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冻湖水
小鸟爱喝,很快一碗见底,又捧着碗看向岑末雨。
“不能贪杯。”岑末雨倒了一杯白水给他,岑小鼓喝得没滋没味,“喝多了也不会怎么样,死阿栖好小气。”
“听小钧师兄说这蜂蜜很难采,去一次花不少工夫。”
“我知道,距离妄渊很近的地方!”岑小鼓跟陆纪钧混熟了,知道亲生继父没少差遣可怜弟子跑这跑那,“以后我自己过去找。”
岑末雨喝着水想着岑小鼓传的话,小家伙见他发呆,问:“末雨,你怎么不说那很危险了?”
闻人歧的关心骂骂咧咧,岑末雨关心是关心,岑小鼓很吃这套,亲亲热热捱了过去,“你说阿栖能打败妄渊那个讨厌的魔吗?”
岑末雨:“很难。”
岑小鼓呀了一声,“他都把这么多人当成人质关在青横宗了还难呢?”
小家伙对变强很有执念,修炼方面闻人歧也不会责骂他,毕竟谁看了一个五岁孩童拎着巨剑都不忍心。
温经亘都没少敲打闻人歧,也别对孩子太严厉了,你自己当年是吃过这种苦的云云。
他提到孩子没完没了,闻人歧不得不打断他,商谈如何在青横宗设阵,话题才收回一些。
“他身上旧伤未愈,不好说。”
岑末雨倒回躺椅,系统回到闻人歧身上后,他身上的松木香也消散了,好在室内点着沉木,闻人歧的外袍也留有浅淡的香气。
最汹涌的情期结束了,岑末雨每日好似还陷在其中,离不开闻人歧。
“也是,把自己神魂劈开,没死都不错了。”
岑小鼓在青横宗学了不少修士的知识,趴在岑末雨身边与他说话,“可阿栖留了这么多宗主和长老在宗门,还有好多弟子,还打不过妄渊吗?”
那日险些失去岑末雨,岑小鼓心有余悸,吃椒盐蜈蚣都没有那么香了。
“你也听见了,很多长老装都不装,骂他疯子。”
岑末雨捏了捏岑小鼓的童子发髻,闻人歧在这方面很讲究,辫子恐怕也有上百条,火烧眉毛了还有闲心打扮小小鸟,“留在宗门的,大多隔岸观火,不横插一脚都不错了。”
小家伙听得认真,望进岑末雨温柔的双眸,“末雨明明懂得很多。”
“做过关门弟子,多少知道什么宗门好不好。”
岑末雨那百年也不是白干的,笑了笑,“不是道宗大典,平日也有一些其他宗门的弟子上门切磋。”
岑小鼓跟着麦藜听过岑末雨做关门弟子的事,问:“真有其他宗门长老的儿子向你求亲?”
岑末雨嗯了一声,岑小鼓好奇地问:“那时候系叔叔在你身体里,他不吃醋?”
“那时候……”岑末雨想了想,“他会骂这群人色迷心窍,念叨道宗完了这些话。”
岑小鼓想起系叔叔,还是上京那种半张脸红斑的死人脸,隔壁的阿婆每次见末雨与系叔叔一同出门,都露出奇怪的表情。
岑小鼓没告诉岑末雨邻居们说什么,告诉系叔叔,系统说不用搭理。
“和系叔叔好像不太一样。”岑小鼓偶尔也会想起上京的时光,“他比阿栖脾气好多了,听你这么说,又挺像的。”
“本来就是一个人。”
小家伙都要花一阵子确认闻人歧是死阿栖与系叔叔,岑小鼓又问:“末雨,为什么你这么容易接受了?”
“本质上一点没变,他还是对你很好不是吗?”
摇椅晃悠,有点像上京那一张。
岑末雨抱着小崽晃荡着,道宗大典的热闹关在山风外,无数前来青横宗的弟子对传闻耿耿于怀,问本宗弟子,也问见到过闻人歧的弟子,有没有见过传闻中仙八色鸫和那小孽畜。
过山门没了漂亮的脸看已经够不少弟子郁闷了,不过是一只翻不起风浪的小鸟妖,哪这么容易祸乱宗门。
真祸乱,那也是宗主的问题才对。
现在好了,每次过山门累得要命,没好看的脸看,还得受这些乱七八糟的问题。
什么孽畜!那是我们宗主的孩子!有没有礼貌!
我们宗门待遇道宗第一好,你们每月的丹药补助有我们多么?秘境寻来的宝物能与宗门五五分吗!
这全是闻人歧成为宗主后才提升的待遇,连关门弟子都只看脸不看修为,还能延年益寿。
“是很好。”
岑小鼓早就察觉站在外头的气息了,岑末雨修为渐长,却对闻人歧不设防,不知道有人偷听许久。
小鸟报复亲生继父,“那如果系叔叔和死阿栖同时掉到水里,你要救谁?”
岑末雨毫不犹豫:“谁都不救。”
岑小鼓非常意外,“为何?”
“他们修为都比我高,为什么要我救?”岑末雨笑了笑,“我不下水反而是帮忙。”
“好吧。”小家伙声音气馁,还不肯放弃,又问:“那如果有天你能回到故乡,会毫不犹豫走掉吗?”
