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清铧君
不过他们是单打独斗,有没有收获都不好说。
只是如果不去‘搜寻’那么一番,姜清鱼又有点不甘心。
好在傅景秋是个非常优质的陪伴型恋人,只要姜清鱼想去,他就一定会陪着。
眼见姜清鱼好像明天就要春游前的小学生那样兴奋,傅景秋忽然想到了什么,问他:“你知道采菌子最好要凌晨出发吗?”
“?”姜清鱼:“……”
他现在知道了。
姜清鱼本打算熬到凌晨跟傅景秋一块儿出发,但被傅景秋这位养生达人给制止了,说是可以早些睡,这样起床也有精神,免得上山了之后头重脚轻,遇到危险不能第一时间逃离。
傅景秋板着脸严肃‘监管’,姜清鱼也不好顶风作案,乖乖地被拎回卧室睡了。
现在他男朋友也学聪明了,不让抱着睡,就让姜清鱼裹着小被子睡,他再抱着这只寿司卷,要是夜里觉得热了把被子踢到一边,反而要觉得傅景秋的怀里更舒适些。
当然,在闹钟响起的一瞬间,姜清鱼的第一想法就是:要不算了,明天再说呢?
好像也没有那么馋嘛!
可傅景秋哪能让他就这么继续赖下去,当即使出了杀伤力非常强的一招:把灯打开了。
伴随着姜清鱼的惨叫声,不知道什么时候溜到生态园里去找朋友玩的汤圆也冲了回来,在卧室门外一顿狂扒,顺利地打开了门,站在床边一阵担心的‘嗷呜’,成功把姜清鱼彻彻底底地叫醒了。
睡意全无,不得不起床换衣出发。
傅景秋还不忘揶揄他:“早饭的味道怎么样?”
姜清鱼叼着包子茫然:“这不就是普通的牛肉包吗,有什么怎么样的,挺好吃啊,我们也不是头一回吃了。”
傅景秋微笑说:“没什么,毕竟你很少吃早饭。”
姜清鱼:“……”我咬你啊你信不信!
上山采菌,姜清鱼还真没干过,之前极寒的时候抱着手机倒是没少看点乱七八糟的赶海视频啦、菌子种类毒性科普视频之类的,但不过转头就忘,对那些内容都没有印象了。
唯一印象深刻的,就是那些菌子在土壤里破土而出时的样子,很解压。
他费劲地从空间里翻出两个竹篓来各自背上,这还是之前看见有年纪大的老爷爷骑着三轮出来卖手工制品的时候顺手收的,当时只想着让对方早点下班回家,没想到这东西隔了这么久,忽然派上用场了。
因为要进山,就穿了长袖长裤,以防手臂小腿会被划伤蹭破,想着稍微显眼点,两个人分开找菌子的时候能看见对方,姜清鱼就穿了颜色比较素的。
反正脏了再洗呗,不是什么大事。
休闲裤白T恤,圆滚滚后脑勺,前段时间自己拿着剪刀在洗手间把头发修了修,后面拜托傅景秋来的,千叮咛万嘱咐让他不要剪太短。
可喜可贺,傅景秋是那种听得懂人话的理发师,一番沟通之后,给姜清鱼换上了比较满意的新发型。
小竹篓再这么一背,这一身别提多清新靓丽,搞得好像来野外拍写真的男大学生,傅景秋抬一眼惊艳一眼。
倒是他,虽也穿的中规中矩,但那竹篓在宽阔后背衬的好像缩小了一大圈,变得非常迷你起来。
虽说不是很协调吧,但很好笑。
傅景秋在观察过后,特意挑了植被最为茂密的山,山上树冠极大,挨挨挤挤地靠在一处,不知是太久无人踏足还是别的什么,阳光几乎都不怎么能照射进来,顶部的叶子发蔫,枝桠缩水,树根处却还是湿润的。
毕竟极寒时落下了太多的雪,城市也就算了,在野外会有谁来清理积雪。
上山的路并不算很难走,脚感甚至还蛮松软的,傅景秋在前面开路,姜清鱼跟在后面,汤圆断后。
它不肯待在房车里,非要跟出来,前段时间傅景秋给它改制了‘作战背心’,现在刚好用上,也免得被剐蹭出一些小伤来。
的亏傅景秋到现在仍不肯放弃对姜清鱼的训练计划,或多或少的,几乎每天都会稍微练那么一下。
要是姜清鱼状态或是心情不好,想要提前休息也可以允准,但无论多少,一定要有训练时间。
姜清鱼偶尔恍惚也会想,自己到底是怎么从拒绝锻炼到了现在已经变成家常便饭了的。
不过也因为这个,他跟着爬山毫不费力,甚至都没怎么喘。
山林里独特的植物和露水混合的气息很清新,姜清鱼闻着还蛮喜欢的,兴奋地探头探脑,四处寻找他的目标。
大自然不会说谎,在这片山林彻底被极热杀死之前,里面的植被和生物还能存活很长一段时间,毕竟从前的生态就不差。
汤圆也不是第一回跟着他们外出‘寻宝’了,上回逮到不少山鸡,今天再次发力,逮了两只野兔回来,胖的很,被姜清鱼随手丢到了生态园里。
“这里。”傅景秋忽然开口,边停下了脚步,招呼姜清鱼过来看。
后者一个激灵,连忙凑过来,顺着傅景秋指的方向望过去,杂草从中赫然站着几只白牛肝菌。
傅景秋问他:“采吗?”
