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红牛地瓜
医护车开近,看见车上的景象时,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肃成闻扶在方向盘上的手颤抖不止,胸腔上全是竖着插入肌肤的玻璃碎片,脸颊上黏着半凝固血液,露出来的肌肤上皆是一道道如刀痕般的伤口。
在后座上,宗云昏迷,同样浑身是血,一把匕首刺入宗云的鲛尾上。
肃成闻,将宗云带回来了。
在莫为群震惊的眼神中,肃成闻薄唇翕动着说出一个车牌号,“找到这辆车,车上有一条黑尾鲛人……救出来。”
肃成闻气若游丝,说完后,他呕出一口鲜血,他抬手抹去,暴起的青筋黏着血,有些病态。
在莫为群的帮助下,肃成闻被抬下车,抬下车后才发现最致命的伤并不在刺入前胸的玻璃片上,而是在后背。
肃成闻的后背白骨森森,像是被活活剖开了一样,清晰可见后脊骨,鲜血汩汩而流……
医护人员立马给肃成闻紧急止血,外伤严重加上失血过度,必须要输血输液。肃成闻在暴雨中被抬上车,莫为群在担架上撑着伞,担架从蒋振华身侧经过时,蒋振华的脸色极度难看。
“臭小子!”蒋振华骂了一声。
肃成闻勾唇,冲着蒋振华一笑。
蒋振华太阳穴突突直跳,目光深邃。
“MHS联盟接管西岐区!”
映着MHS联盟总部logo的黑车飞速驰入西岐区,开展肃清。
韩立新将高强度的镇定剂注射入宗云的鲛尾,与指挥局成员后车押往生物研究所。
押送宗云的车正常在道路上行驶,两辆中型货车左右夹击,不断地撞着运输车辆。MHS指挥局成员后车押送,眼见情况不对,立马往总部拨去支援电话。
“砰!”
车胎被射成筛子,MHS指挥局的车失控胡乱撞着,根本无暇顾及前方依旧被夹击着的押送车。韩立新坐在副驾驶上,盯着押送车,眉头紧皱。
“哧刹——”失控的车发出刺耳声音,紧接着撞在铁质护栏上,彻底停下。
载着宗云的车消失在视野中……
韩立新和指挥局成员再见到车时,只剩下昏迷的驾驶员,押送宗云的后车厢空了。
宗云,被救走了。
……
肃成闻被抬上医护车,医护车拉响警报,飞速前往医院的路上,肃成闻忽然问:“他这两天在做什么?”
莫为群急的脸都红了,“闻哥,这都什么时候了……”
肃成闻微微仰着脖颈,吐息艰难,“他不回我消息了。”
莫为群根本不敢告诉肃成闻,陈祭明天就想离开尼罗水湾,根本没有留下的意思。
失血过多,肃成闻觉得眼皮越发的沉,“别和他说我受伤的事,我有点困了……我睡一觉。”
肃成闻沉沉睡去,一辆车在十字路口忽然横冲过来。
“砰!”一声巨响。
医护车与一辆银色面包车迎面相撞。
医护车被撞翻,肃成闻滚了两圈。
冰冷的雨水,拍打在肃成闻的脸颊上,血将绷带浸透,人一动未动,地上滚出一地鲜血。
第139章 宝贝儿,你嘴真小
肃成闻被推进手术室。
莫为群在门口来回徘徊着。好在翻车的地方离医院不远,新的救护车赶来没有花费太长时间。但肃成闻整个人翻倒在地上,伤口浸水感染,加上失血过多导致休克。
人送到医院的时候,肃成闻手指都是凉的。
莫为群给蒋振华拨了个电话,挂断电话后,穿着白色风衣的韩立新步履匆匆着过来,额上颧骨上,有轻微擦伤。
莫为群诧异道:“韩所长?你怎么在这?”
韩立新将冷气从齿缝里挤出来,“宗云被救了。”
“被救了?谁救的?”
“不知道,雨很大,车失控了,我们来不及看清对方的车牌号。”韩立新瞥了急救室一眼,“情况怎么样了?”
“闻哥本来就失血过多,伤口又感染了……”莫为群颓坐在铁质椅上,浑身冰凉,眼角发酸。
……
医院一楼。
鲛身的陈祭进入医院一楼大厅,浑身湿漉漉的。他目光森冷的嗅嗅,然后往电梯走去。
陈祭的出现令整栋医院都警铃大作。
“鲛人!鲛人来医院了!”
