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清铧君
傅景秋:“唇炎?”
看来是没得过。
姜清鱼解释道:“很难受的,会一直忍不住舔,而且越舔越不舒服。这里风刮的蛮凶的,要是出去还会开裂出血。”
他挠挠头:“保养起来很麻烦,而且中途也没办法亲、亲了。”
最后那两个字他说的有点结巴,傅景秋已经从他手里接过了唇膏,显然他平时是不怎么涂的,抹的有点小心翼翼。
他们这关系也算是突飞猛进了,原本前两天还在搂搂抱抱,姜清鱼以为对方慢热,要先搞点纯洁的接触,没想到今天就直接激吻上了。
不对,纠正一下。
暂时就还只浮于表面,并没有太深入哈。
姜清鱼不好意思说,傅景秋显然是不会。
当然了,如果要姜清鱼主动的话,他可能也不大会。
突破了这层距离之后,很奇怪的,姜清鱼反而更加自然了不少。
他钻进被窝里,心满意足地拍拍自己的小腹,好像在哄自己似的:“睡觉睡觉,有什么事情,明天起来再说吧。”
傅景秋顺手就将他揽了过去,姜清鱼好像一只寿司卷,非常顺利地滚到了他怀里,贴在胸口。
姜清鱼的脑袋埋着,声音有点闷:“你现在都这么主动了啊?”
傅景秋的指腹摩挲着他后颈那一小片皮肤,好像在隔着皮肉描绘那几节骨头的形状,有些沙哑的嗓音在头顶响起:“嗯。我……有点喜欢这样。”
姜清鱼拍拍他的胸肌,手感比自己想象要好,于是下意识又捏了捏。
过了几秒后,提醒道:“放松,肌肉绷这么紧干嘛。”
傅景秋:……
姜清鱼继续刚刚的话题,甚至还开始翻旧账:“那在我挑明之前,也没见你对我有多,嗯,主动?还是亲近啊。”
殊不知傅景秋对待别人要更疏远,距离保持不远不近,始终有一条底线在,无论关系怎么铁,都不会超过那条线。
傅景秋不知道该怎么向姜清鱼陈述这个事实,大概是跟他待久了,也学会开玩笑:“太亲近的话,你应该会觉得我在耍流氓吧。”
姜清鱼哼笑:“再装?以前明明就没有。”
说不过他。
傅景秋低下头,本就有些食髓知味,想着可以拥有一个晚安吻,但还未凑过去,想到刚刚他们俩正儿八经涂唇膏的样子,到底是克制了没去亲他,而是微微用力搂了姜清鱼一下。
姜清鱼:“喂!”
傅景秋闷闷笑了两声:“抱歉。”
姜清鱼的睡衣随着刚刚被搂过来的动作往上蹭了点,后腰那一块是裸露在外的,傅景秋的手掌贴着皮肤,绸缎般细腻的触感让他忍不住用掌心感知抚摸,痒的姜清鱼乱扭。
“好了好了。”傅景秋只稍微过了下瘾,就将他的睡衣拉了下来:“不早了,睡吧。”
姜清鱼这才老实,礼尚往来一般跟着搂住了傅景秋的腰,心满意足地用脸蹭了蹭对方的胸口。
果然是沾枕头就着,就这么一小会儿,困意已经压上眼皮了。
迷迷糊糊中,好像记得自己是来得及跟对方道了声晚安,但至于傅景秋回了什么,完全没印象了。
夜色静谧。因为人手不足,除了必要的地方之外,整个叶城依旧淹没在积雪之下,快到凌晨的时候,外面似乎起了风,刮的驿站附近的树枝哗啦啦往下落雪。
挂在外面的广告布飒飒作响,偶尔有雪粒子被卷着砸在车上、玻璃上。
