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死对头宠哭了,他怎么敢的! 第139章

作者:欲汀 标签: 玄幻灵异

因为裴一忠临时任务,带着林含过来做客的时候,已经是大半个月后。

吃瓜吃得太晚,好不容易逮住机会,他以抽烟为理由,火急火燎把谢恒之拽到露台,单刀直入道:“你们俩在谈恋爱?”

“没有。”谢恒之咬着烟,脑子里是早上刚刷完牙,又被云青抓着说要有早安吻的画面,大概从旁人角度来看,多半跟谈恋爱也没什么区别。

“那,这是什么情况?”裴一忠回过头,看着厨房里忙碌做饭的云青,跟两口子似的,“他知道你家里要你跟江家联姻吗?”

谢恒之毫不避讳:“知道要联姻,不知道细节。”

听到这,裴一忠伸手拽他的衣领警告:“你可不能把他当小妾养啊,他出身就够惨了,还要被你糟蹋。”

“我他妈没有要糟蹋,我反复拒绝了不止一次,他非要。”谢恒之眉心皱得很紧,“我难道不知道给不了他未来吗?我比你清醒。”

这话一出,裴一忠再是情感迟钝也听了出来,是云青陷进去了,而且陷得很深。

他松开抓着衣领的手,自我代入了下,也有点烦躁:“那怎么办,他......你要是把云青带回家,你爸得把你腿打断。”

“如果这么简单,那倒是好办了,伤筋动骨不过一百天。”谢恒之看着远方,觉得这个问题简直无解,“带不回去,我早就知道,云青也知道。”

既然知道结果,还毅然决然,裴一忠实在是难以理解:“那你们还同居?”

谢恒之偏过头,看向高高兴兴在厨房里忙碌的小厨神,无奈道:“他说开心几天算几天。”

裴一忠低声骂了句,又感叹说:“不是哥们,你这是也动心了吧,这么纵容不像你风格。”

谢恒之评价道:“你的情商在林含的帮助下的确是突飞猛进。”

可动心算什么,一枚棋子的情感,最后只会变成伤害彼此的利剑,他已经开始不知道要怎么面对那一天。

吃饭的时候,能看得出云青今天特别开心,拿着个红酒杯在那晃,邀功道:“好吃吧,都是我的拿手菜,今天可是让你们俩享到福了。”

“超级厉害。”林含非常给面子,夸奖道,“我只会番茄炒蛋。”

云青微微挑眉,用膝盖撞了下旁边的人,挤兑说:“跟我们谢大少爷一个水准,他万年蛋包饭,别的全不会。”

裴一忠埋头给她夹菜,安抚说:“没事,我会,一家有一个会做饭的就成。”

这话简直不像是他嘴里能说出来的,云青转头跟谢恒之对视,无声做口型:“我靠,这家伙,突飞猛进。”

“哦对,带了搬家礼物。”林含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礼盒递过去,“感觉也不缺什么,就挑了一套真丝睡衣,云青你喜欢穿裙子,我就自作主张买的吊带款,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云青伸手接过来,大大方方打开,看着里面摆放整齐的情侣装,赞美道:“很漂亮,好像新婚礼物啊。”

谢恒之转头看向他,目光沉沉。他们都知道,这并不可能。

“开玩笑的。”云青笑眼弯弯,勾着吊带晃了晃,“晚上穿给你看。”

旁边还有人在,谢恒之忍不住提醒:“你讲话,收敛点。”

对面看戏二人组笑得不行,裴一忠非常诚挚表达:“谢谢你前几年还比较单纯,不然鬼知道我在学校要吃多少狗粮。”

“你放心,就谢恒之这样的,你这辈子都别想看到他秀恩爱。”云青慢悠悠喝下去一杯酒,前味甘甜,后味有点苦。

话是那么说,然而实际上,谢恒之并没有那么喜欢自己。

或者说,在他的利益评价体系里,感情是最微乎其微的那个,是可以轻易舍弃,及时止损的第一选项。

云青想到这,好心情就散了些,喝得有点多,连裴一忠都看出有点借酒消愁的意思。

吃完饭,收拾完餐桌,就跟着林含起身,解释道:“她家有门禁,我得早点送她回去,恒之你....照顾好云青。”

