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清铧君
驿站餐厅的抓饭做的非常地道,价格合适。
老规矩,傅景秋吃羊肉,姜清鱼吃牛肉,送上来好大一份,米饭金黄粒粒分明,油却不多,看着就香的不得了。
烤包子是那种一层一层的,外壳超级酥,不像是生煎底下脆脆的口感,内陷肉汁丰富,牛肉都是大块大块的,吃起来非常过瘾。
老板娘极力推荐的石榴汁清爽好喝,现在这个天气温度,根本不用加冰块,喝起来沁甜清新,搞得姜清鱼非常想拎两桶走。
餐厅里除了他们之外,还有一家三口,零星几个年轻游客,三三两两分散坐着,状态看不出好与坏,没警惕到见到张陌生面孔就浑身绷紧了不自在,只是谁都没说话,餐厅里的电视一直在放什么歌舞,算作平和的背景音。
这一顿饭吃的很和平,没有任何意外情况发生,大家各顾各的,没空关心别人。
姜清鱼去付款的时候顺嘴打听了下,得知在餐厅碰见的那几个游客一开始都是在这儿落脚住宿的,因为老家丧尸爆发回不去,就被困在了这里。
前些天还能睡在车上,温度骤降之后,实在扛不住,都花钱住了进来。
老板娘的名字叫热娜,普通话还算标准,笑起来露出一口标准的洁白牙齿,边拍胸脯边跟姜清鱼说:“我做人做生意是凭良心的,就算现在这个情况,也没有涨太夸张的,不信你去问问别的驿站,价格肯定都比我高!”
傅景秋环顾一圈环境,不知道是不是在找灭火器还是什么:“价格是便宜,但怎么只有这点人?”
热娜抱着手臂挑了下眉:“要那么多人做什么?我知道其他驿站里搞得乌烟瘴气的,人多,闹起来压不住的,不如这样清清静静的。人这一辈子,能赚多少钱是有定数的,我不想要冒着那种风险,脑子掉在地上捡不起来的。”
姜清鱼没忍住笑了。她这话倒是很像之前囤货时遇见的一些老板爱讲的,他们对于类似的宿命论很是信奉。
便民驿站里只有热娜和她的老公还有孩子,正如她所说,若是真的起了什么冲突,亦或是像他们之前在民丰遇见的那帮人,起了歹心想要抢地方,恐怕真得吃亏。
很明智,也很理智。
姜清鱼到底是提了两桶石榴汁走,紫红的液体在透明桶中摇摇晃晃,颜色看着很漂亮。
他们的房车停在了不大起眼的地方,姜清鱼甚至把外观又改了改,变得更小、更旧。
就是那种无论是一眼扫过去还是细细打量都能知道这辆车里没什么好东西的外观。
就算是抢劫的估计都不乐意废劲在这种车子上。
傅景秋见到他换皮肤,这才明白过来:“所以你堂哥说的‘重卡’?”
“就是这个。”姜清鱼得意道:“不仅是这回,先前我们无论是停在房车营地还是别的地方,只要你没下车看不见,我都把外观给改了。得低调嘛。”
傅景秋捏了下他的后颈:“做的好。”
东西是傅景秋拎的,回到车上后,略微收拾了一下,姜清鱼就把一整套室内高尔夫的设备给翻出来了。
傅景秋:?
姜清鱼不好意思地咳嗽了两声:“之前囤货的时候看见什么都想买,像这种东西我这儿还有很多。”
死贵死贵的。
他在车上不仅可以打球、高尔夫、玩飞镖,还有各种游戏设备,无论单机联网的,甚至Steam上面口碑都还不错的游戏他都买了个遍。
总要给自己找点‘事情’干嘛。
傅景秋:“这……在车上能玩吗?”
“当然可以!”姜清鱼兴奋道:“车上的设备支持,就是我不会玩这个,你会吗?”
