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冻湖水
岑末雨今晚唱得太可怜,不说客人,乐部其他小妖望向闻人歧的目光都写满谴责,明明什么都没有发生,好像闻人歧辜负了岑末雨一般。
方才胡心持也来了一趟,什么与乐部各位同仁有话要说,分明是敲打闻人歧。
正好此时上歌舞节目,闻人歧丢下琴谱就过来了。
“你在生气,”伪装藤妖的修士还不知自己身份暴露,望着岑末雨的目光格外受伤,“末雨,岑小鼓胡说八道的,我怎么可能外边有人。”
有些话术他学得朗朗上口,“末雨,我这般模样,哪有妖看得上。”
之前他这么卖惨,小仙八色鸫泪眼涟涟,二话不说就抱住他了。
现下岑末雨冷眼看他,不仅拥抱没捞到,给闻人歧一种以后的亲吻也没了的错觉。
“末雨,”闻人歧只好握住他的手,“我只有你一个。”
主角受这么会演吗?
自己真的看过原著吗?还是五章看不出人设,或者后期有大反转?
系统只给自己列了剧情点,让自己按照它给的指令完成任务即可。
闻人歧的相貌岑末雨当然印象深刻,疯魔也难掩清俊,远不是这副普通的面貌比得上的。
可那又如何,他下定决心要好好在一起的是相貌平凡的藤妖。
岑末雨也骗了对方。
他问心有愧,结果对方瞒得更深,不是藤妖也就罢了,甚至是孩子的生父。
他有病?这么喜欢做继父?
“末雨,不要这么看我。”习惯了岑末雨温柔的目光,这般冷眼,闻人歧心里也闷得慌,伸手抱住对方,“你说过,要与我成婚的。”
婚礼安排好了,喜服都取回家了。
成婚日的歌楼如何布置,闻人歧也与胡心持敲定好了。
这些取消也罢,他怎么不要本座了?
岑末雨被闻人歧搂在怀里,藤妖身上的木香很好闻,岑末雨老觉得很像做关门弟子时,山门那棵据说有万年之久的老松。
当时他以为是阿栖原身是藤妖的缘故。
原来竟是宗主。
岑末雨闭上眼,生怕眼泪又落下来。
他若是要跑,也只能趁闻人歧不察,对方分。身潜入妖都,想必是原身是不得离开青横宗的。
这城中还有魔修,青横宗与妄渊的魔修有血海深仇,加上胡心持兄长和青横宗的仇恨,若是乱作一团,闻人歧也无暇顾及自己了。
忍一忍,岑末雨。
你最擅长忍耐了。
当年付泽宇骗你,你相信了,给了自己能给的全部财产,下场惨烈。
这次以为遇见了一个真正欣赏你的人,纵然他有缺陷,你也想过与他共度余生。
又被骗了。
岑末雨想:我是不是不配获得幸福呢?
他忽然怀念起系统,对方说完成任务,可以得到一件神级法器。
能实现世界上任何愿望。
那岑末雨想回原世界,回到小时候,回到父母还相爱的童年。
如果他们不离婚,是否没有跨国婚姻,感情不会散,他是一个家庭幸福的孩子?
可那样,就没有鼓鼓了。
小鼓是他决意要留下的孩子,哪怕当初麦藜说这鸟蛋很可能坏了,岑末雨也不曾放弃。
哪怕他是……抱着他的骗子的孩子。
“我会与你成婚的。”岑末雨靠在熟悉的怀抱,声音哽咽,“阿栖,我相信你没有别人。”
天台直播弹幕无数人骂岑末雨撒谎,编纂故事,那些歌怎么是他写的。
如今的岑末雨终于学会了撒谎。
他伸出手,紧紧抱着闻人歧的妖,眼泪擦在对方衣襟,说:“我只是,做了一个很可怕的梦。”
他浑身颤抖,好像这个噩梦中,他死了无数次。
闻人歧脸色一白,也想起自己做过的有关岑末雨的梦。
关于溯年轮是否重启,他如今的元神还未修复,也无法探查。
棘手的事太多了,目前最迫在眉睫的,还是把岑末雨与岑小鼓带回青横宗。
纵然妖都是柚妖的秘境,但老城主闭关,游贰实在不靠谱,至今没找到那魔修的本体。
闻人歧的傀儡身已经撑不了多久了,虽然钦寻长老说傀儡身能维持八十八日,可真到八十日,便会崩毁。
况且闻人歧这些日子与柚妖兄弟交易,一直在捉妖,虽有小心维护,傀儡身还是出现了裂痕。
陆纪钧还传来消息,青川离原唯一修成的藤妖月前便离开了,去向不明。
夜长梦多,唯恐变数。
闻人歧低头,干燥的唇贴在岑末雨的额头,“梦都是反的。”
他不要岑末雨被掏走内丹孤独死去。
他要留下他。
岑末雨眼睫颤抖,无尽的悲恸难以言说,他不敢睁开眼,唯恐自己眼泪横流,再惹闻人歧生疑。
“阿栖,我想回家了。”
【作者有话说】
[鸽子]
如果岑末雨回到小时候,应该早就定娃娃亲了。
妈妈:四国混血,你喜欢吗?
