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绯花渡
宴灼如实回答:“那是林澄昕从西格玛星带过来的特调精油,寻常护肤保养用的,开瓶前我都没动过,你不会怀疑我往里面加了催|情|药吧?”
“那……”洛眠吃完最后一口三明治,靠在椅背上,没好气道,“你要是没加,那就是你手法有问题。”
“我好冤枉啊。”宴灼抬手在他气鼓鼓的脸蛋上捏了一把,“我是跟着智脑的指引帮你按的,很经典的绿色手法,要不你看看昨晚的SPA录像?”
“……变态!”洛眠被他一碰,脸更热了,不用照镜子也能知道红成了什么样,“你确定后面也是绿色?”
他转头望向另一侧:“你就是想说,我太敏感了呗?”
“敏感怎么了,又不是缺点。”宴灼摸了摸他的脑袋,“况且我喜欢你这样,说明你对我有感觉。”
“……”洛眠拍开他的手站起身,“宴灼,我说过我需要时间,你真是一点都不听,你是不是觉得那样玩我你很开心?”
宴灼平静道:“我只想让你舒服。”
“你……”洛眠还想说什么,可一想到昨晚最开始是自己拉着对方请求帮助的,临到嘴边的重话又咽了回去。
他低头抿了抿被自己咬破的唇:“……算了,这件事赖我,但是你以后也不许再犯了。”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往衣帽间走。
“洛眠。”
却被身后温沉的嗓音叫住。
宴灼走到他身侧,语气添了几分认真:“你喜欢我么?”
洛眠被这个问题问得心跳加剧,下意识蜷起手心,但他也不知为什么会出现这种反应,身体好像本能地很紧张。
平复片刻,他没给出回答,径直走向衣帽间:“……我去上班了。”
宴灼望着他清瘦的背影,观察到医疗监测系统上本体止不住波动的心率,唇边逐渐浮现出一抹满足的笑。
※
两天时间,新一轮实验的启动阶段圆满结束,下周起洛眠便要接受细胞提取术。
期间他请莱昂,哦不,应该是雪莱医生帮他把耳后的免疫芯片取出。
雪莱仍共享着莱昂之前的记忆,加之七年时间联邦医疗技术飞速发展,芯片植入和取出术都属于小操作,格外简单,洛眠全程十分钟基本没遭罪。
至于免疫芯片存放的特殊异能,他喝下菲诺带来的两瓶提升能量的药水,才勉强能操控。
那异能说不上来的神奇,洛眠集中意念调动,用在一只因患心脏病奄奄一息的实验兔身上,转瞬就见那兔子活蹦乱跳起来,许维霖、雪莱和其他实验组成员见了都称呼惊奇,以为换了只兔子。
洛眠内心一喜,但想到菲诺警告过他的那些话,要是自身能量太弱,操作不当可能会遭反噬,便暂时没敢给自己用,只救活了只兔子。
况且为了以后能造福更多人,他打算将这种超自然能力与联邦科技相结合,研究出一些更便捷、更精准的方法出来,而不是每次都需要他亲自出面。
看来还得再仔细读读菲诺给的那本书,好好提升自身能量才行。
就这样,转眼到了周末。
宴灼周六一整天都在边缘星执行任务,洛眠便宅在家里把那本古籍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字字熟记于心。
林澄昕下周要回西格玛星打理集团事务,宴灼想着趁此再聚聚,便约上一家人来到蓝星星光游乐园。
自从那晚做完SPA,洛眠回家后始终都和宴灼保持着一定的社交距离,但凡挨得稍微近一些浑身都本能地绷紧一根弦,对方那只骨节分明的手他更是不敢多看。
偏偏宴灼还总是给他递东西,一会儿端来杯果汁,一会儿递来袋零食的……就像故意要在他眼前晃悠一样。
洛眠倒不是反感那天的事,他还是觉得羞|耻和罪恶,要是不控制着点儿很可能就会将心底最真实的想法暴露无遗,那样未免也太丢人了……
当然,宴灼看得出他心里纠结,这几天便都依着洛眠,没再做什么过火的事。
出门前,洛眠把林澄昕给他买的童装全部叠好装到袋子里,眼睛瞥向一旁递给宴灼:“帮我带上这些,到游乐园后再看看穿哪件。”
宴灼接过袋子看了看:“又要变成小孩躲我?”
