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清铧君
一切顺利,就在姜清鱼快要扑到傅景秋背上的时候,这人却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般,忽然反手托了他一把,略施巧劲,手腕一转,轻轻巧巧地把姜清鱼给搂到自己怀里来了。
姜清鱼:糟糕,自投罗网。
他躺在傅景秋怀里,讨好地朝他笑笑:“没吓到你吧?”
傅景秋的虎口卡在他下巴处,捏着他的脸颊,把姜清鱼捏成鸭子嘴:“游戏打了一下午了,还有精神来闹我?”
姜清鱼:“我哪有打一下午!”
傅景秋:“晒太阳还睡了两小时。”
姜清鱼竖起手指:“顶多一个半。”
他缩着肩膀被傅景秋搂着,这姿势怎么看怎么像是在抱着小朋友,要是再拍着晃晃,那就真是不折不扣的男妈妈带小朋友了。
既视感太重,搞得姜清鱼没办法淡定窝下去,挣扎着想要爬起来,被傅景秋单手牢牢按住了:“想做什么?”
姜清鱼理所当然道:“想起来啊。”
傅景秋:“我问的是你刚刚偷袭想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忽然间冲到他背上,或者是在背后吓吓他,诸如此类的。
幼稚的手段,幼稚的姜清鱼。
风声愈发大了,驿站大门紧闭,门框下塞了棉花布条,一丝风都透不进去,二层小楼上满满当当亮起了灯,得知当地有收容所提供,大部分人都准备收拾东西离开了,这应该是他们在驿站的最后一个夜晚。
傅景秋不再继续好像公主抱的姿势,圈着姜清鱼的腰分开他双,腿好让他坐的更舒服点,这个姿势对方要高出一截来,微微仰着下巴的模样看着还有点小得意。
很想掰过他的脸来,细细打量有可能出现的每一个表情。
疑惑的、微妙的、害羞的,亦或是羞怒的。
可姜清鱼被他这么抱着换了姿势,仿佛是心里舒服了,挪挪屁,股往前蹭,面对面地抱住他,整个人像是趴在了他怀里。
傅景秋心底忽地一软。
姜清鱼歪着脑袋,脸颊压在他肩膀上,挤出一点点肉,装模作样地感叹道:“虽然什么都没干,但还是辛苦自己了呢。”
傅景秋:“……”
这坏小子。
还很会破坏气氛。
傅景秋抚着他的背,掌心的温度透过居家服摩挲着他肩胛骨的形状,温声道:“现在没什么事情要做,生存就是眼下第一要紧事。”
姜清鱼的手臂荡下来,真是一点力气都不想使了,这小孩就是一阵一阵,一会儿精神十足,一会儿懒得像是没骨头似的,傅景秋已经习惯,任由他化成了一滩在自己怀里。
他们已经在这儿住了好几天了,要是天气好的话,也该启程继续往前走了。
若是想要真正定下来住上一段时间,或许是在阿勒泰。
本来以为封城会乱上一段时间,但官方的动作更快,收容所边助人边建设,就算是天冷无法出门劳作,机器总还是能干的。
实在不行,再拉大棚,外头裹塑料膜保温,里面用炉子取暖升温。
只要没丧尸来捣乱,办法总比困难多。
况且留在叶城的人也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多,全部集中起来,还是很好安置的。
只是居住条件没办法提供太好的,都是大通铺,但有暖气,每天还能喝到热汤,吃馕吃包子。
要是想伙食好点,居住环境更好一些也行,加钱。
似乎跟在驿站没什么两样,但却在一定程度上杜绝了跟本地人闹矛盾或是起冲突的风险。
姜清鱼这么想着,察觉到傅景秋似乎将脸埋在了他的肩膀里,很亲密的姿态,又有点像是在嗅着他身上的气味,举动暧昧。
傅景秋的体温好像比他高一两度,有点烫。
原本好像温温的贴着他,但时间一长,难免燥热,心火摇曳,慢慢窜上来,搞得姜清鱼有点坐不住,下意识想要并拢双腿。
他是这么做了,然而下一秒,傅景秋再次将膝盖分开,姜清鱼腾空坐的不是很舒服,不得不往前蹭,与他的腹肌紧紧贴在一起。
呵呵。看着浓眉大眼的,这么会使小花招。
姜清鱼说:“你不觉得咱俩现在这样有点腻歪吗。”
“……”傅景秋说:“不觉得。”
姜清鱼:“我们搂在一块儿多久了。”
傅景秋:“不记得。”
姜清鱼:“最起码有半小时了吧?”
