌着他的侧脸,和身下动作很是违和,听着那簌簌声响,一股强烈的罪孽与背|德感猛地自心底涌出,全身神经像被猝了火的钩子勾住一样,烧得他浑身发痛。
“你就在那儿说吧。”宴灼任由怀里的人蜷缩起来,不紧不慢对门外下属道,“边缘星要是有紧急情况,白团长肯定会直接联系我,需要转接电话的,不会是被我拉黑的那位吧?”
“这个……”下属没想到上将一下子就猜中了,愣在原地略作迟疑。
他思考了半天称呼没想到一个合适的,干脆道:“对方听说您的本体——洛眠先生回来了,想请求见上一面,他说有、有很多话想对儿子说。”
洛眠听着他们的对话,反应过来那人口中的“对方”是谁后,身体不由得一僵,下意识想从宴灼怀里挣开。
“别动。”却又被掐着腰按了回去,宴灼声音贴在耳边,卷着一缕又轻又暖的气息,“别和自己的身体做对抗,放松点。”
“……”
“那个,他还说……”下属对办公室里的情况一无所知,只以为上将有事在忙,继续道,“边缘星空气差,他最近总是咳嗽,呆了七年身体大不如从前,他想赶紧回蓝星见见洛眠,顺、顺便看医生。”
宴灼低沉地嗤了一声,语气顿时冷了几分:“你们真是越来越会办事了。”
门外下属听了他这话直接不敢吱声了。
洛眠蜷在他身上,恍惚感受到一阵渗透心底的寒冷,掺着另一个自己对某人的恨意,以及对自己这个本体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他试图压抑被挑起来的感觉,想看看宴灼此刻的表情,是不是在生气。
不料抬眸撞进那双冰蓝眼眸的瞬间,宴灼竟加重了手下力道,他便再也克制不住,陷入那阵怪异又罪恶的欢|愉中,短暂失了神智。
门外下属还是拿不定主意,又开口问了句:“上将,那这……”
宴灼按住洛眠的后颈,将他急促的气息尽数埋进自己的颈窝。
看着怀里几乎快化成一滩水的本体,他唇角微勾,沉声道:“洛眠不想见他。”
下属道:“好的,那我在电话里——”
“还有,卫军团的事我已全权交予白团长。”宴灼又冷声补充了一句,字字透着不容置喙的强硬,“再有事让白团长亲自找我,对任何人公事公办,没有享受特权越级上报的道理。”
门外立刻应声:“抱、抱歉!属下知道了!”
空气恢复安静。
洛眠逐渐从片刻的失神中清醒,后面的对话他都没太听清,只隐约听到个“公事公办”和“越级”什么的……
但他已无暇顾及太多,此刻只沉浸在一片造孽感中。
明明一开始只是亲一下,最后又成了这样……就好像宴灼稍微触碰就能将他彻底点燃。
哪怕只是一个吻。
洛眠轻叹了口气,暗暗生气自己的身体未免也太敏|感了……无论从前还是现在,已经多次在对方面前失态。
想到自己还根本控制不住,他更气了。
“……闹够了吧?放开我。”洛眠从始至终一直憋着劲儿,导致一开口嗓音有点哑,“我想去洗洗……”
“办公室有洗手间。”宴灼帮人整理好衣服后便没再按着他,沉眸瞧着洛眠从自己身上缓缓往下挪。
然而脚刚着地就见人身子一歪,他连忙拉住洛眠的手腕,“还能走吗?”
“不要你管……”洛眠已经不想再和他细掰扯这件事了,眼下只想赶紧逃走。
他直接转过身,却因第一次来这间办公室,不知道卫生间的位置,站在原地茫然地环望一周。
下一刻,宴灼便从身后将他单手抱起,像拎起个小孩子一样毫不费力,带着人径直朝内置卫生间走去。
“……”洛眠知道自己挣脱不得,干脆不再反抗,也不想消耗体力动用异能,于是放任宴灼把自己抱进卫生间的洗手台上。
只是瞥见对方袖口上被自己染上的一抹湿痕,他还是羞|耻地蜷起身往后躲了躲,忍不住骂道:“变态……玩|弄自己你很开心是吗?”
“不想看你憋得难受。”宴灼没有否认,唇角止不住地上扬。
他一边帮人擦拭,一边缓声问:“洛眠,你对我是有感觉的,对么?不管以前还是现在。”
“我那是……”洛眠喉间紧了紧,在脑子里飞速翻找着借口,好让自己的态度更坚决一些。
“不过我有个问题,”宴灼把他的衣服换下,拿来一件干净的衬衫披在人身上,慢悠悠道,“你更喜欢智能体,还是我?”
“……有、有病!”洛眠听着他过分袒|露的问话,脸瞬间烧了起来。
他忍无可忍:“这不是感觉不感觉的问题,这只能说明,我是个正常人!任谁被这样|弄,都、都会……”
洛眠没好意思再说下去,气愤地拍开对方的手,从洗手台跳到地上。
随后侧过身一颗一颗系起衬衣纽扣,没好气道:“不理你了!亏我今天特意过来找你,想和你说说心里话……你倒好,就这么对我是吧?”
“正常人?”宴灼接着他上一句话道,幽蓝的目光凝在他身上,自己的衬衫松松垮垮裹着本体那副清瘦骨架,下摆堪堪垂在腿面。
想到刚刚手心里那抹热意,宴灼喉结不由得滚动,呼吸也跟着沉了半分:“那你会让别人碰么?难道你对别人也——”
“怎么可能!”洛眠愤愤地看向他,忙又收回目光不想和人对视,“别再聊这些了……我说过,我们总这样,不好,你以后也不许再随便亲我。”
“嗯。”宴灼答应了一声,盯着他瓷白纤长的脖颈,又接着追问,“怎么不好?”
“你……”洛眠脸上热气未散,干脆背过了身去,“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他套上宽大崭新的西裤,却因裤脚太长拖着地面,气得干脆不穿了:“不管怎样,我是你的创造者,你应该也知道,我一直以来对待自己的作品是什么态度,就算是自己也不行……你总这样,我有负罪感。”
“唔。”宴灼蓝眸里的笑意深了几分,“机器人婚姻法已经改了,创造者可以和一名造物缔结婚姻关系。”
“法律是法律。”洛眠将西裤朝后丢回给它的主人,“我是说我心里有负罪感……这样真的不好。”
宴灼把裤子叠好,放进一旁的台子上,转眸看着他的背影:“所以你是有负罪感,而不是排斥我的触碰,对么?”
“我……”洛眠愣是被问住了。
这些年他对那方面的事向来守着绝对克制的底线,从不纵容。
除却心脏原因外,他并不想看到自己失态的模样,即使自己亲自动手也不行。
可自从宴灼陪在身边、帮了他几次后,虽然心底仍未迈过那道道德的坎儿,他却不得不承认,每次之后身心都是愉悦的。
就像积郁多年的沉疴,终于寻到了一处疏解的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