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魔法少女兔英俊
“而且。”崔瑞金却自顾自接着说下去了,他冷笑一声,“你们以为被他看重是什么好事嗎?”
“他只是表面上放手,实际上还是什么都要管。”
他努力想显得嘲讽,但还是让人听出了浓烈的怨怼,“你们覺得我找法师是跟谁学的?还是跟他学的。”
“我有时候都分不清他到底是人是鬼,但我清楚他是个疯子!”
“我以前还不明白,现在我猜我爸根本就是被他吓到不敢回家的!”
陆正眯起眼:“什么意思?”
崔瑞金冷笑一声:“没什么,就是覺得不意外。”
他情绪有了變化,陆正决定改换话题,跟他聊聊崔燕山。
“你觉得,崔老爷子是个怎么样的人?”陆正翻了翻手上的资料,“他年轻时候做事应该没有你这么冲动吧?你是他挑的继承人,我还以为你会学他的手段。”
“他可比我狠。”崔瑞金眯起眼,“你们不是一直在查吗?”
“查到什么了吗?”
陆正适当地透露了一点:“我们在找一个人。”
“你见吗?”
“一个叫‘力命先生’的……可能是道士,也可能是和尚,總归是搞封建迷信那一套的。”
崔瑞金眸光闪了闪,别开视线说:“哦。”
“可能有这么个人吧,我印象不是很深。”
“反正他身边一直有很多这种……”
他用陆正的方式说,“搞‘封建迷信’的。”
陆正追问:“他很久没出现了吗?你知道他去哪了吗?”
“谁知道。”崔瑞金双手交握,“应该不在国内了吧,他身边那些人,基本上都不在国内了。”
陆正盯着他:“他们出国干什么?”
“嗯——”崔瑞金勾起嘴角,像是胡说八道,“给他找长生不老药?”
他语气恶劣,“毕竟他总觉得自己是皇帝,说不定就跟当年秦始皇派徐福出海给他找长生不老药一样,他把那些人派出去了。”
陆正无言,忍不住摇摇头。
江定倒是若有所思:“为什么是长生不老药?”
“因为他老了。”崔瑞金似笑非笑,“人年轻的时候想要的东西多,但他老了,想要的就只有活下去。”
陆正不抱希望地问:“他去哪找?”
崔瑞金耸耸肩:“我怎么知道。”
询问室外,謝重阳若有所思地撑着桌子。
崔瑞金看起来对崔燕山怨气很深,难道他不光光是在胡说?
他下意识拿出手机要给崔人往发消息,又想到他现在是案件相关人员,硬生生又把手机按了回去。
……但他可以告诉小桃和老张啊。
谢重阳转身离开了讯问室,找到了自己的另外两位队员。
临近下班,江定捏着一叠材料敲了敲门。
她把一份档案放在了谢重阳桌上:“喏,老张让我去翻出来的。”
“什么?”谢重阳翻看资料,表情變了变——是崔人往父母的那个案子。
江定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说:“因为崔瑞金故意提到了当年的案件,以防万一,我们把资料调出来再看一遍,看看有没有什么可疑的。”
她充满暗示地对谢重阳眨眨眼,谢重阳反应过来。
“明白。”谢重阳郑重点头,“那我仔细检查一下。”
“嗯。”江定满意地点头,转身走了。
……
另一边,崔人往下了班,还是去两位老人那里把谢黃豆领了回来。
也算是报个平安,免得他们担心。
他把谢黃豆带进家门,脱力般靠着门,看着面前摇着尾巴拱他的谢黄豆,慢慢滑下去搂住他,吐出一口气:“总算回家了。”
他闭上眼睛。
他想起今天下车前,钟管家还说明天可能还要他帮忙,会先接他去衔春堂见见崔燕山,就觉得匪夷所思。
什么意思?
他把崔瑞金弄进警局了,直接刷爆崔燕山的好感度了?
