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清铧君
但系统却跟他说,末世当中,他的所作所为也会被系统记录并且分析情况进行奖励评判,如果符合它的标准,则会有数额不等的积分入账。
他们帮了热娜家的忙,救下了段家姐弟俩,还有他们棉花厂的交易队伍;后来提醒极热天灾,无形之中帮助了不少人,变相推动了官方直接将人集中到地下城内,进行了第一批人口排查。
陈锋跟他们提过,就是因为这个,丧尸变异数量牢牢控制住了,几乎是清零状态。
要不是后来有人图谋不轨设计注射丧尸病毒,除非无意接触到病毒并且感染,不然不会再有新的变异丧尸。
尽管迟早也会有这样的发展,但他们的所作所为推动了民众,甚至可以说是非常主动地进入了地下城进行集中排查。
后面救了陈锋的事情就更不用说了,当时多少条人命,姜清鱼甚至没有思考,当下的本能让他直接出手救人。
这一系列的连锁反应都是不可控制的,却又都是切切实实给姜清鱼带来了积分收益的。
傅景秋道:“一万积分,看起来好像很多,是不是?”
不是看起来,就是很多。
姜清鱼:“昂。”
傅景秋:“但你想想,只要系统帮忙,它要比我们跟清楚内部到底有什么好东西,届时无论是按部就班还是优化方案,民众将东西用上了,能源石没白费,这一部分肯定是会有积分再回来的。”
“……也是哦。”姜清鱼恍然:“我怎么忘了这个了。”
傅景秋在心里帮他得出了答案:因为姜清鱼从来都不是为了积分去做某些事情,而是先做了事情,才获得积分。
这就是本质上的差别。
第119章
但不管怎么说,这桩事情算是解决了一半,剩下的另一半就等系统的回音了。
诚然极夜有太多不可控之事,或许也有他们没有想到的问题,但个人的力量终究有限。
除此之外,好像也做不了更多的事情了。
总不能把房车开去摆摊卖粮食生活物品吧,先不说能拿什么东西来促成交易,要是姜清鱼真这么做了,那真是把西湖的水给装到脑袋里了。
倒是可惜,昨天来西湖的时候还有烟雨蒙蒙的美景可以看,今天再从车里望出去,就是如墨夜色,微弱天光罩在湖面的雾气上,勉强能勾出一丝轮廓,但也谈不上美感了。
像恐怖片里的场景还差不多。
他们吃了早午饭,将车开车环绕西湖溜达了一圈,四处的确没人,也不见有一盏光亮,夜色里夹杂着天幕染就的深重蓝色,凉风徐徐,萧瑟感比想象中还要重。
姜清鱼还没下车,不过是将脑袋探出去望了一圈,都莫名被这种气氛感染到,下意识缩了缩脖子,连忙钻了回来,将车窗升了上去。
一回头,傅景秋正在帮妹妹梳毛,小猫舒服地躺在软垫上,时不时伸出爪爪在傅景秋的腿上踩奶,头顶暖色灯光倾泻,场面看上去非常温馨。
再扭头看看车外,依旧是黑漆漆一片,黑雾犹如一张血盆大口,将整片西湖都吞噬进去。
这只是极夜的第一天,人类没有光亮的开始。
房车徐徐开出,漫无目的的在杭州城内胡乱逛起来。
姜清鱼倒是很想去财神庙里看看,香火最旺盛的时候就连拜神上香都要排队,网上的视频里也是人山人海,求姻缘未必这么受欢迎,但求财一定人人想要。
尽管现在已经没有什么赚钱的概念,但杭州的财神庙非常有名,既然来都来了,开车去参观一下也未尝不可。
估计现在也只有他们有这样的闲情逸致了。
就是没有缆车,自己得爬上一段,路程还算远的,没办法把汤圆给带上,爬台阶太伤它的膝盖。
不过汤圆自有它玩耍的去处,现在那窝小狼的体型都快要追上它们汤圆叔叔了,小黑和老婆忙着养家,汤圆接过了带娃的任务,做的还蛮好,毕竟智商摆在那儿,要是它想,完全可以把这窝小狼玩的团团转。
傅景秋一听他要去财神庙,忍笑道:“现在去吗?小财迷。”
姜清鱼理直气壮:“反正这会儿肯定没有人在寺庙里,我们又不赶时间,过去逛逛怎么了。”
傅景秋提醒道:“但是台阶要爬很多层,你可以吗?”
