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欲汀
“我不。”贺离跟他唱反调,皱着鼻子说,“你没闻到吗?我信息素都溢出来了。”
当然不可能忽略。
这会儿程博言也没好受到哪里,但如果两个Alpha在一起,势必要习惯,总不能永远依赖药剂。
他很轻地皱了下眉,又松开,语气淡淡:“还好,可以忍受。”
“你真是变态。”
贺离属于身体不错的体质,他很清楚,此刻不打抑制剂的状况,更痛苦的,反而是程博言。
对方额头已经浸出了一层细细的汗,表情看上去有点烦躁,抬手松开了衬衫的纽扣。
“去沙发上待着。”他重复道。
贺离磨磨蹭蹭过去,抱着抱枕,坐在角落里看着他,小声道:“你又不让我用抑制剂,我不洗澡,我就去厕所稍微........”
饶是平时再口无遮拦,他也说不出更直白的解释。
程博言侧头看了他一眼,一直冷淡的表情上多了点玩味:“不行。”
贺离脸颊涨得通红,嘀嘀咕咕辱骂道:“你就是打击报复吧,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到底要我怎么着?都是成年人了,我又没有Omega,我就不能.......”
“不能。”程博言朝着他走过去,随手拿过挂在沙发上的领带,把他的双手合拢,绑在一起,这回不是那么容易能挣脱的活结。
贺离力气没他大,被束着手,只能嘴上占上风:“你就是欺负我,你太讨厌了,我要是憋坏了你要负责。”
“负责啊。”程博言垂眸看着他,轻声道,“你开口,我就帮你。”
贺离憋红了脸,抬脚踹他,对方也没躲,直直就踢到了他的小腿:“你真的很烦,我不要。”
程博言伸手拿开他的抱枕,拿走最后一块遮羞布:“那就这样待着,哪儿也不许去。”
贺离抬眼看了他一瞬,索性整个人侧躺在沙发上,把脸埋进枕头里。
不行不行不行,让他帮忙,真这么干了,他们俩肯定回不到之前的平衡,这太奇怪了,这是底线,绝对不能迈过去的底线。
“我不,你想都别想。我,贺离,铁骨铮铮,绝不可能屈服。”
明明平时对自己顺从到了极点,在这件事上,他却有着异常的执着。
原来也不是真的那么笨,能分清什么才是恋人之间能做的事,程博言想,所以,就算是这样,贺离也不肯跟自己更进一步。
“我去洗碗,很快就回。”
程博言把厨房归整完毕,沉默着站在洗手池边,冷水落在手上,他听着外面窸窸窣窣的动静,在想是不是对贺离太恶劣了一点。
可是温和陪伴也试过,循循善诱也试过 ,他的确是不知道还能怎么做。
手机上林曜发来信息。
【01】:贺离说他易感期,你多照顾他一点
【01】:辛苦你
程博言看了将近一分钟的时间,仍然不知该如何回复,说他照顾贺离,就把人绑在沙发上,等着他被欲念冲昏头脑而依赖自己吗。
他很轻地闭了下眼,回复了个好字。
然后给和睦的医生发信息让急送一盒抑制剂过来,才转身出去,打算把贺离松开。
只是还未走近,梨花的香气已经蔓延到整个客厅,他强忍着不适,走到沙发前, 却发现贺离整个人都埋在缝隙里,后背在轻微抖动。
程博言伸手把他翻过来,就看着一双哭红的眼睛,眼尾还挂着眼泪,嘴唇咬得很紧,就那么可怜巴巴地看着自己。
眼神万分复杂,有挣扎,有无助,也有妥协。
“你.......”程博言伸手,在他眼尾很轻地蹭了下,到底舍不得对他下狠手,温声道,“怎么一会儿就哭成这样?”
贺离拿绑住的手圈住他的脖颈,把人带到跟前,哆哆嗦嗦亲上去。
“博言哥哥....帮帮我....求你.....”
第164章 程博言X贺离(09)
贺离到今天为止,才彻彻底底的看透程博言。
用最温和的语气,做最恶劣的事,他开始后悔向对方求救,下场就是把更狼狈的自己暴露。
他半闭上眼,转过头,眼泪简直止不住:“讨厌你。”
“为什么越哭越厉害,难道没有觉得好一点吗?”程博言手指擦过他绯红的脸。
“滚呜呜呜呜,你欺负人,我要叫我曜哥....打你........”
程博言偏过头,吻掉他眼角的泪,低声提醒道:“小公主,你现在提别人,会很容易激起Alpha的征服欲。”
听到这话,贺离抽抽噎噎止住,吓得语无伦次:“不.....不说了...不行,不行,真的不行..你.....理智一点好吗......”