傅景秋摇摇头:“我之前也没有接触过。”
他也是这一年母亲病愈后才堪堪解放出来,还没有想好之后要做什么,就被哄骗来沙漠了。
“没事没事。”姜清鱼想得很开,很多东西都不是天生就会的,反正他们有时间,可以慢慢学嘛。
他是睡够了午觉,此刻精神奕奕,到处上网找教程,看视频,还有什么假科普真装逼的,互联网盛行,什么样的内容都有。
这就造成了傅景秋还在认真琢磨网络上教练课程的时候,姜清鱼已经在看如何有效地困住丧尸并且在最短的时间内将其冻住的视频了。
当有东西要学的时候,总会有很多诱惑出现,姜清鱼的心思很快被其他东西勾走,全然忘了自己要干什么,跑到一边沙发上趴着玩手机了。
他这么投入,自然没有注意到一边的傅景秋正在不断尝试,看课程,再尝试。
从有些青涩的挥杆到像模像样,他对身体的把控力非常强,甚至还架着手机录视频检查自己的姿势是否标准。
这也就是现在房车的形态全面打开,室内的空间变大了,两个人都可以心无旁骛地干点事情。
一遍又一遍,傅景秋丝毫不觉得枯燥,他一旦投入地做什么事情,就会像一架人形机器,只要没有指令,就不会停下来。
等姜清鱼意犹未尽地退出短视频软件,想要重新投入到‘学习’当中时,大屏幕投影上的分数已经非常吓人了。
姜清鱼:…………
哥你要不要这么卷啊?
又一记挥杆,力度强到他恍若听见音爆的动静,傅景秋双臂交握着旋转挥出,双腿绷的笔直,视觉效果几乎拉满。
就算姜清鱼是个外行,也能看出傅景秋挥的这一杆姿势有多漂亮,完全不像是个初学者。
不是?
姜清鱼匪夷所思地喊停了傅景秋想要继续的动作:“你学的也太快了吧?这也没多久啊,你都能打成这样了?”
傅景秋重重吐出一口气,换了个稍微放松些的姿势,活动了下手腕和肩膀:“我现在就是刚入门,还有很多地方要改进。”
姜清鱼:“……”他连杆都没摸过呢。
见他鼓着包子脸不大高兴,傅景秋微微笑了下,伸手将他拉到自己面前:“不玩手机了?现在要不要学?”
“不玩了。”姜清鱼的胜负欲奇怪地涌了上来:“反正现在你会了,我也懒得去看那什么网课,你教我。”
傅景秋:“我教你的话,不一定完全准确。”毕竟他也只是个初学者。
姜清鱼:“就咱俩玩,不要那么认真好不好。”
他边从傅景秋手里拿走杆子边催促:“快快快,姿势该怎么摆,你教我。”
傅景秋笑了下,果然配合着开始‘教学’,把刚刚从教程视频里看到的那些一丝不苟地传达给姜清鱼,一边帮他纠正姿势和发力点。
如果姿势不对的话,没打几杆子就会累了,胳膊和脖子都酸的很,需要不断地调整和尝试。
这么肌肉绷紧着来上几回,身体的各个部位都不配合起来,姜清鱼来回活动着脖子,抱怨道:“这有点难啊。”
傅景秋安慰道:“不着急的,有空就学一点,娱乐而已。”
“好吧。”姜清鱼说:“反正有时间,慢慢来吧。”
反正傅景秋是个好老师,不愁学不会。
傅景秋笑了下,他们现在的姿势是姜清鱼背对着站在他身前,他从后面帮忙纠正姿势和帮助发力。
看见他垂着脑袋那副乖乖模样,后脑勺圆鼓鼓,傅景秋忽然突发奇想,从背后搂住姜清鱼,手掌包住了姜清鱼的双手,微微一用力,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像是坐摇摇车那样,左右晃了两下。
骤然腾空的姜清鱼:??!!
第54章
傅景秋你这个浓眉大眼的怎么?
这姿势,这动作,实在是,实在是……
有辱斯文!
但是。
姜清鱼并没有任何不适亦或是反感的情绪,被抱起来腾空的一瞬间除了有点不大好意思之外……还蛮喜欢的。
他们的下半身几乎牢牢地贴在一起,甚至是有些在挤压的错觉。
傅景秋的发力点很科学,并没有把他箍到手臂腰侧作痛,屁股卡在他的胯上,两条腿随着动作悠悠晃荡。
姜清鱼有时候抱着妹妹玩的时候也是这样的!
