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清铧君
姜清鱼哼笑,倔劲上来了:“我今天必让你惊艳一番!”
傅景秋哭笑不得:“好好好,要我来帮你处理吗?”
姜清鱼立即:“要的,好的,谢谢。”
这硬菜都上来了,今天怕是海鲜火锅,存货翻一翻,无论是市场还是生鲜超市买的,或贵或物美价廉,只要好吃,通通收拾了端上桌来。
火锅边一超大海鲜拼盘惹人注目,黑虎虾后头又被姜清鱼给丢回空间去了,换了斑节虾来,个头大,纹路也漂亮,重点是味道好吃,鲜嫩弹滑的很。
牛肉减了些分量,几个部位的搞了个拼盘来意思意思,姜清鱼哼着歌摆盘,操作台正对面的窗户外正在漫天飘雪,气氛十足。
又有鳝片,超大的竹蛏王,很是肥美。
姜清鱼还捉到一只象拔蚌,当时售货员跟他说刺身好吃,但不好意思,姜清鱼吃不来生的,还是让傅景秋切了剥片下锅烫来吃,口感还是很弹牙的。
另外还有红毛蟹和生蚝以及芒果螺,用菌类凑了一盘子,再加上傅景秋薅来的青菜和自家养的豌豆苗,林林总总数十样,满满当当地摆上了餐桌。
锅底则是藏地鸡煲花胶汤,金灿灿的一锅,等会儿用来烫海鲜牛肉正好。
锅开后先喝汤,很是浓郁,花胶是姜清鱼在网上买来的优质货,当时还有专门做佛跳墙和煨鲍鱼的老字号,平台上有自己账号来着,更新就是在煨煮东西,把姜清鱼给馋的不行,狂买一气,也都收到了空间里。
今天心血来潮用花胶来炖锅底,滋味果然很醇厚。
藏地鸡也很不一般,被抓到空间里也都是散养的,鸡肉紧实,捞到两块先尝味道,锅底里都没放什么调味,但就是香的不行。
喝完一小碗汤,胃里熨帖的很,端着碗的时候再欣赏下窗外雪景,姜清鱼憋笑摇头:“不行,太小资了。”
到底什么档次,在这种寸土寸金的地方开着房车吃海鲜火锅啊。
富贵虾绝对是今晚的硬菜,搁在这地儿588一只的价格都太寻常了,薄薄的壳掀开,膏要比虾肉还多,满满的金红色看着非常扎眼。
虾膏香浓饱满,个头几乎有手腕粗细,真是新鲜的不得了,肉质紧嫩,一人两只,吃起来真的超级满足。
太奢侈,竟然会觉得微微有点腻,蘸点清醋再吃,竟然有那么一丝丝吃大闸蟹的口感。
姜清鱼默默吃完一只,缓了缓,说:“果然贵有贵的道理。”
傅景秋就两个字:“好吃。”
姜清鱼挑眉:“跟之前吃的那些虾比呢?”