谢恒之嗯了声,示意他先走,伸手固定住歪歪斜斜的云青,等到门关上,才把人抓到腿上抱着。

“喝那么多干什么。”他低声问。

云青撇唇,下巴搁在他的肩头,喃喃自语道:“真羡慕林含,大家闺秀才有门禁这种东西,根本没人管我。你说,我要是云家正正当当的小孩,是不是就可以跟你在一起了。”

谢恒之滚了滚喉咙,却很难否认,这是事实。

但不想说太多让他伤心的话,只是起身,抱着他往浴室走:“去洗澡吧,洗完早点睡觉。”

“为什么不正面回答我。”云青抬起头,双手捧着他的脸,语气很是惆怅,“谢恒之,我是不是好得寸进尺。”

谢恒之怕他摔了,快步走了两步,把人搁到洗手台上放稳,才垂眸看向对方,低声说:“对,但也没什么错。”

云青声音很轻:“没错吗,我觉得自己好贪心,见不到你的时候在想办法可以朝夕相处,搬进来这半个月让我觉得幸福得要晕过去,又想要永远这样。”

“现在,我甚至在想,要不要跟姐姐争云家的继承权,这样也许才有跟你在一起的万分之一的可能。”

他垂下睫毛,藏起眼底的失落:“我真是坏极了。”

“你做所有事,只能是为你自己,别为我,不值得。”

谢恒之把他剥干净,放到花洒下,又吓唬他,“下次再说这种话,我就搬回学校住了。”

云青嗯了声,抬起头,感觉脸上湿漉漉的,分不清是花洒里的水还是眼泪。

他明明知道谢恒之是这么一个理智到了极点的人,还是抱有一丝妄想,真蠢。

谢恒之垂眸,看到他通红的眼睛,声音轻了些:“哭了?觉得我讲话太直接?”

云青倔强地看着他,嘟囔说:“才不是,指甲油缺了一块,我要卸掉重新涂。”

只是找了个借口而已,谢恒之心知肚明,但也没有揭穿。

云青吸了吸鼻子,又指挥道:“把新睡衣给我拿过来,我要穿。”

谢恒之照做,给他拿过来剪掉吊牌,看着他穿着那条新的睡裙,脖颈纤细,四肢修长,一身酒红色,衬得皮肤很白,的确是非常漂亮。

“你洗吧,我去涂指甲了。”漂亮的衣服也没带来好心情,云青嘟囔着从浴台上滑下去。

明明喝多了酒走路都有点歪,非要执着地蹲在茶几旁边,拿卸甲油把手指擦干净,又弄开一瓶新的,结果手抖,弄得到处都是,看起来表情就又是烦躁,又是委屈。

“真能折腾。”谢恒之过去,把他抓到沙发上摆成正坐的姿势,“坐好。”

然后单膝半跪在旁边,拿过那瓶红色指甲油,抓过他的手固定住,慢慢地涂上去。

“是这样吗?”

“嗯,边缘压一下,涂满。”

云青十个手指张开,微微垂着眸,看着谢恒之的动作,明明干什么都游刃有余的模样,此刻那只大手拿着小小的指甲刷,显得有点不太熟练的卡顿。

“谢恒之,你看起来好笨。”

“已经好多了。”谢恒之专注在这细节的工作上,干什么都上手很快,逐渐熟能生巧,“别动。”

云青目光落在他单膝下跪的位置,觉得此刻真是好像求婚的场景。

他很少得到过什么,偶然撞上谢恒之,从这里得到了从未得到的关爱,因此,拥有了就很难再放手。

“谢恒之,能不能给我三年的时间,等等我。”

谢恒之刚涂完无名指,手指捏在纤细的指节上,像是在量戒指尺寸:“等你做什么?”

