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雾十
毕竟不只有华国的普通人有御剑飞行的梦,修真界的凡人也有啊。
修真界的凡人虽然和法尔瑞斯的普通人一样,没有太多的钱,但至少他们是有私产的,没有被盘剥的那么严重,还有空间可以做梦。
而既然各个世界的元素已经在专家组潜移默化的调整中差不多了,那修真界可以用的法器,西幻界是不是也可以用呢?
“我还是觉得枪炮更厉害一点。”1114明显站科技侧更多一些。
“我们为什么不两种都支援一下呢?”一辈子都很富裕的莱因哈特表示,为什么要二选一?根本不需要分出来谁更好啊,都用一下,饱和式打击岂不是更安心?
至于这么多放弃来自哪里……
天衍魔宗当了没两年的新晋宗主扈娘子表示,她有话说。
“你囤这么多普通人也能用的法器干什么?”林照看着扈娘子储量丰富的库存都惊了。
扈娘子耸肩:“一开始是想像灵酒那样投资赚钱,后来我不是开始竞选宗主了嘛,怕发生宗门械斗,你知道的,我们魔修一贯的老传统不是玄武门继承制就是香积寺对掏。但没想到这次竟然没有发生,我也挺意外的。”
林照大受震撼:“那你不是已经继承了吗?”那还囤着干嘛?
“对啊,我继承了,但在外人看来,我们肯定要乱,是宗门最薄弱的时候,换你是正道的那些修士,你扪心自问,会不会趁机来找麻烦?”
林照陷入沉默。
“那我们作为受害者,趁机反一波正道的野,你说合不合理?”
林照:……这才是你的根本目的吧?!假装内乱,引蛇出洞,最后彻底收割正道!
“但是该死的,那些正道这次竟然没有来找事!”扈娘子简直要气死了,这些正道人士不上当,真讨厌!
第83章 直播带货的第八十三天:
一场革命需要多久呢?
在林照的印象里,这样那样的起义总要经历漫长的战争,历时几个月的有,历时几年乃至是十几年的也不是没有。而翻开历史书会看到,十月革命只用了两天。
当然,要是算上前面与资产阶级合作的二月革命,那就是经历了大半年的时间。
而法尔瑞斯的阿兰德给出了西幻世界的版本答案,他只需要不到半个月,也就是大概一个赛马会的社交季。这位被誉为后神明时代唯一的神眷之光,做了一件石破天惊到后续的史书都不知道该如何书写的大事。
当然,就阿兰德自己来说,他并不觉得他干了多么让人惊掉下巴的事情。
他就是在教皇来了之后,请所有黑暗圣殿的人都喝了杯奶茶。
嗯,阿兰德虽然没能和林照要来炸鸡,但好歹还是如愿以偿的喝到了奶茶,全糖,加冰,不要小料。还是老一套,阿兰德这边下好单,林照那边叫外卖,然后再由1114给传送到法尔瑞斯。
只不过比起之前的几杯、几十杯,这才阿兰德的下单跟公司团建似的,一叫就是大几百杯。
林照不得不分批给周边好几个连锁店同时下了单,才勉强满足了阿兰德的需求。
每一杯都是阿兰德溢价购买的。魔药大师的有钱名不虚传,付款的时候眼都没眨一下,唯一的要求就是让林照把所有的奶茶装在一个巨大的容器里,一同送过来。
这样的容器……林照手上还真的有,甚至有不少,因为就是从孔方酒厂拿过来的还没有来得及用的酒桶。
在让1114一口气传送过去的时候,林照还不忘反复叮嘱这个吃货精灵,糖吃多了对身体真的没多少好处,少喝点吧,你也不想变成全世界独一无二的二百斤暗精灵吧?
阿兰德的回答是全程假装没听到他在说什么。
货到付款,林照第一次看着账户上多出来的钱却如此来气。他一边玩着手机上的种菜游戏,一边对正在厨房里跟保姆机器人一起忙碌的莱因哈特说:“我就应该把奶茶都给他换成蔬菜汁,或者强身健体药剂!”
莱因哈特正在认真颠勺。嗯,来地球几年,莱因哈特殿下就像一个成功的海外留子,其他方面的技巧有没有增长不好说,但肯定是成长为了一个好厨子。他一边游刃有余的把控火候,一边俯身亲了亲凑过来的林照道:“那你大概就要破坏阿兰德的计划了,虽然我对此没什么意见。”
“计划?”林照一愣,差点误铲了手机屏幕里他刚刚种下的天价白桦树,“什么计划?”