姜清鱼:“……其他地方我不敢说,但是财神庙,哪怕是用爬的我也要爬上去。”
他都这样说了,决心可见一斑,傅景秋便不再劝说,方向盘一打,在自动驾驶的系统里输入目的地,房车便在黑夜里无声无息地开往昔日香火极其旺盛之地。
走到半路姜清鱼才想起来,他们好像连灵隐寺都没有去过,儿时的记忆在他这里已经所剩不多,当时跟着爷爷奶奶一起排队买烤鸭的经历倒还有些印象,至于被带着叩拜了什么神佛,那真是一点儿都记不得了。
末世打乱了所有人的生活,在撤退到了地下城之后,地面上无论是景点寺庙或是其他公共措施,都没有人可以再去维护,从前被踩到光溜的台阶阶石在数月断断续续的降雨过后,缝隙中长出了一片又一片的青苔。
台阶两侧杂草丛生,这些植物几乎是见风就长,哪怕先头沉寂了那么久的时间,只要有那么一丁点的机会,就能重新活过来。
当然了,极夜过后会是个什么情况就说不准了。
附近植被的土地还是湿烂的,大概是原先积在这里的雨水还没有完全蒸发,踩上去估计也是稀烂。
姜清鱼像是小学生春游那样,跟傅景秋一人打着一个手电筒四处张望参观,尽管现在是字面意义上的白天,但四周依旧黑沉沉的,温度并不高。
还好出来时多穿了一件外套,领口处的薄兔毛软乎乎的,下巴蹭在上面的感觉很舒服,他藏了半张脸在领口,低声说:“我们这样像不像是……”
傅景秋:“嗯?”
姜清鱼依旧小声:“好像野外探险。”
傅景秋:“这里也有一年多无人问津了,说是探险也差不多。”
姜清鱼:“不会有什么东西忽然跳出来吧?”
傅景秋抓住了他垂在身侧的手,整只包裹住扣在掌心,微微用力捏了一下:“你希望看见什么?”
姜清鱼想了下,自己先乐了:“财神爷!”
傅景秋:“……”
他咯咯咯笑了好一会儿,半个身子几乎都靠在了傅景秋身上,后者低声提醒他:“注意下呼吸,别岔气,不然等下会难受的。”
姜清鱼还是很听劝的,傅景秋这么一说,立马乖乖闭上了嘴巴,调整自己的呼吸,手电筒扫过台阶两侧的树冠,感触道:“这些树都开始冒芽了。”
极热并没有将地球上所有的生物都带走,植物的生命力比他想象中还要顽强,加上日照分布的并不均匀,这些原本用作观赏的树木在极热中成功苟住了,成功迎来一场又一场的大雨,最终开始重新抽芽生长,想要再现从前的枝繁叶茂。
只可惜,极夜并没有给它们重振旗鼓的机会。
当然,话也不能说太满,就像他们在西藏看见的绿色土拨鼠一样,生命自有他们的出路。
姜清鱼现在首先要考虑的是:有点爬不动了。
原本的雄心壮志变成两条隐隐泛酸的腿,反观走在他身侧的傅景秋,状态看上去轻松的要命。甚至连呼吸都没乱。
要知道这边台阶多少还是有些陡的,又不是直上直下的路,并没有那么好爬,就算不觉得累,好歹也喘一下吧大哥!
傅景秋非常敏锐地察觉到了他幽怨的视线,脚步停了停,转过脸看他:“累了?”
姜清鱼擦了下额头莫须有的汗,没办法,这儿凉风阵阵,他们的速度并不快,还不到让他满背生汗的地步。
但就是腿酸,已经有了一点肌肉反应,每登一阶反应都很酸爽。
姜清鱼如实地表达了自己的感受,手电往上打:“咱们还要爬多久啊?”