岑末雨犹豫:混太多了。
见到人后,好。
这次的闻人歧记笔记:老婆……养成……计划……从娃娃亲……开始……
第43章 死遁离开妖都
外头有的是男人。
回家路上岑末雨显然心情不佳, 与余响走在一起,不时说些什么。
都是一些邻居的八卦,只有闻人歧对他那句想家耿耿于怀, 问岑末雨:“你想回青川?”
岑末雨也不看他,“反正回不去了。”
他换下了歌姬的装束, 一身素衣走在石板路上。
好几次闻人歧想挤开余响,但岑末雨总是站在对方另一侧,好像不愿意靠近闻人歧一般。
明明方才还抱着他说想家,怎与这只鹦鹉妖这么多话了?
余响也看出了岑末雨在闹别扭,他以为外边有人是自己的误会, 但若不是,以岑末雨对藤妖的死心塌地, 又怎会生份成这般?
前方岑末雨与闻人歧的宅院, 余响没打算进去坐坐,不料岑末雨拉过他的手, 往里走, “余响哥, 今日我想与你同榻而眠。”
“不许!”闻人歧上前一步,挤开无奈的鹦鹉妖。
窝在岑末雨衣领的岑小鼓睡得好好的, 忽然被闻人歧扯出来,丢给余响, 像是被辜负了一半,问:“为何?”
余响站在宅院外, 盯着不远处的小摊, 意外原本日日摆在绣坊对面的糖画怎么换这了。
这一片本就安静, 有了小摊聚集, 人也多了起来。
没记错的话, 少城主每日放值都要买糖画,不会要跑到这边?
岑末雨想了一路如何逃走,或许早已死心,反而不畏惧与欺骗他的修士对视了:“成婚之前,我们不能见面。”
闻人歧讶然:“谁说的?”
他言语俱是谁说他宰了谁的意思,余响夹在两人中间,岑末雨拉着他的衣角,好像很有话说,他只好颔首:“毕竟按照三媒六聘那套凡人的成婚礼节,是要这样的。”
闻人歧:“可我们一直住在一起。”
岑末雨双目红红,期待地看着他,“阿栖,不可以吗?我想要办像黄鼠狼妖那般的婚礼。”
这几日闻人歧忙前忙后,也是为了此事。
喜服都不知道改了几版了,妖都内成衣坊的小妖与余响认识,没少骂这根藤刁钻。
明明是乡下来的妖,非说成衣坊用的线是次品,掌柜竟然被他骂得哑口无言,悻悻换了最好的绣线,搞得他们都要重做。
闻人歧:“一定要分开?”
“三日后我们便成亲了,”岑末雨抱着余响的胳膊,目光还是如从前一般,“我想体验这种成亲的感觉。”
他朝闻人歧露出一个近乎讨好的笑,“阿栖,就剩三日了,这三日你住在歌楼如何?”
“不成。”闻人歧还记着城中的魔修,“万一出意外,不堪设想。”
岑末雨指了指余响,“余响哥与我同住。”
藤妖扫了余响一眼,“最初你们便是住在一起的,还不是出事了?”
余响咬了咬唇,生怕自己控制不住叨人的欲望,“阿栖,你是不是把我看得太差劲了?我好歹……”
“你打不过我,所以我不放心把末雨交给你。”
闻人歧扫过这会窝在余响衣领睡的小鸟,这幕好生刺眼,像是这三个人才是一家。
他又捞走鸟崽,塞到自己衣袖,“为了末雨的安危,我必须与他住在同一屋檐下。”
“我不能失去妻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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