闻人歧在议事堂挑事,气走一群宗主与长老,安排好计策后匆匆离席,只是为了早些来见岑末雨。
温经亘也没想到他连片刻的分离都忍受不了,打趣他许久,还是提醒了闻人歧一句,世上没有万无一失的计划。
大家都老大不小,理应承受意料之外的后果。
譬如上一世闻人歧因为飞升雷劫被妄渊趁虚而入,遇见了岑末雨,也失去了他。
这一次他受天道惩罚,百年一次的雷劫劈得元神有恙,不得飞升。
虽得到了想要的人,但在维系宗门上,事在人为或许也有疏漏。
温经亘以为他担心岑末雨身上的魔气难以压制,只有闻人歧知道,这只小鸟身上最大的秘密不是妖的身份,不是魔气的侵蚀。
而是他的来处。
那是闻人歧抵达不了之处,飞升或许也无法同行。
岑末雨记忆的那个世界闻人歧同样记得,什么都很便利,没有妖魔,人类主导一切。
他父母早早分别,母亲早逝,祖辈也在他十几岁时过世。
他与那个男人相依为命,却被狠狠辜负,直到最后,还遗憾没有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心爱之人的遗憾在那头,闻人歧不知如何成全他。
“什么叫毫不犹豫?”岑末雨远比他想象中聪明,“又给阿歧添堵?”
榻上的青年转头,朝着门外喊闻人歧的名字,“你回来了?”
闻人歧推开门,绕过后院的池塘走来,见岑小鼓还扒拉着岑末雨不放,拎走碍事的崽,“这么闲就去练剑。”
岑小鼓挣扎不得,凌空飞踹也踹不到闻人歧,气得要咬人,更怀念鸟时候一嘴叨一个血窟窿。
扔走碍事的崽子,闻人歧挤入躺椅,拥着岑末雨道:“余响来过了?”
岑末雨点头。
“怎么不留他久一些?”
“他也有事,还想见麦藜呢。”
麦藜作为人质关在地牢,许久没露面的畋遂得到了无数弟子的关心,提及麦藜,一副好事将近的模样。
陆纪钧嫉妒得险些维持不住大师兄的气度,按照闻人歧的吩咐安排他宗弟子的位置,待妄渊的魔修破阵而来,宗门内的人阵发挥作用,也能牵制不少时间。
闻人歧问了岑末雨好几个问题,明明站在外头听好久了,顾左右言他,还是岑末雨开口:“小鼓的计策起效了?担心我丢下你?”
闻人歧否认。
岑末雨索性趴在他身上,贴着修士的身躯问。
身体密不可分,什么变化也了然于心。
不说别的,双修到此,又有歌楼的经验,岑末雨不蓄意勾引,也手到擒来。
一代仙尊的伪装早被破解,只好搂住岑末雨的身躯往下压,咬着对方的耳垂道:“真有那日,你还要回去找……”
也不知岑末雨何时撩开的外袍,若有人此刻闯入,只觉得依偎的一对堪比神仙眷侣,亲密无间。
岑末雨吃得艰难,闻人歧哪想到多次拒绝白日宣淫的小鸟妖主动非常,他额角青筋直跳,似乎想提着岑末雨起身,岑末雨却压着他,还是要吃下去。
“你……”
岑末雨攀着闻人歧,嘴唇贴在闻人歧的耳根,气若游丝,痛苦又欢愉。
阿栖。
系系。
夫君。
阿歧是阿栖的终点,像回到那一日破茅屋,他说为了良心,但在麦藜眼里算色迷心窍地救了一个自以为的凡人。
或许这缕魔气蚀骨噬心,岑末雨不像之前那样喜形于色,总是莫名出神。
闻人歧以为是鸟族情期的后遗症,让羞涩的小鸟学会索取和吞吐,闻人歧想让他岑末雨敲骨食髓,对方却只要他夜度春风,不要停歇。
汗打湿了内衫,闻人歧呼吸炙热,岑末雨不放过他,从摇椅到床榻,热情得令闻人歧以为他情期又来了,担忧地询问:“怎么了?”
岑末雨捧着他的脸,从脸颊顺着脖颈到胸口,岑小鼓没少说现在变不回去,不然他要在死阿栖胸口玩蹦床。
岑末雨戳了戳,闻人歧握住他的手,面露忧色,“我去找医修给……”
“很热,”余响也生过小鸟,岑末雨多半有了新的猜测,“阿歧,你喜欢热闹吗?”
岑末雨很喜欢,闻人歧也喜欢,他颔首。
岑末雨眼皮打架,身体吸纳着闻人歧的灵力,语气倦怠:“余响说,我可能会有鸟蛋。”
闻人歧:“什么?”
【作者有话说】
正文不会再有新幼崽了[摸头]
■IF孵蛋高手
仙八色鸫岑末雨伪装成普通男大上学,不小心有了鸟蛋。
担心自己生鸟蛋后不会孵蛋,他提前在某软件线上求助,对方远程指导。
大概是岑末雨表现太不靠谱,一会说鸟蛋是买的,一会说鸟蛋是别人送的,闻人歧不放心,通过岑末雨拍的咨询收货链接找到了他。
岑末雨是大一新生,住在二人宿舍,室友是不同系的同学,经常夜不归宿。
闻人歧敲门许久才有人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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