云青刚涂过的指甲是新鲜的红色,他蹭过谢恒之的手背,缓慢又珍重。

“等我拿下云家当陪嫁,嫁给你。”

第154章 谢恒之X云青(07)

谢恒之从来都知道,云青只是表面上看着乖,如同他在家里的听话,和在自己面前的顺从。

实际上,他认定的事,就有破釜沉舟的气势, 就像当初明明害怕自己得不行,还是鼓起勇气做了交易。

他那天说要拿下云家,就真的进了云天集团,没有任何人脉关系,只能从最底层干起,加上双学位的课,除了晚上回去,几乎是忙到见不上面。

“我怎么感觉好久没见到云青了。”裴一忠送林含的时候碰到他,疑惑道,“你们俩,没吵架吧。”

谢恒之最近也忙,家里牵线让他开始接触军政的高层,为之后铺路,都是应该做的事,已经习以为常。

他语气淡淡:“没,忙着奋斗事业。”

裴一忠笑了笑,故意挤兑他:“发现你靠不住,决定自己长翅膀腾飞是吧。”

谢恒之笑了下:“如果是这样倒好,他选了条最难走的路,要当云家一把手。这样的话,就可以名正言顺,利益交换。”

人家交换都是为了走捷径,云青却绕了一大圈,只为了能正大光明跟自己站在一起,真的是,笨的要死,又让人心疼。

裴一忠哑然道:“好伟大的爱,你真的.....你何德何能。”

谢恒之也自嘲:“我也觉得我何德何能,为我这样的人,值得么。”

裴一忠跟他一块儿长大,知道这人情感缺失到了极点。

对于别人的苦难也都是处于理智到了极点的冷漠,是第一次看到他露出心疼的表情。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宽慰道:“他觉得值就值,别人都无法评价,云青小时候受了很多苦,他肯定最知道自己要什么。”

谢恒之嗯了声,在对方震惊的目光中,晃了晃手上的蛋糕:“不聊了,我先走,接他下班。”

连着一周忙项目,云青每天回去的时候都已经是半夜,今天稍微早点,只是上车的时候,捧着喜欢的蛋糕,看着有点没精打采。

“怎么了?”谢恒之启动车,侧过头看了他一眼,很快就觉察出情绪不对,“今天又被谁欺负了?”

云青表情幽怨:“你爸。”

谢恒之挑眉:“什么意思?”

“我今天去谈合作的时候,碰到他了。”云青拿着小勺子戳蛋糕上的奶油,把它当成谢家老头的脑袋,动作十分凶狠,“他问我是不是在跟你乱搞。”

谢恒之基本上已经脑补出了那个语气,表情认真了点:“你怎么回。”

“我说是啊,每天都在乱搞。”云青气鼓鼓道,“然而某人跟圣人一样,根本不碰我。”

谢恒之嗯了声,慢悠悠转弯:“我以为你气他羞辱你,原来是气这个。”

“也羞辱我了,说我不在他们考虑的联姻名单里,让我不要白日做梦。”云青对这话倒是没当回事,绕回道,“我们今晚就把生米煮成熟饭吧。”

这样的话基本上三天来一回,谢恒之提醒道:“你说要专注工作和学习。”

“那我也需要鼓励啊,你一直这么冷淡,我会觉得你根本就不喜欢我。”云青嘟囔说,“哪怕只有一点点呢。”

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一直执着于这个,谢恒之不同意他的看法:“难道非得那件事才能确认?”

“冲动说明一切,我们俩天天躺一块儿,这不正常。”

云青把半个蛋糕都塞进了嘴里,终于舒坦了点,“好吧,看在你帮我排队买甜点,能看出有那么一点点喜欢。”

谢恒之心说,能被迫去干自己非常讨厌的事,站在人群里两小时买蛋糕,接受旁人探究的目光,恐怕不止是一点。

只是云青被他母亲灌输了一些奇怪的价值观,一定要结合才能确认感情,但并不是。

他是怕云青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