在对方靠过来的那一刻,他感受到了Alpha之间天生的互斥,脸色骤然煞白。
再看对方,额头浸着汗,这显然是一个双向折磨的过程,并不应该继续下去。
贺离忍着不适,试图唤回他的清醒:“程博言,到此为止.....”
程博言盯着他看了几秒钟,伸手松开领带,抓着他的手,往后退了一步:“好,那刚刚的教程,学会了吗?”
贺离抬眼看他。
看懂了他的潜台词,礼尚往来。
“教程个屁。”贺离手指蜷缩,抗拒不得,脑袋也昏得厉害,“程博言,我跟你说,你死定了,等我....等我好点,我就把你大卸八块。”
完全毫无震慑力。
程博言垂眸,愉悦地嗯了声:“好,等你好了再说。”
贺离是真的快死了。
在昏睡过去之前,他在想,互相帮助过的好朋友,真的还能只是朋友吗。
中间程博言去拿了和睦送过来的抑制剂,抓着他的手腕,帮忙注射进去,等到了后半夜的时候,体温已经趋近于正常。
处理完这一切,程博言才去浴室冲了个澡回来,重新把人抱进怀里。
“明天醒来,别说让我伤心的话,好吗。”程博言摸着他柔软的头发,喃喃自语。
贺离实在是太累,睡得很沉。
睁眼的时候,发现程博言没走,看着像是没怎么睡的模样,隔着一点距离侧躺着,就那么一眼不眨看着自己。
贺离抬手盖在自己的额头上,嘟囔了句:“哎,退烧了。”
“嗯,半夜的时候,我给你打了抑制剂。”程博言伸手拨开他黏在额头的头发,动作很轻。
“谢谢你哦。”贺离极力想要撇清脑子里的回忆,但仍然僵硬地有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抓着乱糟糟的头发起身,头一回觉得尴尬,“那个,昨天,忘了好不好。”
“不好。”程博言拒绝这个选项。
贺离愣了一瞬,饶是平时心大到了极点,仍然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或许,他就应该再忍一忍,不应该开口让程博言帮忙,不然也不至于彻底乱套,可要是有抑制剂,又何至于这样。
“我......我想先回家几天。”贺离到底还是转过身,半蹲在他面前,小心翼翼道,“我觉得我们这样不对,况且,我还在易感期,不能再......”
程博言抬手,在他的耳垂上很轻地蹭了下:“你很讨厌跟我待在一起吗?你答应过我,最近都会陪着我。”
“因为现在情况不同。”贺离也不知道要怎么跟他解释,“昨天那种状况太失控,我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不能再有第二次。”
程博言看着他,无声沉默。
他想,好像还是太急,结果就是把贺离推得更远。
昨天他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有进一步的试探的时候,贺离是发自本能的抗拒。
他可能是真的不喜欢Alpha,对自己好,也不是出自于喜欢,只是习惯。
“我不会碰你了。”程博言低声道,“饿了是不是,我去给你做饭。”
贺离在房间里坐了很久,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啊啊啊怎么会这样。
总不能这几天就关在家里,饿了就吃饭,发作就那个.........
不清不楚的情况下,这简直是太丧心病狂。
他拿着手机,点开联系人列表,翻看了一圈也不知道该求助谁,只能发送信息给林曜。
【小甜梨】:曜哥,你能不能过会儿来接我
【01】:不是在博言家?
【小甜梨】:嗯,我们俩闹了点不愉快,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01】:好,半小时到
贺离庆幸他没有追问,起身把自己的衣服换了回来,洗漱后下楼,看着程博言正坐在餐桌前等他。
“怎么把衣服换回来了?”程博言温声问。
“我叫曜哥来接我。”贺离小心翼翼开口。
程博言的眸光一下就暗了下来。
贺离缓缓走过去,站到他跟前,轻言细语道:“程博言,你不要生气,我只是觉得现在我们的相处方式不太对,等我易感期过去,我们再见面好不好。”
程博言盯着他的眼睛,缓声道:“你觉得我是因为激素上头才想跟你做吗?”
贺离被噎住,喃喃自语:“不知道。”
“Alpha之间只会冲撞,你应该很清楚。”程博言起身,手指抚过他的后颈,“但我仍然想抱你,亲你,做更多亲密的事,是因为——”
贺离伸手捂住他的嘴,不让他说接下来的话。
或者说,很害怕他说出自己隐隐约约猜测出的潜台词,他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也没那个脑子妥善处理,所以只能当逃避的鸵鸟。
“不要说。”贺离脑子乱糟糟的,眼底又泛起了一点红,“求你。”
短短一天时间,这是贺离第二次求他。
程博言到底不忍心看他哭,很轻地点了下头:“好,不说,先吃饭。”
这是两人这几年吃得最沉默的一顿饭,贺离没有叽叽喳喳,程博言也没有出声,只有寂静在蔓延。
贺离乱糟糟开始复盘,到底是从哪一刻开始,他们变成了这样,想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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