好在傅景秋并没有让他一直腾空的打算,哄小孩儿似的摇了两下就把姜清鱼放下来了。
姜清鱼脚下一软,差点跌下去,又被傅景秋眼疾手快地握住腰捞回去,再一次贴在了他身上。
“小心。”傅景秋说。
姜清鱼想扭头瞪他,自己又是因为什么‘不小心’的?
但到底是没说什么,被傅景秋扶着站稳了,听见他问:“还练吗?”
姜清鱼这会儿是真没力气了,不知道是吓软的还是累软的,猛的蹲下身虚晃一招从傅景秋的臂弯下溜走了,头也不回地倒在沙发上狗刨,匍匐着找到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将抱枕搂在怀里,拍两下,觉得舒适度正好,便趴着不动了。
见他确定不玩,傅景秋也点到为止,将那些设备给收拾了起来,东西该放该叠的装进球包里,设备关闭。
一切弄好之后,过来拍拍姜清鱼的肩膀,让他把东西收到空间去。
这还是姜清鱼头一回在傅景秋面前展示这个,想着这位正经同志说不定会对这种‘高科技’产生一些冲击,因此多多观察了下对方的反应。
可当那堆东西像是特效般瞬间从傅景秋眼皮子底下消失的时候,对方连眉毛都没动一下,显然接受良好,并未受到任何惊吓。
姜清鱼兴致缺缺:咋这样。
傅景秋那边已经在准备扫地拖地了,姜清鱼懒懒道:“要不把扫地机器人装上吧,不用白不用。”
“?”傅景秋问:“你还买扫地机器人了?”
姜清鱼:“早就买了,懒得装而已。”
毕竟他买了没多久傅景秋就来了嘛!
他刚来,就以非常勤快的姿态把房车上的家务活给包圆了,当时车里还没有现在这么宽敞,姜清鱼就没把扫地机器人给翻出来。
现在车里的空间也宽敞起来了,不用对傅景秋遮遮掩掩,能提升家务幸福感的机器设备自然就能翻出来用了。
东西既然已经买了,就没有让它白白吃灰的道理。
于是傅景秋又忙不迭去琢磨扫地机器人的安装以及使用说明,姜清鱼就歪在沙发上看着他操作,没玩手机也没撸猫,搂着抱枕就那么靠在那儿看了傅景秋好一会。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机器人都已经在车内建图了,妹妹好奇地跟在机器人后头,抬着爪爪一副想打又不知道从何下爪的模样,竖着耳朵警觉非常,半晌,忽地拍了机器人一下,再迅速从这头狂奔到那头,尾巴翘的高高的。
汤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妹妹跑,它也跟着跑,躲在桌子底下支着耳朵非常警惕地看着机器人在地上溜达,用前爪刨了几下空气。
目睹了这一切的姜清鱼乐不可支,倒在沙发上鹅鹅鹅地笑了片刻,再看眼手机,已经差不多快十一点了。
驿站房间里的灯却没几盏是灭了的,现在年轻人很少有不熬夜的,加之远在他乡,被困在这小小驿站里,恐怕也是睡不着的。
姜清鱼被傅景秋催着磨磨蹭蹭去洗澡,有时候网瘾上来了,就想抱着手机躺在沙发上一直玩一直玩,要不是傅景秋假装威胁要来抽他屁股,估计还能再沙发上赖一会儿。
他嘀嘀咕咕,反正现在沙发不用腾出来给傅景秋铺床了,多躺会咋了,明天也不急着早起啊,在这休整的几天,就该每天睡到自然醒才是。
但傅景秋什么都没说,就撩起眼皮那么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姜清鱼就绷紧了皮连忙拿衣服去洗澡了。
蛮怪的,明明傅景秋平时对他几乎是予取予求,哪怕一会儿一个主意,怎么指使他做这做那都没关系,也不担心他会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