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雾十
当然,林照也知道这种事情急不来,估计上面也不能完全把握进化契机……
“我们能啊。”林相最终还是从林照家搬出去了,倒不是莱因哈特锲而不舍的绿茶成功了,而是林相这两年太忙了,一个礼拜七天有六天半都埋首在研究里。
江左特管局的研究办公室一扩再扩,如今已经越来越像天权城的卫星基地,有一个独立的研究基地了。作为众多研究项目的牵头人,林相虽然没有刻意要表现出什么以身作则,但他确确实实是其中最忙的。
即便他没有正式从他哥家搬走,也基本都住在单位了,有时候一个月都回不来一次,跟搬走没什么区别。
莱因哈特不知道有多开心,对于偶尔才回来一次的林相,也终于能相处的像个真正欢迎对方来做客的亲戚了。
虽然林相看起来好像更生气了,我回我自己家,用得着你欢迎?
“什么叫我们能啊?”林照更关心林相这个说法,他弟现在这么牛逼了吗?连星球进化都能测算出来了?这和中世纪有个数学家用一支笔就测算出了海王星有什么区别?
“勒维耶,”林相纠正道,“那个数学家叫奥本·勒维耶,也不是中世纪,是1846年。”
不重要,反正是个古人,在没有高倍数天文望眼镜的前提下,纯肉眼加手算,算出了银河系还有海王星的存在。小说里给主角开挂都不敢这么开。
“我也没有算出星球升级,也不是我的老师或者我的师母,而是有人的自然能力就是这个。”
林照:“啊?”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都有人的能力是穿越兽人位面了,为什么不能有人的能力是知道星球升级的时间呢?准确的说,拥有这个能力的小孩姐南乔,最初只是能用自己的能力检测到一个物品的到期时间。
好比牛奶还有三天就坏了,妈妈买的芭乐明天就不能吃了,以及她学习桌后面的墙面三年之后会开裂。
这样的能力有什么用呢?扎着两个麻花辫的南乔小朋友当年真是沮丧极了,她既没有办法做到她最好的朋友毛毛那样聚沙成土,也不能像动画片里的魔法少女那样去拯救世界,她不明白为什么偏偏是自己拥有这么没用的能力。
但天生我材必有用,她的自然能力老师很快就发现,南乔拥有的好像不是看到物品到期的能力,而是物品进入下一个阶段能力。
这两者的本质区别就是,好比牛奶盒子上写的牛奶保质期是十五天,但实际上在南乔看到的世界里,它说不定在第十二天或者第十六天才会变质。
而蓝星从β级进化到γ级,这本质上也就是进入了星球的下一个阶段。
在经过不懈的努力锻炼与训练后,南乔看到了不少星球的进化期限,这个期限不是一个固定的数字,好比稍微改变一下卡曼辐射的消除速度,它的进化时间就会有增加或者减少的变动。专家组甚至由此反推出了星球进化需要掌握的几个必要条件。
林照:=口=还、还可以这样的吗?
总之:“如果我们想,我们随时可以就进入宇宙联盟。”一直没有彻底跨过那一步,只是他们在等着能和其他星球一起。
“所有的吗?”
林相摇摇头:“虽然这样肯定更好,但并不现实,我们的最终目标是大家都能够进化,但进化总有快慢的区别。我师母的打算是先和一部分实力强大且也快摸到进化门槛的星球一起先去联盟探探路。”
好比因为人口的稳步“增长”,而已经迈入进化门槛的弥野,等全部辐射彻底清理干净就算进化成功的卡曼,以及一个让专家组其实也有些头疼的机械位面。
这个机械位面就是林照链接到的全新位面之一,也是蒲公英先生去过却也是最快离开的一个星球。
因为用它自己的话来说就是,这里和弥野没什么区别,除了它们都硬邦邦的。
这个机械位面是所有待进化区里科技最为发达的,有点像是人类灾难电影里总爱演绎的那样,当人工智能统治全球后会怎么样。
答案是,人工智能没有推翻创造它们的人类,但那个星球上的人类因为生活没有了追求,而主动走向了毁灭。
他们一开始是快乐的,因为人类不用在承担任何工作,全部都由机械取代,他们也不用再担心生存问题,可以尽情的吃喝玩乐,随心所欲的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明明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的美好,但却有越来越多的人类在狂欢过后陷入了百无聊赖的虚无,看什么都不再有意思,快乐的阈值变成了一个渐渐难以触及、不断升高的天花板。
直至人类开始停止繁衍。
有点像是林照以前看过的一个白鼠试验,当物质条件得到完全甚至是富余的满足后,整个种群反而会停止繁衍。
这里面蕴含的心理问题足够心理学家讨论八百个回合,在想要什么就能拥有什么之后,他们会走向怎么样的人生。总之,机械文明的人类消没了,而人工智能们一直在试图复活它们的造物主。
就像是人类总在试图寻找创造人类的“造物主”一样,这些取代了人类社会的机械文明,也在寻找着它们“造物主”。
和人类唯一的区别是,人类也不能百分百确定是谁创造了自己,而这些机械文明很清楚。
它们也近乎完美的复活过人类的克隆体,努力满足了对方所有合理或者不合理的需求,但几乎每一个人类最终还是会因为心理上的虚无与孤寂再次走向自我毁灭。
最后一任人类甚至下达了不要再复活我们的命令。
机械人们没有办法违背这层底层代码,整个星球因此陷入一片死寂,它们足够发达,却也足够寂寞。一如蒲公英先生说的,它们和它没有什么区别。但它好歹还有“宇宙这么大,我想去看看”的活跃想法,而这些机械人却只是……活着。
它们不是不知道星球之外还有更多的星系,更多高级智慧生命,甚至知道蓝星上有和它们的造物主十分相似的碳基生命。
但是那又怎么样呢?