姜清鱼:“嗯嗯嗯!”
傅景秋侧身给他让位置:“你来。”
知道小孩儿兴奋,就等着这一刻呢。
姜清鱼便没跟他客气,俯下身用手弹了弹圆润的蘑菇脑袋,这才把牛肝菌摘走。
这也是跟网上学的,说是可以把孢子弹出来,来年这个位置还能长出新的菌子。
谁知道极热持续多久,万一在这座山还能撑得住之前就结束了,生态还是得继续的嘛。
姜清鱼原本还以为自己这趟能走空,但没想到竟然还有意外之喜。
虽说现在正在采摘季节,但毕竟是极寒,连场雨都不见,平时不逢采摘季吃的都是冻货,现在连这个都没了,姜清鱼就没敢抱太大的希望。
有一就有二,能采到一只,后面就会源源不断地发现各种菌类。
一开始姜清鱼对每个菌子的出现都感到非常惊奇,但后来见的多了也就麻木了,除了看见一些颜色非常鲜艳,一看就有毒的品种时才会有些情绪波动,把手机掏出来拍照留念。
松林里是菌子很喜欢的地方,松针掩映间,无数个圆滚滚的小脑袋站在里面,等着他们去采摘。
采了一箩筐随手就送到空间里,把竹篓清空后继续,虽说有些地方已经没办法长出菌子来了,但今年采摘季没有人上山,这漫山遍野的菌子都可以成为他们的战利品。
姜清鱼狂摘一气,越摘越上瘾,直到烈日当空,正是午时最炎热的时候,傅景秋拿着高温喷雾过来给他补上,头顶绿叶交错间隐隐有阳光洒下来,他才停手准备歇一歇。
战果颇丰,想来今晚能吃上一顿美味菌子盛宴,到时候姜清鱼还得好好查查怎么烹饪最好吃,免得暴殄天物。
菌子这东西看着好一箩筐数量很多,但收拾着上了餐桌就像青菜似的缩水,他们两个人饭量不小,怕是要吃很多。
姜清鱼甚至还挖到了一些黑松露,本来是休息时在旁拿着小锄头乱拨弄着松针玩的,结果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当时没认出来在,仔细辨认过才反应过来,自己都震惊了。
“要是以后末世结束了之后,能住在这里也不错。”姜清鱼说:“或者每年来住上几个月,景色怡人,东西又好吃。”
傅景秋并没有泼冷水,而是顺着他的话问了下去:“过来旅居?”
姜清鱼:“有条件的话这样最好,冬天就去新疆,春天、春天……”他也不知道了。
傅景秋笑起来:“只要你想,多的是可以去的地方。”
“就是可惜了。”姜清鱼摸摸手里的血红牛肝菌脑袋:“也不知道明年这里还有没有。”
傅景秋:“那明天还要不要再来?”