傅景秋实话实说:“都好吃,但是这个,最好吃。”
咸度刚刚好,做法也没有喧宾夺主,临时想要蘸醋换口味吃都行,关键是虾肉做的还非常入味,不存在只有外边有噱头的情况。
姜清鱼说他做这个有一手,果然名副其实。
以一盘富贵虾开场,后头的自然也不会差了。
海鲜交错着烫下去,调味是海鲜料汁,之前吃火锅要放麻酱的,今天不好意思,先换一换口味。
海鲜本味就已经很不得了,再在料汁里略微一过,味道更上一个层次,既清爽又鲜美。
这种情况下,原本品质很好的牛肉都显得逊色了许多,那一盘吃完,基本就没有再续的想法了。
但姜清鱼有点吃不来生蚝,遂全部拨给傅景秋。
雪越下越大,在那些已经许久无人问津的建筑上堆得越来越厚,这片区域除了他们之外不见第三人踪影,万籁俱寂下,火锅咕嘟咕嘟。
第一场雪,第一顿火锅。
很好,吃美了。
第124章
这顿火锅吃的很是酣畅淋漓,后头大概觉得气氛实在好,不喝点酒有点可惜,姜清鱼就又翻了瓶气泡果酒出来。
度数不高,也没有那么重的酒味,对他这种不是很会喝酒的人来说刚刚好。
又因为有些水果的甜味,不知不觉喝了好多。
谈不上会到醉醺醺的地步,倒是情绪愈发高涨,看上去很兴奋的样子,脸颊红扑扑的,连吃都来不及,一个劲地跟傅景秋说话。
傅景秋全程脸上的笑就没有停下来过,既觉得姜清鱼说的那些话有趣,又觉得他当下的反应很可爱。
话匣子被打开后就有点打不住了,姜清鱼吐槽起来简直是妙语连珠,无论是贪婪虚伪的大伯一家,还是学生时期遇见过的那些莫名其妙的人。
经由他的口转述出来,真是又心疼又好笑。
姜清鱼的语速都跟着提升了不少,傅景秋顶多是附和两句,甚至没办法跟着他去吐槽什么,话题就已经跳到下一个上面了。
傅景秋头一回觉得姜清鱼有去说脱口秀或者类似语言节目的天赋。
他吐槽的节奏真的好笑又有趣,也不知道是他本人的滤镜,好像前一个笑点没完,后一个就立马追上来了。
一顿饭吃完,傅景秋的脸部肌肉都笑得有点僵了。
不过显然姜清鱼还有点意犹未尽,拎着半瓶没有喝完的起泡酒就跟傅景秋挤在了厨房里,边说边看着男朋友干活。
要是说到口干了,非常豪气地拎起酒瓶就喝。
傅景秋轻笑着边听边点头,侧过脸看向眉飞色舞的姜清鱼,对方的嘴唇沾上一点水色,在灯光下显得亮晶晶的。
手上的动作停下,傅景秋微微俯下身,在他的唇瓣上亲了一下。
姜清鱼一时还没反应过来,见傅景秋退开,不自觉地舔了舔嘴唇:“……我刚刚说到哪里来着?”
傅景秋低笑:“说到你的表哥。”
“哦对,他……”姜清鱼继续吐槽,唇瓣被舔过后,水润殷红,在傅景秋时不时的注视下张合着,偶尔露出一点薄而软的舌尖。
傅景秋注视良久,听着姜清鱼叽叽喳喳,不紧不慢地把厨房收拾好了,才把人给搂了过来,含住那点柔软。
这回不是蜻蜓点水的吻,姜清鱼也是在被吻住后才后知后觉地有了晕乎乎的感觉,一边推傅景秋的肩膀,一边含糊道:“先、先把酒放到旁边……”
傅景秋垂着眼继续吻他,从姜清鱼手里把酒瓶拿了过去。
其实姜清鱼本来就有点拿不稳了,摇摇晃晃挂在手指上,要不是傅景秋及时拿走,怕是马上就要滑落摔在地上了。
一边吻,又是腿软,一步步软绵绵地往客厅退,傅景秋环着他的腰背,跟着一步步逼近,直至姜清鱼的后背压在羽绒被上。
车尾窗户的窗帘并没有拉上,以姜清鱼的角度,也能看到一点雪景,真是纷纷扬扬,变相地为黑沉的夜色增添一些微光。
天旋地转间,总觉得那些雪落在了自己脸上,贴在眼皮、鼻尖和嘴唇上。
可雪应该是冷的,怎么会是烫的呢。
姜清鱼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看着伏在自己上方的人,这才意识到刚刚那些其实是傅景秋的吻。
因为不是雨夹雪,不存在雪落在地上就融化了的情况,薄薄一层慢慢堆起来,慢慢到可以过鞋尖的深度。
还未修复的建筑也披上了雪白外衣,姜清鱼趴在柔软抱枕上,感觉眼前的景象晃啊晃的,他明明是在车里,却好像在船中,顺着水流颠簸连番往前。
好累。眼皮上下打架,膝盖软下去,整个人都趴在了床上,想来室外温度现在肯定很低,夜风凉凉的,吹起来很舒服,哪像他现在,好像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一样,又被不知道什么钳制住,根本逃不开。
趴久了胸闷,姜清鱼哼哼起来,浑身热的有点不正常,总算对自己那点酒量有了明确的认知。
就算是度数不高的酒,喝多了也是会醉的。
他不高兴一个人趴着,拉着脸要傅景秋抱他,还提要求,想要离窗户近一点,方便他看清车外的雪景。
傅景秋自然是有求必应。
盘腿坐下,果然是离窗户很近,只感觉眼前朦朦胧胧一片,根本看不清楚,恨不得整个人都贴到玻璃上去,好看的仔细些。
只是他现在没有力气,实在是喝太多了,整个人好似都浸在了温泉水中,被热到汗涔涔,极力去寻找一切可以让自己降温的东西。
于是他请求傅景秋帮忙,想要贴到玻璃上去降降温。
傅景秋低喘着问他:“你确定?”