那些人终究不是它们的造物主,它们只想属于自己的造物主回来,但它们不被允许再次复活他们。
和这样的星球打交道,可以算是林照做生意至今的滑铁卢里程碑,因为它们没有任何需求,哪怕卖试图人类小卡给它们都打不动这些绝对理智的存在。
和它们打交道真的很累。
专家组都很难和它们进行有效的沟通与合作,但现实是,它们是二十二个待进化星球里武力值最高且最不用担心死亡的,它们是蓝星目前最适合一起进入宇宙联盟的伙伴之一。
“那我们还在等什么?”林照不解。
“等待说服他们。”比起探索广阔无垠的宇宙,这些机械人还是更想等待自己的人类资源醒来。他们就像是一群失去了女王蜂的工蜂,虽然专家组可以给他们忽悠一个目标,但他们本质上还是在渴望被女王领导。这是谁都无法取代的。
而这就是个死结,因为他们的人类拒绝醒来。
林照点点头,懂了:“我们就非他们不可吗?”
“不是。最理想的选择其实是修真世界或者西幻世界。”
只是课也讲了,科技产品也进入当地市场了,但他们的进化看起来好像还是遥遥无期,专家组最近也有点迷茫,到底怎么才能不让他们原地踏步。
***
法尔瑞斯大陆,魔域王都潘地曼尼南。
被施加了光明魔法的水晶吊灯,将整个伯爵府的宴会厅都照的亮如白昼,又恰到好处在每张面庞下投下让人好像更加好看的阴影,就仿佛哪怕是光明本身,也要懂得如何在这些贵族阶层面前保持适当的谦卑。
克里希那站在第三根罗马纹廊住之后,这是她今晚找到的最佳观测点——既能看清整个大厅的动向,又足够不引人注目。
她手上拿着一本小说,假装看的津津有味。
连朋友叫她去打牌都被婉拒了。
就在克里希那的不远处,一群年轻贵族正在热烈讨论着手中烫金的卡牌,背面印着一个现在法尔瑞斯几乎就没有人不知道的双木标识。
那是在各族贵族间都被受追捧的新贵,谁家要是招待客人,拿不出一两件平土有丛木的东西,可是要招人笑话的。
虽然这个名字一直被人在背后吐槽略显古怪,但谁让商业之神喜欢呢。
那位伟大的、温和的,时不时就喜欢对虔诚的信徒传递知识的神奇神明。克里希那最小的妹妹只有九岁,正是上学的好年纪。从两年多以前开始,就被父母日日送去家里的小教堂,天天在神像下聆听来自神明的教诲。
身材笔挺的侍者托着银盘,将盘中新换的牌盒递到了正在高谈阔论的年轻贵族们中间。
“不不不,我亲爱的李斯特,神明说的那一套在我们这儿根本行不通,但新游戏确实有趣。”红发的魔族子爵诺顿接过精致的牌盒,熟练的开封,“这套‘议战’还是我从一个地精商人手里换来的,据说在人类联邦那边,一盒就能换一匹安达卢西亚的飞马。”
围绕在沙发区的年轻贵族们发出一阵阵惊叹,忙不迭的追问。
诺顿子爵看起来也很享受这种众心捧月的瞩目,淘淘不绝的讲了起来,什么共同富裕,什么人人平等。虽然他讲的热闹,但克里希那听得出来,他自己也没有真的懂。
克里希那垂下了绿色的眼眸。
人类联邦。最近两年这个词出现的频率比过去百年加起来都高。
那些漂洋过海而来的新鲜商品,美味但实在罪恶的各色食物,和魔药行程完美互补的灵植,以及各式各样的桌游与小说都叫人心驰神往。
其中最流行的一款桌游叫“议战”,据说是一款能让普通人也理解政治的游戏。
普通人也能理解政治。克里希那在心里默念着这个词,想起第一次听到这个说法时,古板的魔法家教老师不认同皱眉的模样,至今留在她的脑海。他甚至不觉得那些在田里麻木劳作的农奴该被称之为和他一样的人。
第81章 直播带货的第八十一天:
魔域特殊的双弦暗月升起时,这一天的午夜赛马会正进行到第五场。
漆黑的夜幕上没有群星,只有两轮魔力充沛的银月悬挂在王都郊区的马场上空,将整个赛道都侵染成了流动的霜色,与看台上百来的盏新式魔法灯交相辉映。
克里希那在接到这一晚伯爵府的宴会邀请时还在奇怪,最近是一年一度的多种族赛马会,今年由魔族牵头举办,魔族的传统就是在午夜赛马,因为他们认为这既能考验飞马和骑手的能力,也能增加未知的危险与刺激。克里希那问她的父母,伯爵府与马场南辕北辙,我们不去看今天的比赛了吗?