见姜清鱼这个样子,怕是要迷恋这些菌子一段时间,饭桌上也会常常出现。
他吃到喜欢的东西,通常会频繁的吃一段时间,等到吃腻了,再减少出现在桌上的频率,后面偶尔冒出来回味一下。
但他们今天采摘的这些量真不够看的,估计也吃不了多久,更别说囤着了。
姜清鱼想了想:“还是来吧。”
水分一天天蒸发,届时就算他想要勤奋怕是都没有了。
计划一定下来,姜清鱼的心也跟着定了,找到一个比较宽阔的地方稍作休息,拿水洗了手,从空间里取出方便在这里吃的东西,简略地填饱了肚子,又继续加入了战斗。
这一天,这对小情侣收获颇丰。
不仅如此,汤圆还抓到了野兔野鸡若干,放到了生态园内。
在西藏那是藏地鸡,在云南就是云南山鸡了。
野山菌鸡汤,这顿能有多鲜,姜清鱼都不敢想。
第99章
现杀的走地鸡,成天在山里跑的,鸡肉嫩的很,脂肪不多,但都不用刻意去焯水,直接洗净下过就能炖出一锅金灿灿鸡汤,只飘零星油花,既不腻,又香到离谱。
虽说把所有的菌炖一锅并不是吃菌的最优解,甚至还有可能破坏它应有的风味,但就当入乡随俗了,菌菇鸡汤怎么说都得来一锅,不过比较克制地没有把所有的菌类都放进去,而是稍微地挑选了一些。
比如鸡枞菌,它的结构状很像鸡肉,香味浓厚,很适合用来炖汤,必须来一些。
再比如松茸、羊肚菌、竹荪、青头菌之类的,同样可以一把丢进汤锅里,另外加点常见的海鲜菇凑个数,切一大朵肥厚金耳菌,这一锅就得了。
姜清鱼还在里面切了一点之前在风味腊肉店买来的‘珍品’作为点缀,别说放在锅里一块儿炖了,但是切好了闻一闻就要被香到翻跟头。
又拿出一套厨房用具来,专门切见手青,毕竟之前在网上看见不少关于它的传闻,实在大名鼎鼎,不得不小心应对。
一刀切下去,切面瞬间变成蓝色,一片一片被摊开在案板上,很难说这个场景究竟算是美丽还是诡异。
但都到这步了,姜清鱼一狠心,还是多切了一些,再去备其他菜,想着不管怎么说今天都得给这盘炒了。
当然了,傅景秋也整合了不少资料,给这个流程稍微规范了一下。
毕竟不是土生土长的当地人,就按照教程来办事吧!
再准备一些干辣椒,切足量的蒜瓣,宽油下锅,高温热油,先炸辣椒再下蒜片爆香,再将那些蓝幽幽的菌片放入锅中爆炒。
爆炒的时间有说十五分钟也有说二十分钟的,菌片里的水气被炒出来之后,这一锅就会变得浑浊,继续炒到油变得清亮,水气炒干,这一锅差不多也就得了。
不用放什么调料,单单就加点盐就可以。
高端的食材往往只需要朴素的调味。
快出锅前,还能再放些青椒,不夸张的说,这一道菜能好吃到恨不得把所有的蒜片都吃干净,权威性不言而喻。
别说出锅了,就在翻炒的过程中香味就已经被激发出来了,汤圆早早就蹲守在门口,而平时很淡定的妹妹都跳下猫爬架开始在厨房外踱步,可想而知这一锅得有多香。
另外还有品相不错的松茸,用黄油煎了来吃,一碗鸡枞蒸蛋,一锅黑松露干巴菌炒饭。
至此,这一桌全菌宴已经全部准备完毕,不消说本来白天就忙碌了一番,什么劳动之后的成果更啦、饿了吃东西更有胃口之类的都先通通放在脑后,一碗菌菇鸡汤盛好,先喝上一口再说。
姜清鱼一言不发,细细品味。
这感觉有点像干了一天农活晚上回家泡进温泉池子里一般,整个人都浸在这朴素又没办法形容的鲜味当中,舌尖都开始炸烟花,说不出任何话来。
他的确无话可说,因为第二口又混着喉管淌下去了,不是一般的柔滑鲜美。
可以说这一锅菌菇鸡汤,鸡肉都可以撇到旁边不吃了。
随后再尝爆炒见手菌,几筷子下去,两人好一会儿都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