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醒灯
谈雪慈被贺恂夜捏着手,男人骨节粗大,指腹微微带着点薄茧,从他指缝皮肤最细嫩的地方蹭过去,反复揉捏。
明明捏的是手,他耳朵尖莫名涨红起来。
“你……”谈雪慈憋了憋,眼底都是水雾,吐息都是软烫的,说,“你别捏我呀……”
“嗯?”恶鬼好像才意识到将妻子的手捏红了,它歉疚地低下头,鬼祟湿冷猩红的舌尖伸出来,在被捏红的地方舔了舔,说,“抱歉,小雪的手太冷了,我只是想给你捂一捂。”
谈雪慈:“……”
谈雪慈在心里小声尖叫,他涨红了脸,一股血气往下冲去。
死骚鬼还有完没完?!
别以为他看不出来。
大概手指或者脚趾缝隙中间的肉比较软,贺恂夜经常盯着盯着就会舔上来,舔得特别恶心,还会一直逼问他小雪为什么身上这么软,是喜欢被舔才长得这么软吗?
他很熟悉这个眼神,每次看到就想给死鬼一巴掌,让他死干净一点儿,永远闭嘴。
谈雪慈麻木着小脸,突然不是很想哭了,他面无表情盯着贺恂夜说:“那你找到了吗?”
“没有,”恶鬼眼神幽幽,似乎妻子突然的冷淡让他很委屈一样,但他顿了顿,眼窝陷在夜幕中,表情稍微认真了一点,“我都找不到的话,小咩,大概这世上真的有邪神。”
只是不知道那个邪神到底想做什么。
想让所有人都去死,把这里彻底变成地狱,让鬼祟当道,还是单纯喜欢看人痛苦?
也或许是为了别的,没人能知道。
谈雪慈一路想着,都没反应过来贺恂夜将他抱了起来,等走回他们房间,被放到床上时,他脸颊才蓦地一红。
刚才上楼时好像被贺家其他人看到了。
贺乌陵跟许玉珠靠在一起坐着,让他有点恶心,这对癫公癫婆都爱得不知道天地为何物了,估计自己还觉得自己挺感人。
贺家的上一任家主倒也没算错,贺乌陵确实兢兢业业救了很多人的性命,他没有违背贺家对外舍己为人的祖训。
但他把自己的孩子都给舍了,对得起外人,对不起家人。
谈雪慈跪坐在床上,贺恂夜去弄了块热毛巾,给他擦小脸,擦到一半时,贺平蓝敲了敲门,听到动静后,推门进来。
“……”
贺平蓝嘴唇动了下,对上贺恂夜,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知道贺恂夜为什么仓促赴死,京市又乱了起来,贺恂夜大概怕她也像连寂彻他们一样,去做蠢事,索性死在了她前面。
“给,”贺平蓝将几个存折还有银行卡之类的递给贺恂夜,说,“你的老婆本。”
她瞥到旁边茫然睁着一双大眼睛的谈雪慈,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谈雪慈的脑袋。
贺恂夜除了让她取指甲,还把自己的银行卡之类的大部分存款都交给了她。
她之前不确定贺恂夜对谈雪慈到底什么态度,所以没给谈雪慈。
贺平蓝一言难尽地看着贺恂夜,贺恂夜单膝跪在地上,还在给谈雪慈擦手擦脚。
她弟弟好像在给人当狗。
算了,当就当吧,那些没老婆的人,想当还当不上呢。
贺恂夜示意谈雪慈将存折都收好,谈雪慈小脸红扑扑的,根本数不清上面到底多少个零,反正他觉得他肯定是全世界最有钱的小羊。
贺平蓝坐在床边,看着贺恂夜,就一阵来气,她真恨他们,一个接一个地离开她。
不是都想死吗?
她索性给他们做了一堆牌位。
但做完以后又只剩落寞,她什么都没有了,只剩那些牌位陪着她。
她抬起手就想往贺恂夜肩膀上扇一巴掌,结果手竟然从贺恂夜身体里穿了过去。
贺平蓝:“……”
贺平蓝:???
不让打是吧。
恶鬼不想让别人碰到他的时候,实体就会消失,开玩笑,他是有老婆的人,怎么能被其他人打,未免太不检点了。
贺恂夜抱住谈雪慈,将下颌抵在妻子的肩膀上,看到谈雪慈雪白的颊肉,忍不住凑上去亲了下,语气低懒欠揍,说:“我只给小咩打。”
谈雪慈捂住通红的脸,差点给他一巴掌。
贺平蓝翻着白眼离开了,受不了这死东西一副保持了自己贞洁的样子。
但转过头时,看到卧室暖黄的灯光底下,谈雪慈邦邦给了贺恂夜几拳,贺恂夜似乎低笑出声,不知道说了什么,谈雪慈又忸怩地趴在贺恂夜怀里,跟他抱成一团。
贺平蓝的眼神柔和下来,帮他们关上了门。
谈雪慈在幻境里待了很久,实际一晚上都没过去,但确实也已经很晚了,他困得睁不开眼,手里还攥着存折,就睡了过去。
他攥得很紧,贺恂夜从他手里抽了好几次,都没抽出去,谈雪慈还将小脸压在了存折上,生怕被人偷走,他当不成上流小羊。
恶鬼幽幽地盯着那个存折,恨不得一把火烧了,但烧了还得补办,他青白的脸上阴沉莫测,只好将这口气咽了下去。
谈雪慈眼皮还红肿着,刚刚还抱着他哭,现在就睡得四仰八叉,将老公忘在脑后,还在睡梦里咂了咂嘴,湿红的舌尖若隐若现。
也不知道在栖莲寺的那些晚上是怎么睡的,说不定也会睡到把小舌头伸出来。
恶鬼阴寒的气息朝他靠近,抵住舌尖舔了舔,睡在谈雪慈枕边的那个男人怎么可能忍得住不舔呢,估计恨不得连忙拿嘴去接。
说不定也像它一样,晚上会直勾勾盯着他妻子的睡脸,然后把舌头伸进他妻子嘴里。
恶鬼脸上阴云密布,想着妻子的舌头会被对方舔得有多红,就恨不得回去将对方掐死。
谈雪慈睡得迷迷糊糊,觉得有什么冰凉的东西在沿着他的小腿往上攀爬,他想动却怎么也动不了,脑子也不太清醒。
对方捧起他的脸,低声说:“小咩想被老公舔,就别说话好不好?”
