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清铧君
姜清鱼拎了一兜子细碎小物件出来看见的就是这个场景,顿时也没话说了。
大哥,那男的哪里像是来问你怎么锻炼的啊,分明就是来占你便宜的!
他默默翻了个白眼,刚想上前阻止,傅景秋就先一步躲开了对方的触碰,淡淡道:“网上有很多教程,健身房也有教练的,我这里还有事情。”
姜清鱼把白眼撤回。
他走上前,那个明显看起来性取向就为男的哥们儿依旧不大死心,还想借着帮他搬快递的借口继续搭讪,姜清鱼瞥了傅景秋一眼,没插话,把那兜子快递重重丢进了储物格里,发出好大一声哐当撞击声。
傅景秋:“……”
路人男:“…………”
路人男:“这位是?”
傅景秋:“我朋友。”他转脸看向姜清鱼:“东西我来拿就好了,里面还有吗?”
姜清鱼:“没了,我全拿过来了。”
傅景秋:“好。我这边也差不多了,我们走吧。”
姜清鱼还真就头也不回爬上车,留给傅景秋一个滚圆后脑勺,看不出是生气还是不生气,但要是前者,傅景秋不明白是为什么。
路人男握住手机,眼巴巴盯着傅景秋:“那个,不然咱们加个微信?回头你空了我请你吃饭。”
傅景秋擦了把汗:“不用了,我只是路过这里,不会久待的。”说完,礼貌朝对方颔首:“再见。”
房车门无情关闭,车辆启动,朝附近的公园停车场驶去。
姜清鱼已经钻进了浴室冲澡,刚刚上来的时候他看了眼镜子,说是灰头土脸也不为过,脸上也不知道哪蹭到的,看着还蛮滑稽。
他站在花洒底下,水雾蒙蒙,热水兜头浇下,眼睛几乎睁不开。
木桩子似的站了几分钟,才有心情收拾自己,胡乱地洗了把脸,小狗似的在淋浴间甩头,想着傅景秋等会儿也要洗,就没怎么耽搁,迅速洗完出来,才在外边听见另一道水声,存在感不小,噼里啪啦地砸着旁边的白杨树。
傅景秋说:“这边一年才下几场雨,刚好被我们赶上了。”
姜清鱼挑了下眉:“还挺巧。”他甩了下毛巾:“你去洗吧,洗完出来吃饭。”
等下搞个春笋鲜虾汤喝喝,这会儿下雨,最适合静下心来享受美食。
傅景秋却问他:“不高兴了?”
姜清鱼:“?”
这会儿我们俩不应该假装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吗,你主动问是什么意思?
傅景秋见他表情不大对,主动解释道:“刚刚上车的时候,看你好像不大高兴。”
这跟上车有什么关系啊喂!
姜清鱼臭着脸:“我可没有。”
傅景秋:“前两天你还说,有什么事要及时沟通,不然吵架的时候都一头雾水,现在怎么又不肯说了?”
完了,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姜清鱼顿了顿,转而理直气壮道:“是有点,怎么了?”
第29章
他这招叫做,反客为主。
先这样理直气壮地呛傅景秋一下,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迅速想出合理应对的话,好让他刚刚的情绪不那么奇怪。
傅景秋果然怔住,想不出要再递什么台阶姜清鱼才会下。
不过姜清鱼这个机灵鬼在傅景秋沉默不语的片刻已然飞速想好了要怎么解释,清了清嗓子道:“我的意思是,你的警惕性太低了。”
这话好像在哪里听过。
姜清鱼绕着他走了两圈,近距离肆无忌惮地打量着他的身材、宽阔的后背和劲腰,解释道:“你当时忙着搬东西没看见,那个男的,就是贴着你说的那个,他的眼神不对劲。”
傅景秋面色微变:“难道他认识我?”还是认识他母亲?
“什么?不是,我的意思是,他图谋不轨。”
傅景秋眼神瞬间变得凌厉:“所以他来跟我搭话是想偷我们的快递?!”
姜清鱼:“……”
死直男,简直跟你没话说。
姜清鱼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傅景秋的胸肌,对方身体是放松的,所以触感格外软。
他戳戳:“是这种图谋,你知道吧。”
傅景秋知道自己误会,稍微收敛了下气势,疑惑道:“所以还是好奇我平时是怎么练的?这些上网就能查啊。”
“……”姜清鱼闭了闭眼,心一横:“不是,都错了,他就是馋你身子懂不懂?他喜欢男的,你这样的就是他的菜!”
傅景秋:……………………
好震撼。
姜清鱼偷偷张开一只眼观察着傅景秋的反应,见他嘴唇微张,表情一片空白,心中升起一丝不忍,别过脸去,轻轻咳嗽了两声:“不过这也没什么特别的,现在这种情况很常见。我提醒你,是因为你看上去好像完全不知情。”
傅景秋呆住半晌,忽地发出一个音节:“啊?”