傅景秋:“一共一千三百多阶,我们现在……应该爬了有三分之一吧。”
姜清鱼:“……”
傅景秋:“要是累的话,我可以背你上去。”
“。”姜清鱼瞥他:“就当是负重训练了是吧?”
傅景秋失笑:“那我们在这里休息一会儿?”
姜清鱼环顾四周:“也行吧。”
看着是没什么休息的地方,但姜清鱼早就跟空间绑定上了,直接从里边把东西拿出来就行。
姜清鱼一边拿,一边递给傅景秋,后者手脚麻利地在平台处铺开野餐垫、坐垫,一样一样接过姜清鱼递来的东西摆好放好。
“咱们这也还真像是春游来了。”姜清鱼从空间里拎出一个酒精炉来,上面搁着茶壶,打算煮一点蜂蜜牛奶花茶喝,材料包大大小小地翻出来,挨个儿倒进去。
傅景秋:“算算时间,也该是秋游。”
姜清鱼从善如流:“对,秋游。就是只有咱俩,不然还能到游客中心买茶叶蛋和烤肠。”
也不知道为什么,平时这些东西司空见惯的,外出乘坐地铁的时候常看见,当下没有任何想法,但是一出去玩就觉得香的不得了,不管几块钱,高低得买来尝尝。
好吧。姜清鱼又从空间里翻出了一架烤肠机。
傅景秋:???
“哎不对,”姜清鱼抓抓头发:“咱们这儿没电,要是把车开上来还差不多。”说着又把烤肠机给收回去了。
把房车,开上来吗?
烤肠机不能用,但是现成的烤肠空间里还是可以扒拉出来的。
甜咸都搭配一些,再在旁边放上一盏露营灯,一切齐活。
这时候姜清鱼又活过来了,不管除了他们之外这四周渺无人迹,景色也看不清个什么,但只要东西都摆齐全,这一刻这一处平台上,就是最好的露营地。
要是谁这时候远远路过,望见通往财神庙的台阶上忽然有灯亮起,不说财神显灵,也要觉得见鬼了。
蜂蜜牛乳花茶味道香甜醇厚,又是热乎乎的,捧着茶杯慢吞吞喝上两口,胃里顿时都舒服了。
又有甜点蛋糕,随便切一小盘来,这时候补充热量刚刚好。
休息了大约有半个多小时的样子,姜清鱼和傅景秋一起把东西给收拾了,再次往上。
这回姜清鱼没再说什么要休息的话,不然爬三分之一就要停下来,等到了地方又要歇,这也太弱了。
傅景秋适时道:“等再过两天你休息的差不多了,我们可以开始练腿了。”
姜清鱼:我就知道!!!
他跟着傅景秋练过一回,毫不夸张的说,隔天的酸痛感比他们俩那个之后还要厉害,姜清鱼直接在床上躺了一天,后边傅景秋无论再怎样哄着他去练腿,姜清鱼只有两个字:不干。
现在旧事重提,姜清鱼还是装傻,甚至直接把脸转到了另一边去,把手电筒转向台阶旁的枯树林里:“哎,我刚刚好像在那边看到一个影子,你说有没有可能是松鼠或者鸟啊?”
傅景秋:“呵。”
挣扎一番,总算是爬到了终点,站在了写着东晋牌坊的牌楼前。
姜清鱼之前在网上看见过,说是什么要从这里过还不能从中间走,得从左边的侧门进,右边出,按照顺时针的方向走一圈,说是这也可以把财气给‘兜’住,
其他规矩可以不听,但这个不好意思,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浑身塑金的弥勒佛和委托在手电筒的灯光下闪闪发亮,尽管这里不是叩拜的第一站,但姜清鱼还是没忍住在佛像跟前站了一小会儿。
寺庙中果然无人,遍地都是枯叶碎末。
极热时被晒蔫了脱落,脆到踩上去会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而后又是连番暴雨,一片片黏在地上,现在都烂的差不多了,在石板上凝结出一块又一块的斑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