“是咱妈想让我穿的……”洛眠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忙又收回目光,“谁要躲你了?”
“唔,小骗子。”宴灼扬唇笑笑,转身去玄关换鞋,“也不知道躲我躲了多少次了。”
“……”洛眠盯着他的背影,心里忽地窜出一股气,气自己怎会如此心乱如麻,做不到对方半分从容淡定。
明明是另一个自己先动的歪心思,他这个自始至终从未表态的人反倒先乱了阵脚。
真是反了天了!
“宴灼。”洛眠压着股火儿走到身边,唇边久违挂上一丝温和的笑,“我发现你最近很放肆。”
“嗯?是吗?”宴灼换好鞋站起身,抬手在人脑袋上胡乱揉了下,“是不是有人胆子太小了,才这么以为?”
“你说谁胆子小?”洛眠最讨厌别人说他胆小,拽住宴灼的风衣领子,一把将人按坐回椅上,上前一步靠近,冷冷质问,“还有,谁才是小骗子?”
“……”重新坐下来的宴灼抬眸看着洛眠修长白皙的脖颈,喉结微动,他很喜欢两人现在的距离。
然而面部表情却控制得恰到好处,只对上本体冷棕色的杏眸,笑说:“是啊,谁才是小骗子呢?小怂包。”
“你……你闭嘴!”洛眠气头儿涌上来,脑子瞬间一片空白。
突然间他也不知从哪来的莽撞劲儿,捧起宴灼的脸俯身啃了上去,用力咬住对方的仿生薄唇,终于让人闭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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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回想当初,宴灼第一次啃的时候也是因为生气,哈哈哈
第79章 许愿
宴灼本想逗逗洛眠, 没想到竟把对方惹急了,炙热的吻落下来时他整个人都愣住了,震惊得忘记闭眼。
洛眠这一吻很生涩, 载着满满的发泄情绪,毫无技术可言。
他捧着宴灼的脸亲得笨拙又蛮横, 本想咬住对方的舌, 结果没能找到,只在仿生嘴唇上啃了几啃, 好似带着某种报复的意味, 咬得越来越用力。
不知过去多久, 直到后腰被一只温热的手不轻不重捏了下, 洛眠一吃痛,这才把人放开。
这是他第一次亲别人, 紧张得呼吸还有些凌乱,刚捂着腰站直身子,却又被拦腰按回,重心不稳地跌坐在宴灼的腿上。
洛眠两手撑住他的肩, 平复着气息, 没好气道:“……你捏我干什么!”
“吻技太差了。”宴灼伸出指尖触碰他微张的唇瓣, 唇边扬着一丝满足的笑, “我要是人类,都被你咬出血了。”
“……”洛眠不服气地拍开他的手, 试图从他身上挣脱, “放我起来!你吻技好,是因为你有智能体,这叫作弊……况且,我刚才又不是在亲你。”
“耍赖, 都咬嘴了还不是在亲?”宴灼眼底笑意渐深,目光灼灼地欣赏本体泛粉的脸颊,一手按着他的腰,另一手扣住他的后颈。
嗓音微沉:“时间还来得及,要不我现在教教你?”
满带热意的气息拍打在脸上,卷着过分熟悉的香气,洛眠呼吸微滞,体内蓦然流窜出一股诡异的电流,让他大脑空白了一瞬。
他下意识偏过头:“……教什么教,都说了不是在亲。”
“那,”宴灼捏住他后颈让人同自己对视,“我也不亲,让我咬两下,行不行?”