离他们很近,但是离傅景秋怀里却很远。
傅景秋一直处在半梦半醒的状态中。
每次稍微清醒一些的时候,身体重获感知,就能发现在怀里睡得香甜的某条鱼。
他爱干净,平时还有点臭美,浴室里有一排洗护用品,沐浴精油都有好几个香味。
傅景秋每次都在他之后进浴室,热水喷洒下来,整个淋浴间都是姜清鱼身上的味道。
睡熟了之后就会变得非常软,热乎乎的,就像今天早上那样,傅景秋收拾完一切回到卧室,看着对方的睡容,忍不住再次上床,把人搂到怀里来。
像是睡着后任摆弄的小猫,热乎乎软绵绵地贴在他怀里,无论是哪里的手感都非常好。
在意识到怀里躺着这个人之后,傅景秋会有几秒的思维发散,想到车外的雪,冷到在外面待不住太久的温度,莫大的安全感笼罩着他,这是他成年后,包括幼年时期都不曾有过的感受。
于是傅景秋搂着他安心睡去,意识残留的时刻,感官都在向他传递着姜清鱼就躺在怀里的信号。
他意味着安全、舒适,以及二十几年来,唯一像家的地方。
第55章
姜清鱼的确是个熟了之后就很会撒娇的人。
这个早上和平时好像并没有什么不同。
他一觉睡到了自然醒,尽情在被窝里伸了个超级舒服的懒腰,神清气爽地起床,换衣服。
路过穿衣镜时,站定端详欣赏了下自己的状态,可谓精神焕发,面色红润饱满,一看就是睡饱了觉,还没有什么烦心事。
嘴唇则恢复正常,不用担心。
他趿着拖鞋溜达去客厅,妹妹就在卧室外边守着他,被姜清鱼一把捞走,抱着去找傅景秋。
小傅同志正在拿姜清鱼的kindle看东西,说实话,这是姜清鱼上大学时用的老物件了,平时一直放在枕头旁边当摆件,偶尔拿来翻两页,很快就丢到一边了。
也不知道傅景秋是从哪儿找到的。
姜清鱼抱着妹妹摸到傅景秋身边,非常自然地往他身上一靠,眼睛已经闭起来了:“在看什么?”
傅景秋:“在看你之前下载的书。”
那就太杂了。什么爱情小说恐怖悬疑盗墓无限流,姜清鱼什么类型的都能吃一口。
他的书单随便傅景秋翻看,没什么不能见人的。
妹妹就让他抱了一小会儿,就挣开了姜清鱼的怀抱跑去猫爬架那边磨爪子了。
看见汤圆的小衣服挂在入户处,姜清鱼就知道傅景秋早上肯定带这只精力旺盛的小狗出去溜过。
真是大人小狗都不怕冷啊。
姜清鱼正好换个姿势,非常不见外地从后边趴在了傅景秋的肩膀上,毛茸茸的脑袋蹭着他的脸颊,看似很苦恼:“我们今天是自己做来吃,还是去驿站的餐厅里吃啊。”
傅景秋自然什么都行,如果姜清鱼不嫌弃,他自己撸起袖子上都成。
看完手里的这一章,傅景秋反手把黏在他背上的鱼搂抱到自己面前来,单手捏住他脸颊两侧挤了挤,姜清鱼被迫变成嘟嘟嘴:“喂!”
傅景秋的脸上浮现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口吻很礼貌:“亲一下?”
?我不干。
姜清鱼呲溜一下从傅景秋怀里滑走,边穿鞋边哼哼:“等会儿又没完没了了,我现在饿了,要吃饭。”
傅景秋跟着他起身:“为什么说会没完没了?明明才一次。”
姜清鱼头也不回:“感觉,行不行?”
