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方蔓菁
凯厄斯紧跟着出来,两虫来到客厅,凯厄斯坐下,抬眸的瞬间,又恢复了江屿熟悉的冷血元帅。
他打量着江屿一身风衣的年轻装扮,才想起问他的名字,
“你叫什么名字?”
“罗南。”
“好,”
凯厄斯半阖着眼,仔细回想,确定贵族中并没有相似的姓氏,放下心来,
“这些天,你在元帅府住下,住处管家会安排,每天下午四点,准时来这里做给维恩精神梳理。”
“只要好好做,我保证你会拿到一笔丰厚的报酬。现在,你可以回去休息了。”
凯厄斯似乎是累到极点,说完这些话,他就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江屿有些迟疑,想起虫崽的状况,还是开口道:
“如果可以,精神梳理还是让虫崽的雄父来吧。维恩对我很排斥,梳理效果会大打折扣,如果是虫崽雄父的话……”
“罗南阁下,”
凯厄斯不知何时已经睁开眼,翠绿的瞳孔化为竖瞳,冷冷地盯住江屿,
“我有必要警告你,做好你该做的事,有些事,不是你能过问的。”
“抱歉。”
江屿一顿,露出略显尴尬的笑,果然,一个合格的前任应该像死了一样安静,不该多管闲事。
他止住话题,转而谈起维恩:
“维恩的精神很不稳定,今晚最好能有虫守夜,让他好好睡一觉,有什么事也能及时安抚。”
谈起维恩,凯厄斯的状态立马转弯,他睁开眼,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江屿被带走用晚饭,晚饭很丰盛,就在别墅的餐厅。
江屿饿了一天,还什么都没吃,餐桌又只有他一只虫,他干脆放开膀子,大块朵颐。
66恨铁不成钢,扇着翅膀围着江屿转圈圈,
“吃吃吃,就知道吃。”
“你就不好奇凯厄斯的现状?”
“现状?”
江屿懵逼地抬起头,现状不是已经清楚了吗?
勤奋上进的雄主,听话懂事的虫崽,还有终于找到真爱的凯厄斯。
看得江屿想给之前的自己掬一把辛酸泪。
果然,这日子怎么可能跟谁过都一样!
跟他过日子就一身军装,三天两头不着家,恨不得天天出征,眼里只有晋升。
现在找到真爱,脱下军装,摇身一变就成居家好雌父,虫崽生病就能急出黑眼圈,简直幸福的让人牙酸。
江屿败的心服口服,彻底放下对凯厄斯的感情。
不是凯厄斯不懂爱,是凯厄斯压根不喜欢他。
“哪有这么简单?!”
66气急,恨不得用翅膀打江屿的头,
“你知道现在帝国的局势有多紧张吗?
凯厄斯疯了,你不在的这三年,他跟狗一样见谁咬谁,搞得生灵涂炭,虫虫喊打。
再不阻止,不是凯厄斯死,就是这个世界亡!”
这么严重!
江屿惊得勺子都没拿稳,掉在盘子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疑惑不解:
“怎么会这样?”
明明凯厄斯现在有家有娃,怎么反而有毁灭世界的倾向了?
“我也不清楚。”
66的电子显示屏出现一串串代码,显然在努力查找什么。
“我们离开的这几年发生了很多变化,跟我掌握的资料有很大偏差,现在还不清楚凯厄斯变化的具体原因。”
“总之,你必须阻止凯厄斯,不能再让他黑化下去!”
***
另一边,维恩的卧室。
管家轻手轻脚地进入,站到凯厄斯身后,垂下视线,轻声道:
“元帅,新来的精神梳理师已经安排好了,就在住在别墅一楼。”
凯厄斯轻嗯一声,他正坐在维恩的床头,握住维恩柔软地小手,盯着虫崽的金发出神,他神情恍惚,好像看的不是维恩,而是通过金发在看别的什么虫。
怔了片刻,才开口道:
“塞纳家族那边有消息吗?”
管家沉默了一瞬,把头垂的更低了,
“他们还是坚持那番说辞……”
“再派虫去查!”
凯厄斯一瞬间握紧了维恩的手腕,又很快松开,他眼尾泛红,音调提高又很快压低,尾音发着颤,
“纳塞家族一贯如此,有骨气的很。我不相信雄主已经死了。他们对尘夜星看的极紧,雄主一定在那里。”
“告诉塞纳家族,我的耐心是有限。三月内,再不放雄主回来,就别怪我不顾雄主面子,动手了。”
第4章 打针
早晨八点,江屿揉着惺忪睡眼,准时来到维恩房间门口。
他冲房门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吐槽:
【精神修复有必要来这么早吗?这个时间,维恩都没睡醒吧。】
66急得翅膀都要扇出残影,
【这还早?维恩昨夜又发起低烧,凯厄斯守了一夜,现在还没合眼。你快进去看看虫崽怎么样。凯厄斯已经够疯了,维恩再有个三长两短,这个世界就彻底完了。】
凯厄斯又一夜没睡?
江屿握住门把手的动作一顿,脑中突然浮现出凯厄斯眼下的那片青黑。
不知要渡过多少无眠的夜晚,才能让S级雌虫熬出黑眼圈。
不过这一切都跟他无关了。
江屿敛下心神,紧紧握住门把手,往下一压,推门进去,露出刚成年雄虫该有的活力和青春。
还没等他展出笑容,跟凯厄斯打招呼,就先跟一屋的雌虫大眼瞪上小眼了。
雌虫约有五六个,都是医生的打扮,围着中央的大床站了一圈,听见开门的动静,都齐刷刷地回头,惊愕地盯着江屿。
为首的褐发雌虫率先反应过来,朝江屿微微欠身,笑着寒暄道:
“您就是新来的精神梳理师,罗南阁下吧?我们是维恩少爷的医生,我是主治医生,您叫我库克就好。”
其余医生反应过来,纷纷跟着库克欠身问好。
江屿胡乱地点点头,视线越过医生,使劲往床上瞅,想看看虫崽的情况。
“维恩怎么了?”
库克眼神闪了闪,顾及到江屿的身份,简短答道:
“没什么,低烧而已。雄虫崽娇贵,维恩少爷的身体又格外弱些,所以总是三天两头生病。”
可怜的孩子。
江屿看向维恩的眼神多了点怜惜。
小小年纪就饱受疾病折磨,也不知道吃了多少苦。
江屿扫视一圈,没见凯厄斯的身影,正想趁机多问两句维恩的情况,浴室门却轻响一声,打开了。
白发雌虫带着一身水汽出来,好像刚刚洗完澡,就连头发上都滴着水。
他应该洗的冷水澡,就连周身的水汽都带着冰冷的气息。
白到发光的脖颈上还有一粒没擦干的水珠,随着步调的摇晃滑下,顺着锁骨滑进纯黑丝绸睡衣里消失不见。
真帅啊。
江屿由衷的感叹。
不愧是他爱过的虫!
凯厄斯对江屿的在这并不意外,估计在浴室已经听到他说话的声音。
白发雌虫淡淡看了江屿一眼,微微欠身,就算打了招呼。
他转身走向大床,扭头吩咐库克:
“开始吧。”
开始?开始什么?
江屿一愣,从美色中回过神来,后知后觉的发现,维恩的病好像没有库克说的那么简单。
“是。”
库克点点头,将手中的箱子放到床头柜上,轻轻打开,小心翼翼地取出一管针,排干针头的空气,举着针神情凝重地朝床上的虫崽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