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砸系统任务后带球跑了 第102章

作者:不冻湖水 标签: 生子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仙侠修真 系统 玄幻灵异

他的修为很高,还未动手,只是浅浅问候,就带着铺天盖地的压力。

岑末雨抬眼,仔细分辨这张脸与闻人歧的区别。

如今的闻人歧看外貌与闻人呈相差无几,但兄弟俩气质悬殊。闻人呈气度沉稳,宠辱不惊。一双眼虽然笑着,毫无感情,不像闻人歧,面冷心热,嘴硬心软。

真不知道他担心什么,岑末雨竟然还有闲心对比,笑闻人歧太没自信。

他好像只喜欢闻人歧这样的,如果遇见的是闻人呈,他马上就跑了。

闻人呈比雨夜初见的闻人歧还可怕,为什么还会殒命妄渊呢?

“这是阿歧的梦,”岑末雨实话实说,“我是他的……”

他竟然有几分犹豫,换了个说法,“我与阿歧有一个孩子。”

若是闻人歧在此,或许会惊讶兄长难得露出这般神色。

但岑末雨第一次见他,显像的面容容貌昳丽,一双眼妖异非常,一看就是妖。

“你是妖。”

岑末雨嗯了一声,胆子很大,“你的小挽还是魔呢。”

闻人呈:……

看多久了,怎么什么都知道?

他咳了一声,难得浮现几分窘迫,“说说什么状况。”

梦外的闻人歧搂着岑末雨,试图进入对方梦中,屡次失败。

岑小鼓生气了,恨不得像之前是鸟身那样踩闻人歧脸几脚,现在呼噜肉乎的手拍过去,被闻人歧丢到一旁,“别闹。”

“你行不行啊!”小鸟崽也急了,“不是你给的忆梦吗?你自己都控制不了?”

闻人歧:“闭嘴。”

岑小鼓喏了好几声,“你急了你急了!”

闻人歧还真的急了。

这是他第一次给出忆梦碎片,精挑细选了一段兄长为了忙宗门事务灰头土脸的那段时日。

人都死了,能出什么问题?

闻人歧精通术法,唯独此道不太擅长。

忆梦与傀儡术一般算旁门左道,寻常修士是不可能掰碎片给旁人看的,太容易反噬。

他倒是不担心岑末雨反噬他,若是岑末雨想要,一身修为给对方也无妨。

就担心对方困入梦中,还是有自己的梦,简直奇耻大辱!

兄长死都死了,还要在梦中对他的人做什么?

“岑小鼓,去找钦寻长老,你见过的,眼睛有几分斜的酒糟鼻老头。”

小小鸟蹦下床,“我知道我知道,他说你是定力很差,没用的东西。”

闻人歧忍了。

梦中的闻人呈带岑末雨找了一处僻静的树下,听岑末雨提起的未来之事,竟然不惊讶自己已然身死,反问了几句如今局势。

岑末雨也都告诉他了,这是闻人歧给的忆梦,他完美相信。

“你不难过吗?”

闻人呈摇头,“我与小挽不同生但共死,也算双宿双飞。”

挺酸的,岑末雨懂闻人歧为什么欲言又止了。

大哥竟是恋爱脑,难怪绝崖长老总念满门冤孽。

“但你们……”

“不说这个,蒯瓯当真做了魔尊?”闻人呈打断岑末雨的话,“蒯浸呢?”

岑末雨不太清楚妄渊之事,如实说了自己知道的。

他生得貌美,显然有些太纯真了,不像妖,比人还人。

闻人呈问完看他几眼,难以想象阿歧竟然与这只鸟有了孩子,还是阿歧自己与天道强求来的。

“末雨,”闻人呈唤了他一声,“阿歧对忆梦并不精通,他或许点了妄渊带上来的沉木,才连接了这段从前。”

岑末雨诧异地问:“这不是记忆?”

青年目光温厚如水,端的是长辈的姿态,“一半一半。”

“不过很可惜,这般机遇很少,都是碰运气才连得上的,”闻人呈也不懊恼,笑着对岑末雨道:“我有件事拜托你,若你有机会前去妄渊……”

……

“不是说你很厉害吗?”

岑小鼓被闻人歧扔到角落,打又打不过他,气鼓鼓骂他:“这点事都办不好,要你何用。”

“要当我继父的人多了去了,你要是……”

闻人歧一个眼刀飞来,岑小鼓生怕自己夜半还要被扔去练剑,哼哼两声,在心里骂。

我才多大!五岁小孩的身体为何要练剑,听说温伯伯的孩子用的还是木剑。

闻人歧几次试图进入岑末雨的梦中失败,请来钦寻长老的崽子在一旁冷嘲热讽实在烦人,他索性让岑小鼓去后院给岑末雨养的松鼠喂东西吃。

听闻鸟爹又有小家伙了,岑小鼓也顾不上攻击闻人歧,险些光着屁股去后院打松鼠。

室内恢复了安静,闻人歧的灵力缠在岑末雨身上,忆梦明明是闻人歧的,却像排斥着他的存在。

闻人歧鲜少慌张,当初的蒯瓯打上青横宗,他想的也是如何扭转乾坤。

岑末雨不一样。

他搂着岑末雨,脸颊蹭着对方的脖颈,“末雨……”