第一次就亲那么多回亲到嘴都肿了,显然他就是那种平时一直压抑欲望,一旦有出口就会狠狠发泄的那种人。
青天白日的,连肚子都没填饱呢,这种事还是先往后稍稍吧。
食材都是傅景秋昨晚就收拾好的,当下拿来就用,放在空间里,新鲜度没的说。
今天吃点清淡的,来道芦笋口蘑虾仁、一道板栗鸡翅、一道上汤水煮菜,再来锅海带牛肉汤,味道鲜美还暖身。
主食是家庭版番茄肉酱面,面条他换成了刀削面,有嚼劲的同时也非常入味,裹着酱汁和肉末一同入口,吃起来特别过瘾。
板栗也好吃,是他先前从批发市场进来的,一颗颗金灿灿又饱满,粉糯香甜,和鸡翅的味道一点儿也不冲突,傅景秋也很喜欢。
这顿家常饭吃的很舒心,最后一碗牛肉汤喝的姜清鱼手脚都暖了起来,五脏六腑都被轻柔地抚平了一般,心态都变得平和起来了。
饭后傅景秋说想出去一趟,本来想问驿站的老板借摩托车的,被姜清鱼制止了。
且不说摩托车电驴姜清鱼都是配备的,这种天气这么冷的温度,骑个摩托车出去怕是会速冻成行为艺术冰雕,还是和摩托车一起的那种。
当然,有夸张成分,但姜清鱼还是不允许,要开车将他送过去。
索性叶城目前算是稳定,傅景秋便没有再拒绝,和姜清鱼驱车前往烈士陵园。
门口的保安惊异现在这个情况竟然还有人过来扫墓,却还是为他们开了门,准许进入。
人民英雄永垂不朽的石碑静静矗立在广场上,整个墓园都被盖在厚重白雪下,出门时天气还不大好,这会儿却连一丝风都没有,雪被踩实,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这个环境下不适合说什么俏皮话,对于傅景秋曾经的过往他了解的并不多,再者有些任务的保密级别还是很高的,并不适合拿出来吹嘘或是追昔抚今,偶尔闲谈时聊起,能看出傅景秋对军旅生涯的眷恋。
那时的他无比适合留在军队,素质极佳,服从命令,不怕难不怕苦不怕死,在没有找到属于自己的目标之前,奉献就是他人生的全部意义。
墓园很安静,整个扫墓的过程中他们基本没说什么话,快准备离开的时候,傅景秋让姜清鱼先回车上,自己又一个人静静地待了一会儿,这才回去找姜清鱼回合。
姜清鱼什么都没问,打道回府,晚上打算去驿站的餐厅里喝鸽子汤,今天走的时候热娜跟他们打过招呼,去尝尝味道倒也无妨。
然而等车驶入驿站,停在昨夜的老位置上时,姜清鱼却看见热娜的老公从外边跑了回来,一边跑一边不知在叫什么,模样十分慌张。
姜清鱼有些纳闷,回首与傅景秋对视了一眼,后者扶上他的肩膀,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没事,先看看情况。”
姜清鱼想到一种可能性:“是不是有丧尸啊?”
傅景秋:“但现在网上都是怎么制服丧尸的教程,除非数量太多,短时间内控制不住。”
难不成爆发的地方是在驿站外面?不然怎么这样惊慌。
热娜跟老公在门口不知说了什么,急急忙忙地掀开帘子进去了,过一会儿,又携儿子出来,推着个三角斗车,上面摆了个装满工具的竹筐,看样子好像要加固门窗似的。
可他这院子……不是姜清鱼吹嘘,莫说别人了,就他自己撸起袖子真刀真枪的搞破坏都行,再怎么加固,人家说不定开个车就硬闯进来了。
看来是真有事儿。
姜清鱼犹犹豫豫,有点想下车去问问发生了什么,但这个行为无异于主动去招惹是非了。
聪明人都知道,在这种时候对于麻烦事最好是能躲则躲,免得沾上一身腥,毕竟时期又这样敏感。
但是,要他现在立马驱车离开,又好像……不大能做到。
外头叮叮当当地敲起来,先前为了保暖已经做过一层防护,现在又做第二道,动静难免引来驿站里住的旅客,缩着脖子出来询问情况,又忧心忡忡地钻回了屋子里。
姜清鱼望向傅景秋,不大确定道:“不如咱们……?”
傅景秋:“想去问问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