傅景秋似乎是用力勒了他一下,语调不咸不淡的:“你关注这个做什么。”
姜清鱼实话实说:“我觉得你有点黏人。”
傅景秋说:“你不是说喜欢我吗,怎么在一起多待会儿都不愿意。”
这个控诉就很严重了,姜清鱼猛地抬起头来,撑着傅景秋的肩膀往后仰了仰,好方便与他对视:“喂,这么说就过分了啊。”
喂?几个小时前还叫他哥哥呢。
姜清鱼说:“我又没谈过恋爱,喜欢的感觉又做不得假,就是单纯觉得我们现在很像我上大学的时候看到的那些小情侣,哪怕去食堂吃饭都要搂搂抱抱的。”
每次看到这样的场景他都很尴尬,看吧,他不好意思,不看吧,那么大两个人坐在那边,也实在难以忽视。
他们俩现在就很像那种臭情侣。
傅景秋与他对视了几秒:“对不起,我不是在质疑你的意思。”
他注视着姜清鱼的双眼,几乎一眨不眨:“是我觉得谈恋爱就要这样,这是我表达喜欢的方式之一。”
要是姜清鱼能变小,他甚至想把对方揣在兜里,随走随带。
姜清鱼本来就没真生气,见他这样认真,要说没有任何触动是假的,心尖抿着一丝甜蜜,也是难得扭捏:“……哦。”
傅景秋见状凑近,在他的唇上贴了贴,很亲昵的亲法,攻击性不那么强,却叫姜清鱼有些耳热,在他退开时下意识舔了舔唇瓣。
不用刻意去问,姜清鱼已经感受到了,以傅景秋的性格,如果他真的抗拒厌恶,亦或是单纯地想要挽留他们之间的关系,没必要做到这种地步。
或许他就是缺根筋,非要别人逼一逼他,从那些亲密且越界的举动里发觉端倪,从而认清自己的感情。
想到这里,姜清鱼自觉也该稍微回应下傅景秋,不然明明是自己先表明心意的,但老是因为害羞而往后退算怎么回事。
见他垂眸舔唇的动作,傅景秋心头一片火热,正要再次乘胜追击,姜清鱼却忽然抬眼忘了过来,一双清亮瞳仁映着他的面孔,那倒影微微晃了一下,接着,就看不清了。
因为姜清鱼搂着他主动亲上来了。
这方面他是个笨拙的学生,吻技很烂,贴上来后只会试探地舔,湿湿润润地在唇瓣上洇开晶亮的水渍,犹豫着要不要再深入,怎么深入。
傅景秋觉得自己有必要教一教对方。
要他张着唇,主动接纳自己的侵入,黏黏糊糊地搅在一起,连连吞咽,不只是耳尖,连面颊都跟着热起来,眼睑和眼皮都被扫上了淡淡的粉色。
姜清鱼还是承受不了这样的节奏,不自觉往后退,直到整个人都要躺在傅景秋腿上,躲无可躲,避无可避,睫毛都变得湿漉漉,一簇簇黏在一起。
要了命了。傅景秋一开窍起来还真是恐怖。
这才几天?都这么会亲了。
头顶的灯刺得他眼球发酸,更多泪水溢出,下睫毛被洗的根根分明,在鼻梁处续上小小一窝,因为喘不上来气别过脸时啪嗒啪嗒往下落,真是有够狼狈。
怎么回事。他们俩竟然是这种画风的吗。
说实话,关于傅景秋这个人的性,幻想,姜清鱼心中所描绘的画面是那种沉默寡言,只做不怎么说话的。
要是狠点,那就是沉默打……咳咳咳!
总而言之,不会有那么多花样,直来直往,感觉到了就做,一切顺其自然。
而事实上傅景秋还挺黏人,并且是在指出来之后丝毫不改,甚至还理直气壮的那种。
他拥有正常人的需求,想要跟喜欢的人时刻黏在一起的欲,望。
这样做,也的确没有哪里不对。
第59章
姜清鱼他们在驿站又住了两天,启程离开。
驿站内陆续有人离开去收容所,也有积蓄充足的人为了清净还留在驿站内。
得知他们要走,热娜留了又留,毕竟现在持续低温,时不时刮风下雪粒子,天色阴沉沉,往前走的路况也不好,还不如留在驿站里,有吃有喝,哪怕窝上一两个月都没关系。
姜清鱼再次感谢过热娜一家人的好意,其实他在房车上一样窝着,风大不打头雨不打脸,跟住在驿站里没什么区别。
热娜见留不住,姜清鱼又不肯收什么烤包子馕的,知道他平时过来喜欢喝石榴汁吃果酱酸奶,就把家里的库存搜罗起来都塞给了他。
姜清鱼的确喜欢,便没有再拒绝,收下了这份心意,一转脸,在她们不注意的时候塞了一沓钱在柜台。
房车再次上路。
与来时不同的是,他们刚到这里的时候几乎见不到什么丧尸,除了令人发指的低温之外,可以说是一切太平。
但这回他们选了不算好走的小路离开的时候,竟然在外面见到了丧尸。
零零散散三四个,行动都不慢,大概是因为道路先前清理过,这几天又没有下过雪的原因,更加方便它们追人追车了。
房车一开过来,它们就像是感知到了什么似的,甩开了腿跟着他们的车跑起来,嘴里一直发出‘嗬嗬’的响声,尽管脸上的五官没有被啃坏或是剥落,但整张脸灰白灰白的,瞳仁都是浑浊的蓝色,看着很是骇然。
刚被丧尸追的时候姜清鱼还吓了一跳,见它们跑起来这么凶,还以为再跑一阵就能追上来,死死扒着车天天趴在车窗边朝他们流口水。
还好幻想只是幻想,开了几分钟之后,房车就将它们轻轻松松甩掉了。
取暖和食物的问题暂时还能解决,但丧尸却没有任何要被清除的迹象,数量反而越来越多了。
这会儿天还算亮一些,路况是不大好,常常有坑坑洼洼的地方,得益于房车优越的防震功能,他们在车里并没有被颠到,行驶非常平稳。
姜清鱼从体重秤上下来,心满意足地向傅景秋告知自己这段时间的‘进度’:“我胖了几斤!”
傅景秋说:“我们天天待在一起,倒是看不大出来。”
姜清鱼:“没关系,体重秤不会说谎,等什么时候娱乐版块刷新出来了,你就可以去健身房了,我也能练练。”
傅景秋眉峰微扬,有些惊奇道:“你还会进健身房?”
“……”姜清鱼:“你说话很难听。”
傅景秋:“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