“……”眼瞧着宴灼的脸越贴越近,洛眠忍无可忍,调动异能,又把自己变成了七八岁小孩的样子。
他伸直两条胳膊在瞬间宽大的衣服里晃了晃,找到自己的手,气鼓鼓地撑着宴灼的腿跳回到地面上。
见本体变小了,宴灼便也拿他没办法,收回视线整理了下自己的衬衣领口。
随后从手提袋取出一套蓝灰猫猫头童装,递给洛眠:“不闹了,林董说他们已经在路上了,你穿好了咱们也出发。”
洛眠接过衣服,动作麻利地套在身上,脸上挂着一抹胜利后的满足笑容。
穿好猫猫头儿童套装,宴灼把他抱到玄关椅上,拿来两只小袜子,还搭配了一双配套的运动鞋。
洛眠见他一脸认真地给自己穿鞋,唇角微微扬起,伸手揪了揪他的头发:“鉴于你最近表现不佳,从今天开始,你要听我的。”
“嗯,”宴灼答应得干脆,边给人整理裤腿边问,“比如呢?”
洛眠打量着自己那张二十七岁时的成熟面孔,笑说:“比如,你晚上在哪个房间休息,能不能和我睡一张床,我们什么时候能亲什么时候不能亲,以及怎么亲,这些都是我说了算。”
“……”宴灼手里动作一顿,实在没忍住沉沉笑了两声,帮人穿好鞋后便掐着对方腋窝让他站起来,“虽然我不想跟小孩子谈论这种话题,但是洛眠——”
他顿了顿,领着洛眠的手往门外走:“你说的这些,一般只有伴侣之间才会讨论吧?”
“…………”洛眠被问得一愣,想甩开对方的手,却又被紧紧握住。
宴灼满意地补充:“看来你很认可我们的关系。”
……这可真是不知不觉把自己玩进去了。
※
一天时间过得很快。
这次一家人在游乐园虽然没玩那些过山车之类的刺激项目,但是对于洛眠这个从小到大没进过游乐园大门的人来说,坐坐旋转木马都已经很开心了。
期间林澄昕用智能跟随相机为洛眠拍摄了很多照片,还给他换了几套不同的小衣服,简直喜欢得不行。
一家人还在标志性建筑前合影留念。
游乐园的欢闹声裹着清甜的棉花糖味飘在空气中。
洛眠从旋转滑梯上滑下来,林澄昕一把将他接到怀里,掐住腋窝举着转了两圈:“我们小眠怎么这么可爱!今天玩得开心吗?”
“开心,但是转得好晕啊。”洛眠笑了笑,脚落地后接过她递来的草莓棉花糖,“以后有机会多聚聚。”
“当然啦,不过。”林澄昕轻轻弹了下小儿子的脑门,“妈妈有句话想和你说。”
洛眠似是隐约察觉到了什么,咬着棉花糖的动作微顿:“不会是以前的事吧,都过去了。”
“那不行,说真的,这些年我总觉得欠你句道歉。”林澄昕领着洛眠的手,带着他一起坐上腾空飞椅。
语气平静道:“三十多年前,林氏集团遭遇了一场大危机,出于各种原因,以及我拗不过家里安排,和洛天衡协议结婚才将将稳住局面。”
“起初我没打算和他要孩子,但是……”林澄昕微顿,特意略过了这段,“反正后来就有了你和你哥。”
“小眠,妈妈知道,当年我和他争你哥抚养权吵翻的那次,我们的话你都听见了,说你是病秧子什么的……我一直特别后悔,没控制好自己的脾气说出这么伤人的话来,你当时还那么小,肯定很伤心吧?”
洛眠垂眸望着悬空的地面,只静静听着,却没应声。
“对不起,小眠。”林澄昕继续道,“我那是就是想气他,让他一无所有,我本意是想带着你和你哥一起离开蓝星的,谁知道……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见她情绪有些波动,一直沉默的洛眠这才开口:“没关系的,妈,我都理解,早就不怪您了,谁对我好与坏,我心里都清楚的。况且过去的事就过去吧,不用再想了,我们现在不是很好吗?”
“嗯……”林澄昕抹掉差点儿流出的眼泪,伸手捋了捋“小”洛眠的脑袋,“能得到你的原谅,妈妈真是太开心了。”
“不过说实话,”氛围到这儿,洛眠也忍不住说了句心里话,“以前有段时间,我其实挺恨自己为什么偏偏作为那个人的孩子出生在这个世界上。”
“虽然现在我依旧讨厌他,恨他,但是总归想通了,而且也释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