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今日有狗
他的尾尖轻轻晃着,扫过这个被几百万人注视着的却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瞬间。
“你故意的。”谢术低声说。
夏听月眨了眨眼,似乎在讲我就是故意的,又怎么样呢。
一只小坏豹。
谢术低下头追过去,把这个只差一厘米的距离彻底抹去。他的右手揽住夏听月的腰,将他整个人捞进怀里,让他彻底无处可逃。
唇瓣被轻轻含住,吮吸,厮磨,谢术的舌尖描过他的唇线,他稍稍退开一点,又立刻追上去,把这个吻拉得更缠绵,也更让人喘不过气。
夏听月半阖着眼睛看谢术,那双眼眸里氤氲着水汽,亮闪闪的,像是铺了一层月光。
垂下的尾巴忽然扬起,绕过了谢术的后腰,将他圈进了自己的怀里。
【作者有话说】
下章完结啦
第101章 老公宠我一辈子(完结)
黎明时分,船即将靠岸。
天边刚泛起鱼肚白,海面还笼着一层薄薄的雾气。码头的轮廓从雾中渐渐浮现。
夏听月站在船舷边,手扶着冰凉的栏杆。
一夜未眠,他身上的伤已经被简单处理过,换了件干净的衬衫——大了一号,袖口挽了两道才露出指尖。
海风灌进宽松的衣领,吹得他有点冷。
他只是看着那片越来越近的陆地,看着那些越来越清晰的人影。
——他们会怎么样?
这个问题从昨晚直播结束的那一刻起,就一直悬在他心头。
他们看到了,全世界都看到了。那些弹幕里有支持,有震惊,也有恐惧和敌意。有人相信,有人质疑,有人已经在骂“怪物”“变态”“不该存在的东西”。
船一靠岸,等待他们的是欢呼还是枪口,没有人知道。
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大一号衬衫的主人走到他身边,伸出手覆在他握着栏杆的手背上。那只手比他的暖一点,温热的,稳稳地压在他微凉的指节上。
“……听月。”谢术忽然说起了一个无关的话题,“这件事结束后,跟我回家吗?”
这个问题属实有点冒昧,谢术弯下脖颈,埋在夏听月的肩窝,手指一根接一根地钻进他的指缝里。
“那个毛毛雪豹玩偶还没有做好呢。”他吻了吻夏听月的耳垂,“家里的豆浆机也坏掉了,我不会修……”
“……”夏听月沉默了一瞬,“不去。”
“为什么?”谢术站直了身体,罕见地带上一丝委屈。
“没有为什么。”夏听月抬起下巴瞥他一眼,“不可以问为什么,也不可以说喜欢。你自己定的规矩。”
抱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谢术站在原地,表情复杂得像吞了一只活青蛙。
夏听月看着他那副吃瘪的样子,嘴角忍不住弯了一下。正准备再多说几句,谢术忽然弯着腰,一只手捂着胸口偏左的位置,眉头紧皱,脸色肉眼可见地白了几分。
他微微弓着背,呼吸甚至都变得有些急促。
“谢术?”夏听月脸色骤变几步跨回他身边,“你怎么了?哪里痛?”
他的手扶住谢术的手臂,低头去看他的脸,紧张地伸手去摸谢术的胸口:“……哪里痛?这里?还是这里?”
谢术忽然抓住他那只忙碌的手,顺势一拉——
夏听月整个人被他拉进怀里,结结实实地撞在那片温热的胸膛上。
有力的心跳声从相贴的皮肤传来,一下一下。
中计了。
谢术低低笑起来,笑声从胸腔里震出来,贴着夏听月的脸颊传过去。他的手环在夏听月腰后,收得很紧,一点松开的意思都没有。
“你从哪学的这招!”夏听月想挣开,却被箍得更紧。
谢术把下巴搁在他发顶,蹭了蹭那对柔软的耳廓,闷声笑道:“你那本粉色的书。”
夏听月一愣:“什么粉色的书?”