“真的是鲛人!黑尾鲛人!”
“它来医院做什么?”
“它尾巴上有疤痕!好吓人!”
医院一楼的人瞬间四处逃窜,虽然人类已经签订同意鲛人只要学会人类语言,通过测试就可以得到上岸居住的机会。
但在大部分人类眼中,鲛人和危险是画等号的。
陈祭在所有人警惕的眼神中,往电梯里走,安静到诡异的一楼忽然有人小声说了一句,“这个鲛人还会坐电梯?”
陈祭目光如刺的瞥了他一眼,那人立马被吓得晕过去。
陈祭找到了肃成闻所在的急救室,急救室门口,莫为群和韩立新坐在铁质椅上,陈祭走过去,一条黑色尾巴在二人眼前摆过,莫为群立马抬起头。
“嫂子?”
陈祭瞥他一眼,“他,在里面?”
莫为群顿了顿,“嗯……”
陈祭嗅着空气中浓郁的血腥味,眼神很冷,“为什么要伤害他?”
莫为群愣住。
“人类伤害他,我要把他绑回去,在海底生活。”
窗外雨丝飘入,陈祭一副要硬闯的样子,莫为群立马拽住他,“嫂子!闻哥受伤了,在里面抢救呢,没人会伤害……”
手术室的门忽然打开,医生看向二人问:“病人失血过多,需要输血,谁是A型血?”
陈祭抬起手蹼,“抽我的。”
医生看着陈祭的鲛尾和手蹼,差点没吓晕过去,他扶着墙壁说,“要人的。”
陈祭把手放下,“好吧,要谁的?”
韩立新站起来,“我是A型血,抽我的吧。”
韩立新去了抽血间,陈祭紧随其后,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看着护士抽着韩立新的血,抽够量后,护士匆匆送去了手术室。
陈祭看向放袖子的韩立新,“谢谢。”
“没事。”韩立新看着陈祭鲛尾上无法磨灭的疤痕,“可以帮我一个忙吗?”
“可以。”
……
肃成闻从手术室被推入病房,莫为群给陈祭端来热水,陈祭盯着莫为群,捧着热水去走廊深处询问肃成闻为什么会受伤。
莫为群支支吾吾的不肯说。
陈祭威胁道:“你不说,以后尼罗水湾就不会再有MHS联盟总部。”
莫为群只能说了,说完后,他瞥了陈祭一眼,“嫂子,闻哥不让我和你说……”
“你以后不要听他的。”
“……”
陈祭尾尖烦躁的左右晃动,“我照顾他,你回去吧。”
“好……”莫为群点点头,走了。
陈祭回到病房,搬着小椅子坐在肃成闻的床边,生气的抱胸瞥向昏迷的肃成闻,气了一会,鼓着腮帮子将肃成闻的衣服扯开。
肃成闻脖颈上挂着的白色鳞片露出。
是他的鳞片。
陈祭眸光一亮,低头为肃成闻一点点地舔舐着伤口。
森森白骨上血肉重塑。
即便伤口愈合,所带来的疼痛刺激是无法抹除的,没有人会比陈祭清楚这种感觉。
但陈祭没有完全替肃成闻疗愈伤口,他要肃成闻在医院多待两天。
他心疼地擦去肃成闻额头沁出的细汗,“乖蛋……笨。”
麻药劲还没过,肃成闻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皮,看见陈祭在为他舔手背上的伤口,他喉结一滚,指腹摁住陈祭的唇瓣,“嘶”地一声。
“宝贝儿,你嘴真小,看起来好爽。”
“……”陈祭侧开脸。
肃成闻的目光往下落,揪了揪陈祭的小侧鳍,往人鱼线上摸,“给你男人喘两声听听?”
“不。”陈祭一把捂住肃成闻的嘴,“你睡觉。”
肃成闻舔了舔陈祭手蹼,陈祭立刻抽回手,一脸匪夷所思地盯着肃成闻。
肃成闻纠缠着,“亲一口呗,我保证不亲死你。”
陈祭偏过头,哼唧两声,见肃成闻没再说话,他回头重新看向肃成闻,弯腰在肃成闻额头上轻轻地亲了一下。
肃成闻没睁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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