现在,她有了答案。
伯爵府灯火通明的宴会厅不知何时,已经悄然悬浮到了赛马场的观众席上。用的是从人类联邦传来的什么新鲜魔法,这种技术据说最初是为了解决深山民生的运输问题而诞生的,因为商业之神说什么要想富、先修路,但很显然它在真正应用的时候,只会被贵族们开发在享乐上面。
克里希那也跟随人流,去宴会厅外一排排的阳台上看了看,用伯爵府的主人的话来说就是,这不比包厢套房要宽松自由的多?
是啊,那可太自由了。
克里希那的目光略过众人,还没有来得及参与话题,就听到了下面马场的传统包厢里传来的阵阵惊呼,好像还有尖叫,她不太确定,但她可以肯定的是应该是出事了。
克里希那的心跟着猛地一体,她还是行动晚了吗?不应该啊,不是说……
不管内心有多少不安,表面上的克里希那小姐依旧是那副对宴会上常见的娱乐兴致寥寥的模样,只是随手合上了手中的小书,将它们塞到了自己的手包里,用眼睛寻找着行动的机会。
但是偏偏就在这个时候,她被叫住了:“克里希那小姐?”
克里希那转身,看见了一位穿着墨绿色礼裙的年轻女士,与主家相似的面容表明了她应该是伯爵的某个姐妹或者女儿,但克里希那有些记不清楚是哪一个了。
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说的:“太好了,终于找到您了,您的父亲一直在拜托我要多照顾照顾您。”
她父亲派来看着她的人。
克里希那的父亲是个备受尊敬的亚龙骑士,人族,母亲则是出身七十二魔神家族之一的名门魔族。这也是她能够收到邀请的原因,作为他们的次女,她足够体面,又不够重要,正好可以出现在这个社交季上任何的场合,又不会被任何人真正的注意到她的存在。
而这正是她需要的。
但父亲的看管与压迫如影随形,克里希那已经推辞拜托对方也没能成功,反而被她带去了所谓的大人物在的地方,去“见见世面”。
这已经是今晚第七次有人提到这位神秘的大人物了。伯爵夫人神秘兮兮的对她的女伴们暗示,来的可是某位不该离开中央教廷的大人物。
“大人物?能有多大?光明教皇?总不会是神眷者阁下。”有人这样打趣。
出身暗精灵的神眷者阿兰德阁下,最近几年不是在忙着魔药研究,就是忙着找光明精灵的茬,两边不睦的关系已经进入了白热化阶段。据说一开始还只是因为互相看不起的老传统,但自从阿兰德阁下灵植园里的一个什么人出事后,他就彻底和光明精灵一族撕破了脸。是会当面甩巴掌的那种不体面。
他不趁着雪罗斯塔最近爆发出的罢工热潮,去给光明精灵找麻烦,还能来魔域凑热闹?
但事实就是,来的真的是阿兰德阁下。
傲慢的、毒舌的,但不知道是不是这一晚的光线问题,脸色格外苍白也格外好看,看谁都像是在忍耐垃圾的神眷者。说真的,神明的选择总是让人看不懂。但很显然伯爵的女儿就是来招待这位大人物的,或者带着一些其他说不上来的目的,总之,她好心的带上了克里希那,虽然克里希那并不需要。
她的心里已经急到不行了,表面上还要迎合着众人,讨论起接下来的第六场比赛。
第六场不是这一届、也不是这一晚的重头戏,只是重要比赛之前的开胃小菜,在这场参赛的七匹飞马里,只有一匹血统纯正、备受瞩目的冠军马,其他都是陪衬,据说还是一匹杂毛马,所有人都觉得结果一目了然。
有人在抱怨着这一场可真没意思,也有人在讨好的揣摩着阿兰德阁下的审美,他从始至终都没有开口说过几句话,还有人抱怨最近的飞马饲料又涨价了,虽然那是马厩主管们该操心的事,贵族们听听也就过去了。
克里希那只觉他们聒噪,直至他听到有人可以压低声音,神神秘秘的说,你们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吗?
克里希那看上去还在苦恼着该下哪一注,实则耳朵没有错过任何一丝声音,她的心脏鼓跳如雷,会是他们已经行动了吗?行动失败了?
伴随着一声鸣枪,比赛开始了,普通观众席的看台上炸开了满天的烟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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