谈雪慈徒劳无力地动了动嘴唇,实际根本张不开,然后就听到对方俯在他肩上,在夜晚发出沙哑低沉的笑声,简直让人毛骨悚然。
对方冰凉的指。尖沿着他的鼻尖,嘴唇,一直轻轻地滑到他胸口,给他抚出一身鸡皮疙瘩,然后骑在他身上,突然动作极其粗暴地扯开了他领口的几颗扣子。
“好坏啊宝宝,”恶鬼嗓音含糊,咬住他的嘴唇吮到发红,然后自顾自地说,“怎么这么喜欢被人舔,没关系,老公帮帮你。”
谈雪慈:“……”
谈雪慈尽管意识还有点昏沉,但已经想要尖叫了,耳尖也一点点红了起来。
对方却没发现他其实醒着,掀开他的被子,彻底压了上来。
深夜,卧室只开着一盏很暗的台灯,将影子映在墙上,只能看到谈雪慈一个人的身影起起伏伏,时不时挺着腰扭动一下。
旁边床头上摆着他亡夫的遗照,好像他年轻守寡,晚上很寂寞,在丈夫的遗照前忍不住在拿什么玩弄自己一样。
但仔细看过去,就能发现少年身上好像覆着一个模糊诡异的黑影,像一只庞大的黑狗,将脑袋埋在他的颈窝里,对他索求无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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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可恶来姨妈了晚上突然很困,实在写不到想卡的地方,只能从中间断开了,昨天忘发小剧场了,补一个。
结婚当晚死鬼的心路历程:
谁给我结冥婚了?回去杀杀杀。
不对,好像真的是老婆。
赶紧跟老婆拜堂。
老婆摸我手了,老婆手好软。(x胡说,其实是自己主动牵的人家)
老婆突然wer一声哭了,好可爱。
老婆叫我老公了。
表面:三十岁了没那么容易爱上什么人。
实际:爱上老婆只需要一秒钟时间。[垂耳兔头]
第73章 今夜小雪
管家睡得正熟, 半夜突然被惊醒,听到外面好像打雷了,吓得他翻身坐了起来, 还以为老爷终于天打雷劈遭报应了。
他顶着个花白的脑袋坐在床上, 纠结自己是跑路,还是去救人,最后犹犹豫豫地下床,往门外探了下头。
他探头往外面看的时候,发现贺平蓝也扒在门边,往走廊张望了几眼。
贺平蓝的房间本来在二楼, 谈雪慈跟贺恂夜回来以后,她就搬到了三楼跟他们一起住,管家照顾他们,也在同一层楼。
贺平蓝也是被吓醒的, 但一睁眼想起来现在是冬天,京市根本不会打雷下雨,而且她听到动静好像是楼里传出来的, 她担心贺恂夜他们有事, 就起身来看了一眼。
结果对上了管家的老脸,发现他在鬼鬼祟祟地往谈雪慈他们的房间偷看。
贺平蓝阴沉着脸, 穿着她的女鬼睡袍, 上去就是一个大耳刮子。
跟打雷一样响。
管家捂住被扇肿的老脸, 呜wer呜wer地回了房间, 不敢再乱看。
三小姐本来脾气就大,得了精神病以后越发厉害了,谁都惹不起。
虽然他总觉得三小姐好像是在装病,估计只是想找个理由, 光明正大地逮谁抽谁。
谈雪慈被鬼压床,浑身连一个手指都抬不起来,甚至眼睛都睁不开,只能漆黑的卧室中感受鬼祟冰冷的双手在他身上游走,每一寸肌肤都被对方摸得又软又麻。
他身上的被子也被彻底掀到了旁边,睡衣敞开,但一点儿也不冷,甚至在对方专注又痴迷的目光底下沁出了薄汗。
对方骨节修。长的手指插到他嘴里,搅动了几下,拿他的口水当润。滑。
“外面好冷啊,”鬼祟冰凉的吐息扫过他小腹,在黑蒙蒙的卧室里,那张嘴唇越发阴冷森红,叹息说,“宝宝让老公进去暖暖好不好,就待一会儿,乖宝宝……”
谈雪慈浑身肌肉都是松懈的,处于睡眠状态,只有意识越来越清醒。
他觉得自己的耳尖肯定通红发烫,但他根本阻止不了对方。
只能听着对方像个变态一样,嗓音低沉含糊,对着他的肚子自言自语了一会儿,然后突然动作很急切地掐住他的腰,拉住他的双手,强迫他怀抱在自己肩上,就好像他们在做什么两情相悦的亲密事。
谈雪慈手臂无力地滑落下去,又被对方拉起来,几次之后恶鬼皱起眉,在夜幕中极其青白的脸上出现了难以抑制的冷躁。
然后谈雪慈感觉到身。下的床被逐渐阴冷起来,他好像没有躺在床上,而是躺在一个死气沉沉的冰冷胸口上。
但对方的实体并没有那么凝实,他有种自己随时会跌落下去的感觉,充满了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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