姜清鱼大着舌头:“啊……怎么了嘛?”
傅景秋没说话,双手将他提起来,帮姜清鱼完成他的‘心愿’。
好在傅景秋平时收拾卧室还是很勤快的,车尾的窗户又邻着床,几乎是每天都会擦的。
这会儿贴上去也不要紧,很干净。
浑身的燥热瞬间得到了一些缓解,姜清鱼发出满足的喟叹,扒着车窗努力去辨认车外的那些建筑店面。
落雪过后,原本萧条的街道竟然也变得有氛围感起来,姜清鱼想到中午去过的豫园,心说要是这会儿去应该会更漂亮一些。
园林落雪,想想都很有古韵。
不过这样趴着好像也没有那么舒服,姜清鱼倒是可以坐在傅景秋身上不让自己滑下去,可傅景秋好像也想看,一个劲地挤他。
他一靠过来,原本宽敞的地方就变得逼仄了起来,前面是玻璃,后面是傅景秋,姜清鱼根本逃不脱。
谁、谁在撞他啊?
他只是想要在玻璃上贴个几秒降降温,不是像现在这样……时间久了,就连玻璃都要被他焐热了。
玻璃被体温氤氲出白雾来,原本就晃到看不清的夜景就显得更加模糊了。
姜清鱼根本贴不久的,身体软绵绵坐下去,刚好在傅景秋身上。
左右逃不开,想挣扎也没有力气,很可恶的状态。
在心里碎碎念的时候,下颌被捏着掰过去,亲昵地缠吻。
所以罪魁祸首就是傅景秋吧!他明明只是想要凑过来看看夜景好不好!
呼出的热气在玻璃上盖上一层层白雾,鬓发都汗湿了,真变成一条滑溜溜的鱼,抱都抱不住的那种。
好吧,今年的第一场雪,气氛这样好,也的确该好好欣赏一下。
傅景秋垂眸看着被自己抓着的两团新雪,简直爱不释手。
要不是担心姜清鱼的膝盖,怕是还可以再欣赏片刻。
喝醉酒后的姜清鱼热乎乎软绵绵,可以随意摆弄,将他从窗边抱走,就条件反射地手脚并用缠住他,真是好乖。
傅景秋的感受其实并没有比他差多少,不知道是酒精还是今天吃的那些东西的作用,体温上升,身体热的厉害。
喝醉了就爱撒娇,无意识地发出哼哼唧唧的动静,太厉害了还要哭,大概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眼睫毛都被浸湿了,眸底的水色更重,可怜兮兮地用眼神向他求饶。
抱歉,傅景秋在这种时候的确是很坏的。
等姜清鱼再有意识的时候,外头的雪都已经停了,堆积的雪层很厚,好多东西都已经被覆盖掉了,衬着微弱的天光,夜色都要比先前稍微亮一些。
当然了,只有那么一点点。
按摩浴缸真的很舒服,放松下来躺在里面好像马上就要飘起来,傅景秋坐在他身边,帮忙放松着腿上肌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