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红牛地瓜
不仅是他,还有陈祭。
客南越说:“只有杀死廉危,鲛人族群才会恢复理智。”
廉危与其他的鲛人不一样……一万年前王室内斗,一位黑尾鲛王谋反,被白尾鲛王杀死。自此鲛人一族,以白尾为尊,深色鲛尾的鲛人成了最下等的奴隶。
廉危就是那条谋反的黑尾鲛人,但他并没有死。
他与白尾鲛王身上都流淌着远古的王室血脉,可以召令鲛人族。
陈祭看着客南越……神情复杂。
“这是身为鲛人族大祭司需要完成的使命。 ”
客南越的眼神坚毅。
陈祭飞速游向廉危,两道残影在海水中缠斗!陈祭攻势迅猛,在侧旋时锋利的侧鳍在廉危的腹部划开一个极大的口子,陈祭看见了廉危的鲛珠……泛着红光!
一闪一闪的红光,廉危也注意到了。
他低头往下腹看,啐了一口,“林琅!”
腹部的伤口极大,撕裂的疼痛感侵蚀着廉危,此刻比疼痛还要令廉危愤怒的是林琅的谋划。一名被他利用的人类,竟然摆了他一道!
宗云看见廉危重伤,立马一尾巴将遭到反噬的客南越拍飞,飞速游向廉危:“王……”
廉危捂着血口,忽闪的红光透过手蹼,他舔舐着手掌中的蓝色血液,眼眸充血推开了宗云,“走。”
宗云不明其意,“王……”
廉危的眼神一冷:“走!”
宗云盯着廉危,他知道,只有他活着离开这片海域,廉危才会有复活的可能。宗云亲吻着廉危的手,眼神虔诚,像是一名忠诚的信徒。“王,等我。”
宗云游走。
陈祭起身去追,被廉危留下。
客南越被疼痛反噬的往下坠,谭钦接住了客南越,一滴沉重的泪水落在客南越的脸颊上,客南越口腔里溢出血沫。他能感受到鲛珠正在碎裂,他也知道廉危是苟延残喘。
但廉危腹下闪烁的红色灯光实在奇怪。
客南越缓慢推开谭钦,“我去追宗云。”
谭钦歇斯底里地吼着:“客南越!”
“我不希望死在你面前!”
“……”
海浪拍打礁石,无尽涨潮下水声澎湃,沉默在水波中漾开,一点点地分开他们。
谭钦目光黯淡,颓然松开了手,目送着客南越白色的身影远去。
客南越利落地杀死几名碍事鲛人后,追上了宗云,客南越拦住宗云,两道身影拼杀之际,海岸线上一艘艘白色游艇迎面驶来,游艇上刻着MHS联盟的指挥标识。
宗云眼见要被包围,立马掀起骇浪,冲着前进的船只,客南越锋利的利爪划破他的鲛尾,将他往礁石上重重撞击,一辆挂着梯绳的直升机在头顶盘旋。
肃成闻扬声询问:“那条黑尾鲛人呢?”
“东南方2.3公里。”
“撤离海域!”
客南越一愣,“怎么……”
“那名黑尾鲛人鲛珠内有炸弹。”
客南越浑身僵住。
肃成闻又重复一遍,而后命令驾驶员继续前行。
肃成闻也是刚刚才想通的。林琅是在一天前才彻底相信韩立新的,既然如此,又怎么可能会完全的相信廉危会将陈祭和客南越带回来?甚至还告诉韩立新他给廉危注射药剂的事?
他难道就不怕韩立新反水告诉廉危?
这些年,MHS联盟调查鲛人实验事件,一直难以推进,可见林琅心思缜密。
林琅需要反复试探后,才会在某件事上给予部分信任。
这样的人,怎么能会轻易相信别人?怎么会不留后手?
肃成闻朝着客南越所说的方向前行,海风吹刮着他的脸,视野下,鲛人族发疯般撕咬小凌等人。
直升机轰鸣的声音伴随着游艇划破海浪,MHS指挥局成员持枪射向那群失控的鲛人,小凌抬起视线,瞳孔中一排排穿着MHS指挥局作战服的指挥官。
滚滚乌云退散,一束光透了进来。
是希望!
渺小却强大的人类站在游艇之上,一艘艘白船在海面上排成线,声势浩荡。
“人类与鲛人族百年和平契约,无可撼动。”
“指挥局谨代表全人类,护佑鲛人族平安!”
