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清铧君
姜清鱼‘噌’地站起来,猫眼瞪得滚圆:“比如什么比如,你明明就看出来了啊,干嘛还装傻!”
傅景秋仰脸看着气鼓鼓的姜清鱼,面上藏着一丝揶揄,但到底是不再跟姜清鱼绕弯子了:“所以你为什么不直接跟我说呢?”
姜清鱼有理直气壮的借口:“我这不是怕我猜错了有点丢人嘛,你比我大几岁,还有经验,我想听听你的意见怎么了?”
“好好,”傅景秋忍俊不禁:“看来我们还蛮有默契的,都想到一块儿去了。”
姜清鱼故作不爽:“那你先说。”
这回傅景秋非常配合,直接了当道:“尽管前面那一个多月的雨我们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但确切来说,它已经到达了天灾的级别,且持续数日,影响深远。”
“所以我有理由怀疑,这场突如其来的雪是个预兆,或许接下来的就会是极寒,亦或是暴雪,极夜也有可能,都说不准。”
“当然,如果只是虚惊一场那更好,毕竟我刚刚说的那几个,除了极夜的情况要好一点,其他两个都会很麻烦。”
说完,他盯着姜清鱼,双眸微弯,口吻有点像是在逗小孩:“你觉得呢?”
姜清鱼哼哼:“我也只是猜测。”
这几句话的功夫,不止是雪,风都跟着刮了起来,卷着雪片一下下往他们车上撞,本来是为了方便才把车停在了比较开阔的地带,现在反倒成了那个先硬接暴风雪的了。
聊天暂且放一放,再挪车到安全背风的地方才是要紧事。
傅景秋去驾驶室启动车辆,姜清鱼则趴在窗边探头探脑。
他的家乡是很少下雪的,就算有,也是夹在湿冷冬雨里的一点雪沫,还没落在地上就化了,在湿漉漉的地面结成脏兮兮的冰,看着很没意思。
姜清鱼从前在网上看见那种银装素裹的整片莹白大地,也曾幻想过自己一头栽在十来米深的积雪里,一定非常好玩。
七拐八拐的,总算找到一处好地方,再次停车。
这时气温已经降到了零下四十多度,速度快的令人咋舌,倒是傅景秋有点担忧:“再降下去,我怕是车子都开不了了。”
这点完全不用担心。
姜清鱼在心里狂笑:他说什么来着?系统不会莫名其妙给个抗寒的升级奖励吧?什么冻上了没办法打火,在他这里完全不存在的!
“啊,没事。”姜清鱼假装淡定:“这个车子我改装过了,零下一百度都可以正常使用,不用担心。防滑链之前我也买了,到时候装上就行。”
傅景秋挑眉:“准备蛮充分的嘛。”
姜清鱼战术性咳嗽了两声:“还行,我这个人比较居安思危,出发前查了很多攻略,把东西都配齐了。”
傅景秋大力夸赞:“原来你早就准备好了,真是思虑周全,我怎么就没想到。”
姜清鱼拍拍胸脯,表情有点小得意:“你放心,我喊你当我的队友,自然得把基础设施配备好了,你跟着我绝对不用担心生活方面的问题,保证我俩的安全就行。”
傅景秋满口答应:“那当然。”
他聊得开心,完全没注意到傅景秋早在一开始说自己在担忧什么的时候眼底就藏着笑了,还要配合着小鱼老师做恍然大悟状,憋笑辛苦。
当时姜清鱼刚开口试探的时候他就有所察觉,小鱼还以为自己在引导傅景秋,实则是被对方套了话。
看他的样子,应该是在这之前就知道会有新天灾的事情,还不肯直接了当说出来,非要拐个弯做不知情,实在可爱。
聊到这里,傅景秋忽然心血来潮,故作苦恼道:“不过天这么冷,不开暖气是不行的,但我们也得省着点,要不然,今晚你还来客厅睡?”
“啊?”
姜清鱼可耻地心动了一下,随即犹豫道:“但是,偶尔一次就算了,你也不能老打地铺啊。”那样好像有点过分了。
所以,因为天太冷,邀请睡一张床应该也、也算是合理的吧?
第47章
傅景秋果然开朗回应:“我没关系,而且地上还暖和呢。”
老一套说辞,没新意了,姜清鱼甚至懒得再跟他辩驳。
也不知道是哪个品种的木头。
傅景秋这么说只是觉得,姜清鱼其实是不介意两个人睡在同一个空间里的。
就像上次那样,他口头拒绝,身体语言却是骗不了人的,被褥搬过来之后,果然睡得很香,还跟往常那样赖床了。
既然如此,让他在客厅里睡也没什么。
要是姜清鱼心血来潮想跟他聊聊天,还不用再麻烦打语音电话了。
姜清鱼沉吟片刻:“我不想睡客厅。”
傅景秋:“那?”
他考虑了下去姜清鱼房间打地铺的可行性,因为有台阶的原因,好像没那么方便,但如果……
姜清鱼的声音打乱了他的思绪,对方面部轮廓微微紧绷,表情却看不出什么,甚至可以说是淡定的:“这样吧。”
他说:“你收拾床被子,过来卧室跟我一起睡。”
傅景秋有些怔愣地看着他。
姜清鱼别过头去,并不与他对视,好像这样能让他看起来更轻松点似的,殊不知他泛红的耳根已经暴露了一切:“你说的对,客厅也开着暖气的确有点浪费了,地方还那么大。”
尽管他就算没日没夜,再加一层要开暖气的空间都是足够的。
柴暖,地暖,车内都配备,两套系统无缝切换。
不过前者是用姜清鱼的储备,后者则是房车自己的资源。
姜清鱼又不是傻子,房车自带的功能就没有不好用的,就像是自动驾驶,也要比市面上普通的更高科技些,不用白不用。
但傅景秋不知道这些,‘节能’反而成为了最好的借口。
“这……”傅景秋有点犹豫:“这样合适吗?”