“毒杀教皇啊。”莱因哈特用一脸平静的语气,说出了绝对不该如此平静的话题,就像是在湖水上扔了一颗炸弹,引起的滔天巨浪兜头溅了林照一身。
他连种菜游戏都顾不上玩了,只不可置信的“你你我我”了半天,想说这不可能,又觉得用毒好像确实更符合阿兰德魔药师的职业。
但是,先不说法圣级别的教皇得被怎么样的毒药才能毒死,只说这个手法,就这么随便的开始了吗?阿兰德怎么确定教皇一定会喝有毒的那一杯?奶茶桶那么大咧咧的送过去,肯定就是像倒酒一样,随机给每个人接上一杯吧?
莱因哈特倒是觉得这个答案很简单,都不需要有看多少集柯南的经验就能操作:直接把药加到了奶茶桶里,不管教皇喝哪一杯,只要他喝了,他就一定会中毒。
大家一起喝,肯定不会引起教皇的警觉。
莱因哈特觉得,这大概也是阿兰德一定要在林照这边过这么一道手续的原因,所有人都看到了这是来自阿兰德与商业之神的交易。那就更不可能怀疑奶茶有问题了。以阿兰德快准狠的性格,此时大概已经与所有人在一同举杯畅饮了。
事实也确实如此。
黑暗女神的圣殿内,教堂两侧的彩窗玻璃将这天最后一缕的夕阳过滤成了七彩的光柱,一根根斜插进了弥漫着独特香料的空气里。
光柱落地,黑曜石地面上镶嵌的金色魔纹纹路便宛如活了过来一般,蜿蜒汇聚成河,流向了教堂深处女神举剑的巨像。
出身人族的老教皇站在那光河的源头,也就是圣坛前的三级台阶上。他的年纪已经很大了,一如阿兰德对林照说的,也不知道是活了几百上千年的老怪物,身披的白底金边祭袍被无数的光亮映照的宛如山顶的皑皑白雪。
他举起了手中的金杯,视线扫过底下黑压压的人群。
离他最近的左手边是神眷者阿兰德,右手边则依次坐着哪怕到了这一步还极其喜欢奢靡的魔王与存在感一直不算强的黑暗教皇,其他各族的贵族围坐在下面的长桌前抬头仰望。每个人都终于放松下了这些天以来的紧张,就仿佛只要教皇赶过来了,外面的贱民之乱很快就会平息,他们也终于能够回到他们理解的正常里。
教皇说:“愿光明永远眷顾我们。”
“愿光明!”众人应声符合,与老教皇一起,将杯中之物一饮而尽。
有一说一,这据说也是来自人类的神奇饮品还真的有点东西。哪怕已经流行了几年,依旧让人百喝不腻,就是甜度有点不够,要是能再加些花精的蜜糖就好了。
与此同时的林照还在惊骇于莱因哈特的猜想:“一起、起死吗?”
虽然那些贵族大部分都该死吧,但一起喝的人里也包括了阿兰德自己啊。
林照当下就急了,他给阿兰德介绍过往革命的时候,是发自真心觉得这是会让法尔瑞斯变得更好的一条路,但那并不包括他希望自己的朋友舍生取义啊。
林照声音都有点颤抖了,他开始拼命让1114尝试联系阿兰德,但让他更慌的是,过往不管在忙什么,哪怕是熬煮魔药,阿兰德都能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接起视频,可是这一回,他很久、很久都没有出现。
法尔瑞斯和蓝星相隔甚远,不要说林照了,哪怕是莱因哈特就驻扎在银河系外面的帝国母舰,对于法尔瑞斯发生的一切也是鞭长莫及。
这让林照整个人都要不好了。
他不敢置信刚刚那一次联系就是他和朋友的最后一次见面,但有时候现实好像总是这样,在一个平平无奇的晚上,你与朋友挥手分别,笑着说下次再聚,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莱因哈特不断的安抚着自己的爱人,却也没有办法说出“一定会没事的”这样的话。
阿兰德当时看上去是那样的平静,又是那样的正常,完全不像是要面对自己人生终点的样子。
而他和阿兰德说的最后一句话竟然是讨论对方的体重?
林照无法接受会是这么一个结果,他真的快要急死了,在一遍遍的尝试连接中,他听到一个声音问他:“那如果再给你一次机会,你会说什么?”
“我不知道。”林照下意识的回答,他的脑子现在乱极了,但他觉得他至少不应该拒绝他的朋友对炸鸡的小小要求。
“好的,那二十对炸鸡,一半辣的,一半不辣,不要沾酱,我就喜欢那种炸的黄金酥脆原始口味。算了,你给我买一桶开封菜,买一桶M记吧,顺便再买几个派,我真的不理解你们为什么会觉得它太甜了。”黑暗精灵安然无事的脸,出现在了镜头前。
林照的手机都差点摔了,他和1114一同惊喜开口:“你没事!”
“我当然不会有事啊,我是那种会与傻逼同归于尽的人吗?”毒舌精灵挑眉,依旧在稳定输出,“我觉得他们不配。”
“他们当然不配。”真是太好了,他的朋友没事。
等等,阿兰德后面那些倒下去的身影是什么?不会是……
“你成功了?”