闻人歧承认自己在忆梦术上学艺不精,不代表猜不出发生了什么。

定然是梦中人发现岑末雨,梦中的自己要去妖都送东西,当年的修为也远不如现今,那便只有兄长了。

岑末雨听到了隐约的哭声,站在树下听闻人呈交代的时候忍不住抬头看。

眉目颇有几分慈悲的青年问:“怎么了?”

他循着岑末雨的目光望去,只看到几只并排站着的小麻雀,蹦蹦跶跶的。

“好像听到了哭声。”岑末雨不敢细想,总不能闻人歧哭了。

岑小鼓哭还差不多。

“梦外的阿歧发现了,”闻人呈并不惊讶,笑得岑末雨都觉得他可怕,微微后退一步,也算沾亲带故的闻人呈颇为无辜,“阿歧与你说我什么了?”

岑末雨摇头,他也知道闻人歧要面子,斟酌一会儿,“他很想你。”

闻人呈怔了怔,他如今是忆梦里的一点灵识,能这般与岑末雨对话已算机缘巧合的极致,并不奢望死而复生。

“还好有你们了,”闻人呈抬眼望天,以岑末雨的修为看不出什么,他知晓忆梦即将结束,“你们的孩子叫什么?”

岑末雨回答了他几个问题,闻人呈点头,似乎还有几分不可置信,“真没想到。”

“大哥,你不觉得……”

“都喜欢小蜈蚣了,”闻人呈猜得出岑末雨想说什么,“阿歧没少抱怨,说我眼光差,就喜欢这些冷冰冰的东西。”

“不必担心,如今上头能压制阿歧的长辈死的死老的老,”闻人呈的个性似乎与外貌不符,浅浅的几句谈话就听得出个性有几分狂傲,“还没死的,趁乱死了也无妨。”

“你信我的话就按照我说的做,”闻人呈拍了拍小鸟妖的肩,“就是要吃点苦头。”

忆梦快结束了,闻人呈笑了笑,“走吧。”

岑末雨险些被勒死,他被闻人歧死死搂着,锦被之下昏暗一片,只听得闻人歧压抑的呼吸声,似乎马上要转为抽泣了。

“阿歧。”岑末雨伸手,拍了拍闻人歧的背,“怎么了?”

“你醒了?”闻人歧松开手,又再次搂紧岑末雨,“我以为你醒不来了。”

“这不是你的忆梦?”不是岑末雨的错觉,三魂归位的闻人歧情绪起伏更为明显,“什么时辰了?小鼓呢?我好像还听见了小鼓的声音。”

闻人歧不语,岑末雨隔着被子也听见了外头传来的岑小鼓的怒骂:“末雨只有我一个!我是嫡长鸟,你快走!”

岑末雨吐出一口气,在黑暗的锦被之下与闻人歧贴着额头,“你做了什么?”

“那小松鼠很可怜的。”

闻人歧:“怎不可怜可怜我?”

他呼吸还未平复,混着担忧岑末雨不见的痛苦,“他做了什么?”

“他?”

“兄长。”

闻人歧的担忧也不假,或许从小到大活在兄长的光环下,纵然天赋卓绝,在人情世故方面依然不如闻人呈。

连继任宗主也不是他想要的。

父亲喜欢兄长多一些,母亲最喜欢妹妹,闻人歧不上不下,父爱母爱要雨露均沾也不太可能。大多时候只能勤加修炼,或者在兄长带着妹妹下山游玩时陪着母亲。

“他送你下山,你要去妖都了。”昏暗里,彼此的呼吸交缠,岑末雨贴在闻人歧身上,能感受到对方分分毫毫的变化。

“之后呢?他发现你了?”

“嗯。”

岑末雨没有继续说下去,闻人歧又紧张了几分,“然后呢?”

岑末雨捏了你闻人歧的耳朵,好烫,手落在对方胸膛,呼吸急促,不知道在害怕什么,心也一震一震。

“我们聊了一小会,”岑末雨轻声说,“你哥哥和我之前想的不一样。”

闻人歧更紧张了,唇贴上岑末雨的脸颊,说话好像也恨不得吞下岑末雨,“你之前想过什么?”

岑末雨任关门弟子时,很少听到议论宗主的。对年轻弟子而言,宗主太过遥远,宗主的家世更是不好妄议。

关门师尊会提几句,说宗主命不算好,或许这是飞升之人要经历的劫数。

老王作为修士修为平平,也就能多活个百岁。

他与岑末雨闲聊,提起飞升,也不向往,说非要成仙,唯一的盼头或许是酒会更好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