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方蔓菁
不熟悉是因为,眼前的这只金发成年雄虫,要比照片上好看太多太多。
看着眼前的雄虫,用他梦寐以求的面容,做着他梦想中的表情。
说着他幻想了多次的话语。
维恩突然觉得疼。
好疼好疼。
好像之前每一次打针,每一次孤独地蜷缩在雌父怀中哭泣,喊着雄父的痛苦日子,都得到了回应。
那些在记忆深处,本来以为已经被遗忘疼痛;那些无数次,在雌父面前强装的坚强;这一刻,好像都千百倍的返回来。
维恩松开欧文的衣角,眼泪再一次决堤,他彻底放下戒备,猛地扑进江屿怀里,紧紧抓住江屿身前的衣服,嚎啕大哭起来:
“雄父,你怎么才来?”
“维恩疼!”
“好疼好疼!”
胸前沾着凯厄斯未干眼泪的地方,又再一次被虫崽沾湿。
江屿意外于维恩情绪的剧烈,但是这并不耽误他对怀中虫崽嚎啕大哭的心疼。
他抱起虫崽,往病房里转身,想和凯厄斯在一起,给维恩安全感。
原本站在一旁的欧文不知道什么时候偷偷离去了,只剩下空荡荡的走廊。
江屿虽然奇怪,但是怀里的虫崽哭声愈发让虫心疼,他就没有放在心上,转身进了病房。
随着向病房内的病床逐渐靠近,怀中虫崽的哭声也渐渐止歇,只是趴在江屿肩膀上,一抽一抽地缓和情绪。
病床上,白发雌虫盘腿坐在病床上,他低垂着眸,不知道在看什么,见江屿进来。
凯厄斯脸上是强装的镇定,将手中的东西伸到枕头底下,看向江屿,薄唇轻启,唤道:
“雄主。”
“哎!”
听到这两个字,江屿被虫崽哭到的心痛中多了一丝甜意。
他简直觉得,“雄主”这个称呼是世界上最伟大的发明,没有之一。
江屿抱着还在一抽一抽的虫崽,苦恼:
“维恩哭得好伤心。”
“给我吧。”
凯厄斯顺势伸出手,想要接过虫崽。
江屿递出虫崽,没想到,怀里的虫崽居然拽着江屿胸前的衣服,不肯松手。
挣扎间,维恩不小心将枕头踹下床。
江屿却听到什么,猛地转身,向身后看去。
透过病房的磨砂半透明玻璃,江屿清晰地看到,走廊里突然多出许多虫马,将病房团团围住。
江屿的表情严肃起来。
难道是……谋反?!
江屿抱紧怀中的虫崽,凑到凯厄斯身边,刚想说什么。
却在扫到原本枕头下面,发亮的光脑屏幕上的内容时,骤然放松下来,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
什么谋反。
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分明就是他枕边虫。
第92章 希望
凯厄斯垂眸,白色睫羽抖个不停。
江屿静下心,终于看出凯厄斯隐藏平静表面下,内心的慌乱与紧张。
他失笑,扫了一眼外面越聚越多的军雌。
放空般猜测:
这是害怕他跑了?
还是单纯想把他关起来?
江屿听着外界的军雌集结部署的动静,再也没有紧张的感觉。
看着凯厄斯越来越紧张的神色,反倒起了逗弄的心思。
他抱着虫崽上床,盘腿,与凯厄斯相对而坐。
江屿一手扶着怀里的虫崽坐稳,一手伸出,抵住白发雌虫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跟自己对视。
他嘴角勾起一抹轻笑,眼里跳动着欢快的气息,慢条斯理道:
“派这么多军雌来,也真是难为我们家元帅了,很辛苦吧?”
凯厄斯侧头躲过江屿的指节,白色的睫羽颤啊颤,眼眸在地上胡乱扫视,哪里都看,就是不敢看向眼前的金发雄虫。
白发雌虫眉眼低垂,那姿态,看起来简直比怀里的维恩还要乖几分,他压低声音,答道:
“什么军雌,什么看管,雄主说什么?”
“我怎么听不懂?”
好啊。
这是打定主意跟他装傻了。
江屿失笑,他扶着怀里虫崽的手换了位置,伸出另一只手抚上凯厄斯的面颊,硬是将苍白的面颊抚摸到映着桃红,连带着呼吸声都重了几分。
逼着凯厄斯不得不伸出手拽拽对面金发雄虫的衣角。
他抬起眼眸,用那双波光粼粼的翡翠绿眼眸似羞非羞地看向江屿。
凯厄斯咬紧下唇,才吞下到喉间的呻吟。
他缓了缓,求饶般拉拉江屿的衣角,颤声道:
“雄主……求您,维恩还在。”
“哦?”
江屿笑着反问,
“维恩在怎么了?”
“外面那么多军雌,维恩会害怕的,当然要和雄父雌父在一起。”
江屿明明低头反问着怀里的虫崽,手上却不老实,从顺着白发雌虫的长发一路滑到腰部,手上使劲,轻轻地一捏,惹得雌虫身体一个紧绷,差点惊呼出声。
凯厄斯死死压抑住喉间的声音,眼角已经泛起泪花。
“再说,”
江屿依旧慢条斯理,带着轻笑,他低头看向怀中的雄虫崽,问道,
“维恩也想和雄父雌父在一起,对不对?”
维恩缓慢点了点头,抬头望望雌父的神色,又戳戳江屿,犹豫道:
“雄父,雌父的脸好红,是不是不舒服?”
“不是哦。”
江屿摇了摇头,眼底是满满的坏笑,
“雌父是太舒服了。”
“他是看到维恩在这里,雄父也在这里,太高兴了,才高兴到脸通红。”
江屿松开扶着维恩的手,用带着笑意眼神向凯厄斯的方向示意,
“不信你去看看雌父,看他到底是不是不舒服。”
维恩犹豫片刻,竟然真的从江屿的怀中爬着站起,走向凯厄斯,竟然真的要凑上去,查看凯厄斯的状态。
“雄主!”
凯厄斯恼羞成怒,咬唇出声。
欧吼。
要生气了。
江屿闪过一丝笑意,他收回手,搂着维恩,重新抱回怀里,
“好了,不逗维恩了,雌父确实有点不舒服。”
“他呀,是太在意雄父和维恩了,害怕雄父再次离开你们。”
“那雄父会离开吗?”
维恩在江屿怀中猛地站起,他紧张地看向江屿,又重新紧紧攥起江屿的手指。
“当然不会!”
江屿摸摸维恩细软的金发,抬眼,看向神情紧张,偷偷注意着这边动静的雌虫,偷笑。
江屿正了正神色,神情严肃道,
“雄父保证,永远不会离开维恩和你的雌父。”
“这一点,雄父可以拿性命保证。”
维恩放心地收回手,重新钻进江屿怀里,窝住不动了。
一旁的白发雌虫神情呆愣,望向抱着虫崽的金发雄虫,也逐渐放松了下来,缓慢向江屿靠近。
眼见白发雌虫的肩膀就要碰上自己的肩膀,江屿心中正冒出难言的激动。
一道熟悉的小奶音却突然出现,兴高采烈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