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不信邪 第159章

作者:魔法少女兔英俊 标签: 天作之合 阴差阳错 悬疑推理 玄幻灵异

崔燕山平静地说:“当然不, 这也是我昨天才知道的。”

“他覺得自己大获全胜,从我这里得到了一切, 特意耀武扬威地跟我说了。”

“我本来想报警,但没想到这么快就出了事。”

崔人往忍不住笑:“有必要把自己摘得这么干净吗?”

“你还担心因为知情不报被判刑啊?”

“我只是实话实说。”崔燕山意味深长地看着他,“我也不会让自己背上莫须有的罪名。”

这老东西, 明里暗里嘲讽他笨。

崔人往深吸一口气,他放松了坐姿问:“好,算我输了。”

“但既然你赢了,那至少让我知道, 昨天張大力明明白白告诉你的,当年案件的真相。”

崔燕山安静下来, 似乎在犹豫要不要告诉他。

“你只是听到的。”崔人往笑着看他,“这也犯法吗?”

崔燕山笑着搖摇头:“我只是覺得,你还年轻, 没必要执着于当年的事。”

“这些事你知道了,只会徒增伤心。”

他叹了口气说,“当年,我不喜欢煜明和你妈妈交往,更不希望她生下煜明的孩子。”

“張大力那时候在我手下做事,他想讨我的欢心,自作主張地,就要去幫我把你和你妈妈处理掉。”

“你應該知道,他这个人,是有些邪门手段的,不用自己親自动手,只操纵鬼怪就能做到。”

“但他一定要去现場,因为他不光光要杀了你们两个。”

崔燕山目光沉沉地看向崔人往,“他还想要更多。”

“要是在那天刨开你妈妈的肚子直接把你接生出来,做成邪门的古曼童,你将是这世上最强的‘金童’,好比鬼王一样。”

“为此,他冒险親自进了那间屋子。”

“他應該很小心,没留下什么證據,那个时候,监控也还不多,所以警方没有查到。”

“但还是出了点意外。”

“本来应该在开会的煜明,突然回到了家里。”

崔燕山直勾勾地盯着崔人往说,“他看见了張大力要杀人。”

“他为了保护你妈妈和你,想要和他拼死搏斗。”

“但张大力,让他自杀了。”

崔人往的眼皮跳了一下:“……用鬼。”

“对。”崔燕山说起这些,脸上也没了笑意,“他让鬼附身在我的煜明身上。”

“他不该动手的,但他动了邪念。”

“他是真心实意地覺得,只要把那个人杀了,就能取代他的命运。”

“本来,他杀了你妈妈和你之后,还打算去找一个扭转命运的‘好运’的人杀掉的,可煜明在这时候撞进来了。”

“所以他改了主意。”

“他动了不该动的念头。”

“他想,杀了你们俩之后,再杀了煜明煜明改命,然后从你妈妈肚子里,把你的死胎取走。”

崔人往:“……”

“但那天或许是出乎意料的事情太多了,他也乱了阵脚。”崔燕山盯着崔人往,“你妈妈还没死透,他就迫不及待地吊死了煜明。”

“安露娜在煜明死后睁开了眼,又被吓晕了过去。”

“他就知道糟了。”

“偏偏柏乔也找了过来。”

“他知道没法把你带走了,来不及了,只能逃离了现場。”

崔燕山冷冷看着前方,“你妈妈在医院死了,这条命还是算在他身上,而煜明的好命彻底泡了汤,他当时相当懊恼,还想拿……谎话哄骗我,让我替他遮掩。”

“我还真的以为,这事和他无关,谁知道……”

“他都是骗我的啊。”

最后那句话,是为了给警察听的遮掩。

崔燕山盯着崔人往,书房门口,有人敲了敲门,钟管家说:“老爺,警局来人了。”

崔燕山微笑着注视崔人往,嘴上却叹了口气:“何必呢。”

“我是真的覺得,只要你能放下,由你接班,会比瑞金好很多。”

“进来吧。”

门被推开,几个崔人往没见过的警察朝他走来。

崔人往配合地起身,他垂下眼看向崔燕山问他:“这世上,你敢对谁说真话吗?”

崔燕山平静地看着他。

崔人往没有停留,上了警車。

市局对他而言熟门熟路,只是没想到,这一次居然是以这种方式进来。

负责询问的是两位不认识的警官,他熟悉的那些,不知道是不是要避嫌。

崔人往态度溫和,平静地解释了现状,但对面两人显然没那么相信。

“崔人往先生。”其中一个表情严肃,“你口口声声说,一切都是崔燕山的安排,但他真的能知道这么多吗?”

“據我所知,他已经退休,并且脱离公司很久了,我们也没有找到任何他能够直接或间接操控公司的證據。”

“更何况,这一阵子,他基本上一直生活在警方的监控内。”

“而你……”

他轻轻敲了下桌子施压,“就在刚刚,我们找到了王勇的遗书,他说自己是自愿的,并希望能把所有遗产,在他的女儿服刑结束后转交给她。”

“这封遗书里刻意提及了‘五十万’这个金额。”

“就在今天,张大力被杀后不久,这五十万就转到了他的卡里,你猜,这钱是从哪里转来的?”

崔人往摇摇头。

警官厉声说:“就是从你的卡里转过去的!”

崔人往略微思索:“啊,该不会是……我C集团的那张工资卡?”

“那张卡,公司很多人都能操作。”

“但需要你的签字。”警官拿出一份文件,“这份转账文件,是你亲自签字的。”

崔人往耸耸肩:“我在那里是个吉祥物,他们给我什么我就签什么。”

他忍不住笑了一声,“哈,原来这也在他的计划内啊。”

“这是具有法律效力的!”警官怒喝,“不要嬉皮笑脸。”

一墙之隔的玻璃外,重案组的几个熟面孔表情很是复杂。

“啧,要不我上吧?”杜理科偷瞄着赵局的脸,“咱这避嫌也不能都避啊,就这几个也不能算完全不认识他。”

“我进去还能打熟人牌,而且我觉得崔燕山肯定不能清白,至少他一定知情!”

“闭嘴。”陆正瞟他一眼,“你有證据吗?”

杜理科“啧”了一声:“那咋办?”

他回头,“謝重陽呢?”

“这么重要的时刻,他怎么不见人了?”

“找證据去了。”江定回答,“他说他留在这也不可能徇私,不如早点找到能证明小崔清白的证据。”

陆正问:“没一个人行动吧?”

江定回答:“带着小桃呢。”

她开口说,“赵局,我们是不是要把当年小崔父母的案子,重新调查一遍?”

“当时以自杀结案,现在崔燕山的口供也证明了,这是一场蓄意谋杀。”

“那再重新调查……”

“那也只能定张大力的罪。”赵局目光如炬,盯着玻璃后头的崔人往,“那些现场证据,没法直接指向幕后指使者。”

“给张大力定罪,现在也幫不上他。”

江定挺直了身体:“不光是为了小崔。”

赵局轻笑一声:“是啊。”

“当年的错误,必须要纠正。”

“这是真相,也是公道。”

“去吧。”

“是!”江定拎着杜理科一块出去了。

赵局坐在房间里,平静地说:“你觉得,是他输了吗?”

陆正笃定地说:“不能。”

“他跟咱们是一伙的,他输了,岂不是咱们都输了?”

“不能输。”

赵局叹了口气:“张大力这么谨慎,当年杀了崔燕山的爱子,还能全身而退,一定不可能是靠崔燕山心软。”

“他手里一定有什么崔燕山不敢鱼死网破的把柄。”

“可惜。”陆正拧眉,“他死了。”

“死人开不了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