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红牛地瓜
他知道韩立新痛恨鲛人,但究竟到了哪种程度,林琅不知道,他不知道就无法确认韩立新的忠诚。
今晚他来海鲜市场,找人演戏,是想演给肃成闻看的,也想检测韩立新的忠诚。这一次,韩立新这个碟中谍,倒是做的很好。
林琅也算是真正的和韩立新达成了合作……
运输货车往郊外别墅开,这不是林家,是林琅的第二个研究基地。林家的地下室现在恐怕已经被MHS联盟搜剿了,他早早地转移了实验室,并且没留下任何痕迹。
韩立新和运输车一块到,林琅让人卸下“货”,韩立新拿出一枚药剂要给肃成闻注射,林琅喊住了韩立新的动作,“韩所长辛苦,我来吧。”
林琅从韩立新手中接过药剂,“往哪注射?”
韩立新给林琅指了个位置,林琅点头,在注射药剂时背对着韩立新,偷偷换了药剂,他回基地查看成功的实验品时,将药剂递给了一位值得信赖的人,“帮我查一下这枚药剂。”
“好。”
林琅出实验基地时,没三分钟就接到陆宛打来的电话。
陆宛称MHS联盟无功而返了。
林琅眯眯眼,看着大雨迫降的京城,空气中都透着清晰。
“明早六点雨停,韩所长好好休息,我们一起去尼罗水湾。”
“嗯。”韩立新揉着太阳穴,撑着伞回家了。
韩立新走后,药剂师对林琅说:“药剂没有问题。”
林琅愉悦眯眼,“韩立新,你果然没令我失望。”
次日。
韩立新和林琅一早就坐上了前往尼罗水湾的飞机,肃成闻被关在铁笼里,期间醒了一次,但韩立新给他注射了药剂,没一会又晕了。
飞机降落时,已经是黄昏时分,前一秒还阳光明媚,后一秒就乌云压顶,浓厚的云仿佛盖在头顶上,黑沉沉的,从海域压迫到整座城市。
……
海面上,雷声大作,闪电穿透云层,随着轰隆声如枝条分裂开来,四点的天色骤变,一片昏暗,没有光,看不见任何希望。
临岸的树被吹乱颤,枝条歪歪扭扭,被压断了身体。电线塔上盖着不知道是从哪吹来的旗帜,急救的警鸣声呜哩呜哩的在浓雾的街道上行驶……
极端恶劣的天气,像是世界崩塌的前兆。
尼罗水湾的海面上,鲛人族隔着水波晃动的海面望向漩涡中央,试图再次颠覆鲛人族的黑尾鲛人——廉危。
客南越的眉头紧蹙,他可以清楚的感知到,他们拥有同样的鲛珠。渗透到骨子里的臣服,意味着什么再清楚不过。
鲛珠的持有者廉危,曾是鲛人族的叛徒,是失败者,也是残暴的君王。
时隔万年,卷土重来,鲛人族必定是一场腥风血雨。
廉危幽黑的瞳孔穿透一切,落在客南越的身上,“客南越,你还活着。”
客南越淡淡道:“你还活着,我当然也还活着。”
“放心,我很快就送你下去见你的旧主。”
客南越的主仆契在廉危身上得以延续,廉危现在可以轻松的杀死客南越。
客南越半个身体浮出水面,银白色的短发被狂风吹拂着,站在他身侧的是谭钦,他余光瞥向谭钦,谭钦目光深沉,似乎明白了什么。
谭钦的语气中充斥着怒意,“客南越!你……”
质问还没说出口,就被客南越打断:“你知道怎么做选择的,二祭司。”
鲛人族再没大祭司了。
所有的重担都落在了谭钦肩上。
客南越轻轻地抚摸着谭钦的脸颊,“让我最后再为你做些什么吧。”
“不……”
谭钦的声音都在抖。
第169章 终章(上)
海水倒灌,海啸冲塌松柏路,电闪雷鸣间整个城市笼罩在一片乌云之下,周围的电路呈网状般覆灭,闪电映亮着大地。
狂风暴雨中,街头奔行的人被冲散,高楼建筑轰然倒塌,忽明忽暗的闪电下,人类奔跑逃窜,神态慌乱。
通行的跨海大桥被冲断,飞驰过桥的车伴随着惊呼声砸进海里,连人带车都被海浪卷走。
高楼大厦瞬间崩塌,整个尼罗水湾陷入无尽恐慌中,警报声、求救声此起彼伏,人类像是乱头苍蝇,胡乱地跑。
城市中,龙卷风仿佛与天穹接轨,一点点卷着整座城市,海水一层层卷来,浪叠十米高,不断冲击着人类渺小的生命。
街道上,破碎的车玻璃,横躺的树,昏迷的人类……
在自然灾害面前,生命是如此弱小。
廉危高高在上地看着被他残虐的人类,低头嗤笑客南越等人,“为什么要趋于人类之下?他们是弱小的生物,就该为我们提供帮助才对。人类世界有一句话,适者生存,这句话,现在还给他们!”