“对啊,你不知道刚刚我有多忙,你还一个劲儿催命似的给我打通讯,我正和教皇那老小子紧张刺激的嘴炮对线呢。我这辈子什么时候在这种事情上输过?他都快被毒死了,还有空教育我,要给我当爹,啧。”
林照都被这絮絮叨叨的精灵说懵了,他嘴唇动了半天,也只剩下了一个疑问:“……你怎么成功的,自己还能安然无恙?”
其实这个答案也蛮简单的,阿兰德还要谢谢林照,他的灵感就来自于林照当年提出的骚操作——魔修可不可以把卡曼的辐射吸收了。
辐射是一种能量,魔修修炼的本质就是吸收能量,包括怨气啊什么的。
阿兰德当时就有了一个模模糊糊的想法,那他是不是可以反过来,把怨气提炼成一种魔药材料呢?如果它们的本质都是一种能量的话。
从修真界的角度来说,是可以的。
从魔法界的角度……
当代最伟大的魔药大师阿兰德如今也已经给出了实践答案,可以,很可以。
他提炼了整个法尔瑞斯的怨气,有在面包铺矗立良久,但最后还是没能买下一块黑硬面包的妇人;有自家一生心血的魔法工坊,毁于了某个大贵族随手介入的矮人工匠;也有世世代代在田地里辛苦劳作,却在某些人眼中连人都不配称一句的农奴。
阿兰德的灵植园里层有过一个在魔药方面十分有天赋的小孩叫西蒙尼,他就是农奴出身,他的父亲是,祖父是,世世代代擦不干净腿上的泥点子。
西蒙尼能被选上去侍奉神眷者阁下灵植园,已经是他们整个家族几百年来最伟大的事。
小小孩子一直都在努力想要完成好这件事。
在常年都萦绕着灵植香气的暖房里,那孩子经常会蹲在阡陌交错的植物中,脊背弯出一个专注的弧度,用削尖的木片小心翼翼的替来自天衍魔宗的灵植分株。他的手指很巧,比大多数学习多年的魔药师手法都稳。
阿兰德一直记得那双沾满泥垢的手,不算白皙,也不算特别好看,却总能精准掐下魔药里最需要的三五片叶子,分毫不差。
西蒙尼会仰头,认真问他:“阿兰德阁下,这株幼苗的刺尖变黑了,是不是水浇多了?”
阿兰德已经忘记自己当时是怎么回答他的了,只记得他垂眸无意中看向那孩子的脸庞。他十分消瘦,颧骨突出,眼底却总有一层炙热的光。阿兰德说不上那究竟是怎么样的光,总之是一个农奴不会有的眼神,至少不该让其他贵族看到。
那是个努力又细心的孩子,阿兰德第一次萌生出要不要主动收个学徒的想法,不是魔药协会或者其他人辗转着关系硬塞给他的 ,是他主动想要去教的一个。
不需要很聪明,也不需要很厉害,只需要让他眼中的光不要消失。
然后,后面的事所有人都知道了。
西蒙尼死了。
被一个光明精灵随手的一抬。
理由紧紧是他抬头看了他一眼,一个农奴在没有主人允许的情况下,怎么能直视贵族?
第一次让阿兰德萌生出教个学徒也不错念头的孩子就这么死了,死在一个如此不值钱又莫名其妙的原因里。他还没有来得及收他为徒,本是想着等这一年的魔药协会评议结束,他再回来和他说的。
但是等他回来的时候,那孩子已经是一捧黄土了,而打杀他的光明精灵只是轻描淡写的对他道歉说:“抱歉,破坏了你的财产,我用几个会写字的奴隶跟你换吧?十个怎么样?”
那是阿兰德第一次意识到,这个世界其实早就病了,所有人都深染其中,而他决定亲自去治好它!
用被压迫者的怨与恨,用无辜者的血与泪。
阿兰德其实也没提炼出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他只是制造了一颗“巧克力”。
林照怔愣许久:“巧克力?”
“对啊。”漂亮的精灵笑的依旧是那么好看,“人吃了没事,狗吃了会死。”
他无差别的把这些承载着普通人怨气的魔药放到了奶茶里,笑着与在场的所有人举杯,包括一个魔王与两位教皇。他与他们一同共饮,如果他们没有对普通人做过分的事,那这药就不会对他们造成任何伤害。可惜,这一天活下来的却没有几个。
阿兰德接过莉莉丝递上来的手帕,仔仔细细的擦拭着自己的每一根手指。
年迈的教皇在底层人民的愤怒与灼烧中,愤怒的指责他:“你以为杀了我,这个世界就会变得变好吗?别天真了,你换一批人,只是换了一批压榨者。总有屠龙者成为新的恶龙。你都不知道那些所谓的老实人在攀登上权力的阶梯后,能有多忘本。”
阿兰德承认他说的对,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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