姜清鱼古怪道:“啊什么。”
傅景秋:“喜欢我这样的?”
姜清鱼纳闷:“是啊,怎么了,你这什么反应啊。”
傅景秋还是不理解:“为什么?”
姜清鱼都要被他搞懵了:“哪有什么为什么啊,咋了,你对自己有什么误解吗?”
他伸出手,上下比划了下傅景秋:“你看你,将近一米九的身高,这点赢了吧,长得还蛮帅,收拾的很清爽,身材还这么好,有人喜欢你很意外吗?”
人之常情好不好。
傅景秋:“男人都喜欢我这样的?”
姜清鱼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连忙摆手:“那倒不是,别误会哈,大家的审美是多样的,只是你刚好是他喜欢的类型而已。今天不也有几个阿姨问你是不是驿站新来的工作人员嘛。”
傅景秋这下算是彻底明白了。
他之前在部队里倒是听过类似的事情,不过他们那帮人不敢跟自己聊太多,不过一笔带过,生怕他反感似的。
平时队里光着膀子秀肌肉的人不少,形体虽有分别,但谁也没比谁多出什么,大家都看惯了。
这两年他的确收到过一些来自异性的示好,但那些都在正常范围内。
倒是姜清鱼今天说的这些,是他从前没想过也没听过的。
于此同时,傅景秋不免好奇:“所以,你是吗?”
这回姜清鱼真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控制不住地咳了个惊天动地。
老天爷,傅景秋的脑回路到底怎么回事啊???
见他这个反应,傅景秋还以为他是被自己的话给吓到了,有些歉意地上前帮他抚背顺气,边解释道:“我看你知道的很多,还以为你……”
以为我也对你有那个意思是吗??
哥,不要说这么吓人的话啊!很影响我们接下来的相处的!
姜清鱼缓了好一会儿,又喝了傅景秋倒的热茶,胸口稍微好受了些,有些幽怨地看着他:“你不要这么语出惊人好不好。”
傅景秋说:“是我唐突了,这是你的隐私,我不该问的。”
我说的是这个吗!!
算了算了。
姜清鱼无奈道:“我发现你对这方面……我还是直接回答你吧。你要问我的话,我不知道。”
他摊手道:“以前没那个心思,也没遇见喜欢的,所以,我自己也不知道。至于为什么我会了解这些……嗯,可能因为我上网吧。”
傅景秋知道他在点自己,没忍住笑了下:“我也不是山顶洞人。”
姜清鱼无语看他一眼:“这绝对是我跟你最费劲的一次交流。”
非常不客气地伸手再次戳戳他的胸肌:“下次这种衣服就在车里穿吧。”
冲击力其实还蛮大的,就算姜清鱼不认识他,路过看见这样一个俊男穿着紧身衣干活,无论如何都会多看两眼的。
人之常情。
傅景秋低头看了眼自己的锻炼成果,忽然想到什么:“怪不得你上次看到我穿这件衣服时的反应很微妙,原来是因为这个。”
谁允许你翻旧账的啊!
姜清鱼装傻:“啊?怎么微妙了,你记错了吧?我一直蛮正常的,呵呵。”
他今天也是占上傅景秋的便宜了,手感真不错。
傅景秋笑了下,并未拆穿:“好,以后就在家里穿。我先去洗澡了,等会儿雨小点我去把快递拿上来拆。”
干嘛还管雨小不小啊,这会儿姜清鱼只要动动念头,快递就能整整齐齐地出现在客厅里。
他想着傅景秋也有个人需求,买了这么多快递应当有比较急切用上的,便装模作样翻出一件雨衣来,挂在车外淋了几分钟,再拿进来丢在门口,作为掩饰。
趁着傅景秋去洗澡,他把傅景秋好多快递都拿了上来,整整齐齐码在客厅里。
因为涉及隐私,他没去看面单上都写了什么,打开拓展仓,打算烧个汤,再把之前买的炒馍拿出来吃。
傅景秋并没有在浴室耗费太多时间,很快洗好出来,整个客厅却是大变样,快递几乎堆成了小山。
他甚至只能听见姜清鱼做饭的动静,却看不见他的人。
傅景秋瞠目道:“怎么回事?”
姜清鱼的声音隔着快递远远传过来:“你不是说要拆快递吗?我给你拿上来了,饭还没好,你拆吧。等下把纸箱收拾起来,给今天在公园碰见的那个大爷。”
傅景秋:“这些都是你一个人去拿的吗?”
他转脸望向车窗方向,隐私帘外,大雨倾盆,玻璃上氤氲的水汽被不断淌下的水痕分割成无数块。
前两天还在被风沙拍打的玻璃此刻被冲刷的一干二净,但是看着那些水痕,也能猜到外面的雨有多大。
姜清鱼竟然顶着这样的雨下车把快递拿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