“就那本,《如何让老公宠我一辈子》。”谢术忍着笑,仔仔细细地背,“三章第五节,‘适当的示弱可以激发对方的保护欲,让他更加心疼你’。”
夏听月的耳尖腾地红了。
“你——”
“很好用。”谢术打断他,低下头,在他唇角落下一个吻。
雾气渐渐散开,码头上的人影终于清晰起来。
夏听月一眼就看到了码头最前沿的位置,林凇坐在轮椅上,膝盖上盖着那条薄毯,毯子边缘垂下来,被海风吹得轻轻晃动。
他身边站着很多很多夏听月认识的面孔,他们身后还有更多的人——不,不只是人。
有顶着鹿角的少年,踮着脚往这边张望,有尾巴从裙摆下钻出来的小女孩,被大人牵着手,眼睛亮晶晶的。有拄着拐杖的长者,眼眶微陷,但目光灼灼。
他们向他挥手、向他喊话——隔着海风,他听不清他们在喊什么,但夏听月看得到那些亮晶晶的眼睛,看得到每个人脸上的笑容。
船身轻轻一震,靠岸了。
舷梯放下来,夏听月却忽然发现自己的腿有点软。他的心脏被塞得满满当当,潮水一样从心底涌上来。他眼眶发酸,喉咙发紧,需要咬住牙关,才能不让某些声音从喉咙里溢出来。
“听月哥哥——”
一个小小的身影从人群中冲出来,像一颗毛茸茸的小炮弹,直直撞进他怀里。
小九穿着那件碎花小裙子,头顶的猫耳因为兴奋而高高竖起,身后的小尾巴翘得快要飞起来。她整个人挂在夏听月身上,小脸埋在他颈窝里,蹭得他痒痒的。
“听月哥哥!”她兴奋大喊,“你是世界上最厉害的猫!!”
小九从他肩头抬起脸,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啪叽”一下,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哎——!”谢术不满,“最厉害的猫也不可以动口吧!”
码头上,人群之外,几个穿着制服的人正在与陆止崇交涉。
谢明渊被从船上带下来,他的睡袍外面披了一件不知从哪找来的外套,头发散乱,脸颊上有干涸的血痕。他的目光扫过码头,扫过那些正在欢呼的人群,什么都没说。
制服他的人架着他的手臂,将他带向一辆停在路边的黑色车辆。车门打开,又被关上。
林凇操控轮椅来到夏听月身边,目光也落在那辆消失的车尾上。
“涉嫌谋杀,非法实验,非法拘禁,还有那些洗钱的账目,”他说,“够他判的了。”
夏听月点了点头。
林凇轻轻碰了碰夏听月的手臂。
“听月,”他说,目光有些复杂,“这次舆论能这么成功,其实还有一件事。”
“什么?”
“程俞。”林凇言简意赅道,“他把所有经手过的实验文件都发出来了。从八年前第一批受体名单开始,到三个月前最后一批——姓名,编号,实验项目,结果……全都有。几百份文件,一夜之间出现在各大媒体的邮箱里。”
“他人呢?”
林凇摇了摇头:“不知道,我没有看到他。”
夏听月立刻转身,快步走回人群。
他在人群中穿行,目光扫过每一张脸。那些笑着的、哭着的、互相拥抱的脸,那些熟悉的、不熟悉的脸,没有程俞。
他找遍了码头每一个角落,问遍了每一个可能知道的人。得到的都只是摇头。
他在码头边缘的防波堤上看到了祝宥。
祝宥穿着一件不知从哪找来的旧外套,海风吹起他的额发,露出底下那张依然好看,却多了几道浅淡疤痕的脸。
夏听月走过去,在他身边站定。
“祝宥。”
祝宥转过头,冲他笑笑。
“……你看见程俞了吗?”夏听月问,“刚才还在这儿的。”
祝宥没有回答。
他只是转过头,重新看向大海。海面上,夕阳正在下沉,把整片海水染成温暖的橘红色。有几只海鸟在天边盘旋,鸣叫声远远传来,又很快被风吹散。
夏听月站在他旁边,一起望向那片海。
-
一年后。
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落了进来夏听月坐在电脑前,手里握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文件,眉头微微蹙着,正在看上面密密麻麻的条款。
桌角的手机亮了一下,夏听月瞥了一眼。
谢术:【在干嘛?】
他没理,目光重新落回文件上。
五秒后。
手机又亮了一下。
谢术:【想你了。】
夏听月依然没理。
十秒后。
谢术:【怎么不理我,宝宝。】
夏听月深吸一口气。
他放下文件,转过头,对着三米外另一张办公桌的方向,忍无可忍地开口:“谢术,你是不是有病。”
那张办公桌后面,谢术正托着腮,笑眯眯地看着他,手机还握在手里。
“有啊。”他说,语气无辜极了,“相思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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