“这老东西到底在想什么……”崔人往头疼地把头埋在谢黄豆身上,“谢重阳还没回家吗?”
“哎。”
他在门口蹲了一会儿,又百无聊赖地站起来,看看手机上的消息。
小桃:“老大!”
“我是来告密的!阅后即焚!记得删除记录!”
“我们看到当年那份报告了,知道了两个人的具体死因。”
“崔煜明是吊死的,各种迹象都符合自杀特征。”
“而安露娜是心脏骤停猝死,推测是看到尸体惊吓过度死亡。”
“我去问了温林法医,他说当年的检测手段还没有现在那么发达,如果是他杀也有可能伪造这样的死亡现场,但最大的问题是,当年没有从那个房子搜出任何外人进入的痕迹。”
“这是最后结案的重要关键。”
崔人往轻轻吐出一口气。
他回复:“我知道了,谢谢。”
然后按照小桃说的,删除了聊天记录。
他闭上眼,看来明天确实还得去一趟衔春堂了。
打起精神来。
他轻轻拍了拍自己,安静片刻后睁开眼,给李胡胡发了消息:“明天陪我去个地方。”
第120章 没说
謝重陽看了当年的资料以后, 查了大半天档案。
要不是老张已经困到快把头栽进抽屉里,他还没打算回来。
几个案子的情况在他脑子里轮番来回,謝重陽輕手輕脚地打开了家门, 看见睡得像猪一样的謝黄豆毫无防备地四仰八叉躺在狗窩里,无言地笑了一声。
他妈当初抱謝黄豆回来居然还想讓这玩意看门。
“唔?”
等他走到狗窩边上,谢黄豆才终于惊醒, 迷迷糊糊地用头拱他, 很是孝顺地伸出湿漉漉的舌头, 舔了他风尘仆仆的老父亲两口。
谢黄豆低笑两声,□□了两把他的狗头,然后把他按回狗窝。
他路过崔人往房间时放缓了脚步,简单衝了个澡出来,脚步一轉, 又溜达到了他房门前。
犹豫再三,他輕轻拧开房门, 看了眼床铺。
——床上重峦叠嶂,很难看清具体情况。
谢重陽几乎无声地走近了床边。
崔人往床上放了大熊和金毛玩偶,自己睡在两位棉花大王中间, 旁边还见缝插针地摆了其他小动物。
他大概还是睡覺时没什么安全感,得要挤挤的才覺得安心。
谢重陽弯下腰看他,忍不住露出一点笑意,稍稍松了口气。
至少他没看见崔人往一副睡不着的模样坐在窗前发呆。
能睡着就说明问题不大。
可能是他看着对方的视线太过明顯, 崔人往稍稍动了一下,眼睛半睜不睜地朝他这边看过来。
“谢黄豆, 下去。”崔人往含糊地说,“不许上床。”
谢重阳:“……”
他是不是该掩人耳目地学两声狗叫?
无奈地笑了一声,谢重阳正要轻手轻脚地离开房间, 崔人往伸出手抓了抓空气。
谢重阳盯着他的手看了看,迟疑着把自己的脑袋送过去,崔人往胡乱撸了两把他的脑袋,含糊地夸了一句:“乖。”
翻了个身又把自己埋进玩具熊柔软的肚子上了。
谢重阳:“……”
他无言地倒在了金毛身上。
第二天,崔人往轉醒的时候忍不住想。
上班对人类的摧残真是难以估量。
他昨天就上了那一会儿班,今天身上怎么会这么重……
然后他就看见了四脚朝天把头搭在他在腿上的谢黄豆。
崔人往:“……”
他昨天明明关好了门了啊!也做了橘子防护!他怎么还是进来了!
他正要坐起来,又看见了搭在他胸口的手臂。
结实的小臂放松状态下肌肉线条更加柔和,青筋明顯也不会讓人覺得不健康,手腕上还挂着那条金光咒手链,随着呼吸微微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