“噗通噗通——”,MHS指挥官在用药剂枪射晕鲛人后跃入水中,将昏迷的鲛人拖上甲板。
MHS联盟所的出现是廉危始料未及的。
陆地是海洋的盟主。
廉危只想称霸,从未想过共存。
此刻,他孤立无援。
肃成闻在直升机下降时,对陈祭说:“宝贝儿,我来接你回家。”
陈祭的眼眶一湿。
有人爱他,有人会带他回家。
陈祭是有人要的,不是海洋上的浮萍,不是强大的鲛王。只是个三年不知道回家,一直被人惦记的笨鱼。
是人……
爱不浮于表面,是危险的患难与共,它沉重、坚定,一往无前。
肃成闻又教会了陈祭一个道理。
廉危和让将锋利的利爪刺入下腹,硬生生的将鲛珠扯了出来,“今天谁也没法走!”
廉危的鲛珠裂开,鲛珠内红灯闪烁……
第172章 终章(完)
鲛珠包含着大海的力量。
在鲛珠内嵌入爆炸装置,足以覆灭这片海洋内的所有生物。鲛人族赖以生存的海洋将会成为一片生物灭绝的死水区,陈祭想阻止廉危,千钧一发之际,一枚镇定剂飞向他的后背。
梯绳连同一道残影从陈祭身侧掠过,肃成闻与他擦肩而过,布满茧子的手掌轻轻地摸了一下陈祭的脸颊,水珠在空中飘洒。
肃成闻眉眼深邃回头望向陈祭,一眼,不过三秒。
肃成闻的眼神复杂热烈。
陈祭脸颊上的余温仍在,却有些看不清了,雾蒙蒙地视野中,那道高大的身影挡在他身前,在无垠的海面上滑行。
扬起的水珠飞溅在陈祭的脸颊上。
咸咸的,烫烫的。
肃成闻薄唇翕动,狂风暴雨中,肃成闻脸颊上沾染着水珠,他一把抹去,回头对陈祭说:“回家。”
肃成闻薄唇颤抖,“陪爸妈吃早餐,好好活着。”
肃成闻没法带陈祭回家了。
但尼罗水湾的海域不会变成一片死水,陈祭可以回家,不论陆地还是海洋。
陈祭理应拥有一切。
这一次,和平的白兰花盛开在他的血肉上。
氤氲水雾爬满肃成闻的眼眶,在一片浪花中他依旧精准掐住廉危的脖颈,廉危在海中被拖行几米,直升机直飞而起。
天穹之上,雷声滚滚。
闪电仿佛随时要劈在直升机的旋翼上。
“嗬、嗬……”
廉危咳嗽着,他捏着鲛珠的手用力到发抖,在直升机升高后,肃成闻声嘶力竭地喊:“走!”
直升机的驾驶员跳机而下!
廉危挣扎着,机身晃动不止,歪歪扭扭地撞向不远处的山。廉危为了让肃成闻松手,用鲛尾缠住肃成闻的手臂,绞断肃成闻的骨骼。
廉危说:“你杀不死我,我会在海洋之上重生,你只是普通的人类,你的爱人会彻底的失去你。”
“那又怎么样?”肃成闻说,“我死后,尸骸会化作粉末洒在海洋上。海葬者不入轮回,我将永远陪伴着他。”
“疯子!”廉危用尽全力捏破鲛珠。
“不!不!”陈祭飞速游去,身体内镇定剂挥发的更快,他越发的头晕目眩起来,陈祭擦擦眼眶,眼皮被磨的通红。
他不要回家……
陈祭没有家,他只要肃成闻。
“噗通!”驾驶员落入海中,水花四溅。
直升机连同肃成闻和廉危一并砸向山峰,轰隆一声巨响,那座山峰瞬间坍塌,落石滚滚,整座山往海里沉。
周围一片死寂。
鲛人族意识全部恢复正常,驾驶员浮出水面,登上游艇的小凌等人回头看来……
客南越在消亡前一秒,亲手捏碎了宗云的鲛珠,被风吹散在了海面上。谭钦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幕,却连一句道别的话都来不及说出口,但他记住了客南越望向他的最后一个眼神。
热烈,温和,爱意不加遮掩。
原来,客南越掩藏在冷漠下的情绪如此滚烫。
乌云退散,暴雨洗涤着城市的污垢,海水里浓郁的血腥味被冲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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