他迟疑的态度一秒惹恼姜清鱼:“什么意思?你是说什么不合适?你以为我要怎样你啊?”
傅景秋:“我不是那个意思。”
就像姜清鱼所说的,晚上只在卧室自然很方便,猫猫狗狗都在一起,一家四口蛮好的,还不浪费。
但是……
傅景秋道:“我只是怕这样剥夺了你的个人空间,你要是想做点什么不大方便。”
明明他的语气和表情都非常正经,姜清鱼自己心虚,不由自主地想到了其他方面的东西,前两天晚上他还曾经把店家赠送的玩具翻出来琢磨过,但因为没好意思又丢回了空间里。
如果傅景秋在,好像的确不大方便当着他的面研究这些。
姜清鱼面热耳赤,硬邦邦道:“只是睡觉的时候在一个房间而已,又不是一直待在一块儿!反正你自己想吧,我再说搞得好像我别有所图似的。”
傅景秋自然没有往那方面想,但见姜清鱼这样,心知再说下去恐怕要搞得不欢而散,当即道:“好的,那就一起睡吧,我等下把东西收拾了拿过去。”
说‘好’有点迫不及待的意思,说‘不好’并不是他本意,思来想去,姜清鱼丢下一句随便你,自顾自回卧室收拾去了。
他房间里倒是没什么违禁品,甚至可以说是布置的很温馨。
姜清鱼环顾一圈,好像也没什么要特别收拾的,拍拍自己的脸警告不许多想,不管傅景秋,换了睡衣先洗漱去了。
等洗漱完毕回来,床上已经被傅景秋再次整理过了一番。
他原来的被子被规规矩矩地卷成了一个蝉蛹,而他的旁边还放了一套枕头被子,同样卷成了同样的形状。
不是哥们,你当这是睡袋啊?
钻进去翻两个身就散了好不好。
傅景秋见他出来,还蛮礼貌地往旁边站了站,询问他的意见:“你看这样怎么样?”
姜清鱼:“……行,可以。”
傅景秋:“我就默认你睡在里边了,如果想换到外面的话直接跟我说就好。”
姜清鱼:“没事,我喜欢睡在里面。”
说完,感觉气氛有点尴尬,抿了下唇说:“那个,换你去洗了。”
…………
更尴尬了怎么回事。
好在傅景秋不像是他满脑子奇怪的衍生,点头说了声好就拿东西出去了,搞得姜清鱼一个人独自在房间里抓耳挠腮。
想是一回事,邀请是一回事,但真正实施,即将实现,又是另一回事。
姜清鱼泄愤似的狠抓了把自己的脑袋,干脆什么也不想,直接爬上床去。
有了上次的教训,他这次不敢随便掀隐私帘了,打算等傅景秋回来再看看外面的雪下的有多大。
他提前开了电热毯,这会儿整张床都是暖烘烘的,等下睡前再关了,也不至于烘一夜把人给‘烤干’。
钻进被窝里,被绒被柔软的触感从四面八方包围的感觉还是很舒服的。
姜清鱼往蚕蛹里钻了钻,又慢吞吞挪出来,露出一个脑袋,刚要长舒一口气,抬眼就跟从浴室里出来的傅景秋对上了视线。
傅景秋站在床边,自己则裹在被子里只露了个脑袋在外边,画面好奇怪。
这一口气就不上不下地堵在了喉咙里,咳也不是,咽也不是。
傅景秋换了睡衣,领口不规不矩的,纽扣也不扣好,中间弧度很明显,姜清鱼挪开视线,听见他问:“要不要看看外面的雪还在不在下?”
正中下怀!
姜清鱼:“要!”
傅景秋帮他把窗帘掀开,拉下隐私帘,只见外头白茫茫一片,铺天盖地地兜头往下浇,就这么一小会儿,地面已经全白了,附近的胡杨林上挂满了积雪,一簇一簇的,看着很漂亮。
姜清鱼不自觉地往他那边凑了凑,一只手撑在了傅景秋的膝盖上,朝着外面小猫探头:“等我们明天起床,外头的积雪得没过小腿了吧?”
傅景秋任他撑着,动也不动:“如果夜里雪不停的话,很有可能。”
这时候再把头顶天窗的隐私帘拉开也没用了,车顶怕是已经积了一层雪,尽管房车配备自动清雪功能,但这会儿用上太吵,不如安安静静待着。
姜清鱼装作无意提起:“那也没事,我买了好多融雪剂呢,够用的。”
傅景秋扬了下眉毛:“融雪剂?”
“昂。”姜清鱼垂着脑袋扣床套上的七彩小锦鲤图案,装作没事人似的:“这不是自驾游嘛,怕万一遇上点特殊情况,以防万一来着。”
傅景秋垂眸看着他藏在柔软发丝里若隐若现的旋,旁边翘了根呆毛,看的很让人手痒,笑着夸赞道:“这么有先见之明啊。”
姜清鱼不好意思地咳嗽了两声:“还、还好吧。”
他重新坐回去,拽了拽被子:“睡了睡了,不早了。”边说边把手机摸出来,躺下的同时解锁,进入了某个经常刷的AP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