在西岐区受到折辱的廉危早已将人类视作敌人,他想杀死这群不自量力蝼蚁。
鲛人的报复向来很残暴。
……
山顶的瞭望塔上。
看着如此宏伟的场景,林琅感到兴奋。这就是鲛人的力量,这就是操控自然的力量。
如果他早知道鲛珠有如此强大的能力,他早该嵌一枚入腹。虽然他厌恶鲛人,但在真真正正地看见如此神秘伟大的力量时,他很难不为之心动。
林琅身侧站着韩立新,韩立新从林琅眼中看出了向往,绝无半分悲悯,“看啊,韩所长,这就是鲛人,这就是自然界的怪物!”
“亲手剖开他们的鲛尾取珠,一定很有趣,哈哈哈哈……”
林琅的笑声,像是午夜梦回时的恶鬼,凄厉恐怖。
廉危本就是王室一族,现在重获鲛珠,陈祭昏迷,不会有人是他的对手。但廉危绝对想不到,他早早的被林琅摆了一脚,他林琅,才是最终的赢家。
正当林琅兴奋时,身后的保镖忽然“咚”一声倒下,他猛地回头,一把无比锋利的匕首架在林琅的脖颈上,林琅微微抬头——
肃成闻挑眉:“林先生,你恐怕没有机会剖珠了。”
林琅:“……”
林琅将目光投向韩立新,“韩立新,你……”
韩立新的目光骤冷,“我不是傻子,更不会成为被你操控的傀儡。”
林琅一脸匪夷所思,“你……你是怎么知道的?不可能……不可能有人知道!”
韩立新唇齿发抖,“我亲手挖了我养父母的坟。”
韩立新很早就怀疑了林琅,林琅这些年都没来见过他,却暗中帮助,在如今这么要紧的时刻告诉他,知道杀死他养父母的人是谁,实在太过于巧合。
韩立新养父母忌日时,韩立新曾回同江市给养父母上香,表面祭拜,实际上是为了求证。
果不其然,那是一座空坟。
所谓的养父母,所谓的惨死,或许都是林琅的计划一环,是一出戏。毕竟……世界上没有第三条白尾鲛人,这个监控画面显然是合成的。
韩立新知道,自己绝对不是林琅精心挑选的生物研究学者。
林琅还培养了无数个“韩立新”,他们都身世凄惨,对着鲛人有无比庞大的仇恨。
比如——荣林。
那名同江市生物研究所的研究员,想拉韩立新下台,出现在邮轮上试图给运货人传递警报的人。
林琅培养了无数个如荣林、韩立新一样的人。
原本,韩立新也会成为荣林。
他对鲛人充满仇视,从一开始就是。但后来,他改变了自己的想法,从他询问肃成闻鲛人族与人类是否有和平的可能时,他就改变了自己的想法。
俞易的出现,陈祭的大爱,客南越对族群的庇护……鲛人族与人类一样。
善恶从不是种族之分。
韩立新很庆幸自己在仇恨中醒悟。
林琅深吸一气,咬紧后槽牙,“所以你们演这么一大出戏,为的又是什么?指挥局,就这么闲吗?”
“为了你背后的捕鲛组织,为了解救更多的无辜者,为了生命的自由平等!”
“自由平等……”林琅听得发笑。
这对天之骄子的他来说无比荒谬,那些贱命有什么资格与他站在一处
林琅被带下瞭望塔,他猝然狂笑,眼底爬满了血丝,“哈哈哈……”
阴森恐怖的笑容让人心里发毛。
瞭望塔下停着MHS联盟所的车,林琅的罪行需要被审判,最重的惩罚不是一枚子弹,而是漫长无尽的时间。
韩立新和肃成闻站在瞭望塔顶,瞭望塔坐立于山林之上,这里能清楚的看见全城景象,忽闪的雷电下整座城市慌乱、破败。
滂沱大雨将黑色的MHS作战服打湿,肃成闻微微仰起头,紧蹙的眉宇拧着。
雨水砸在他的脸廓上,云层中一道雷光乍现,尼罗水湾的海面上一条黑尾鲛人跃出海面,像是跃然于天穹之上,闪电乍现时,一抹弧形鲛散发出神秘的光泽。
海啸退散……
肃成闻看着逐渐平和的海面,抽回搭在护栏上的手,拿出对讲机,“MHS指挥局联合海域管辖局,对全程人民展开施救!”
……
廉危看向陈祭,目光诧异。
陈祭身上并无伤口,准确来说,是他的伤口愈合了。
子弹上涂抹了令鲛人受创难以恢复的药剂,韩立新给他注射的药剂是做抵冲的,起效不会太快,而且药剂里面含有镇定剂的成分,所以才会让陈祭昏迷多日。
廉危知道陈祭是实验体,也知道鲛人族曾对他残忍断尾。
他与陈祭无仇。
但看见陈祭令海浪退潮,廉危有些费解:“你难道忘了他们曾经是怎么对你的吗?”
“你身后的人类将你送给鲛人族虐杀,你庇护的鲛人族曾令你断尾七次。你保护的人,是杀害你的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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