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魔法少女兔英俊
……
此时,市局。
陸正风尘仆仆地从外头赶回来,从谢重阳桌上拿了个凉虾饺囫囵塞进嘴里,一惊问:“早餐买这么好吃的?”
谢重阳正要回答,但陸正也只是随口一问,又塞了两个略过了这个话题,直接开口说:“你们那个案子不急吧?来帮个忙!案子大概情况你也知道了吧?”
“林圣恩去世,目前最大的受益人是林凤章的丈夫林大卫和他的肚子林以诺。他今天一早去公司安抚员工情绪了,正好,他们夫妻俩最好分开问。我跟他约了在公司见面,你跟我一块。”
“行。”谢重阳一口答应下来,“他们夫妻俩都姓林啊?”
“入赘以后改的。”陸正跟个饕餮一样塞满了嘴,“原名叫华昊,后来结婚以后跟着林凤章改了姓林。他说是因为爱情,但我看这个人表面恭順,其实内心自卑情绪不小,估计是总有人问为什么孩子都跟妈妈姓,才欲盖弥彰改的名。”
“林圣恩去世之后,他和林凤章的独子林以诺就是这份庞大家产的唯一继承人,但林以诺只有八岁,所以林大卫是我们目前主要怀疑的对象。”
“他应该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在我们面前裝作非常悲痛,是个挺会演戏的家伙,得想办法要让他说实话,到时候你配合我。”
陆正给了他一个眼神,“懂我意思吧?裝成愣头青,说点难听的、直接的。”
谢重阳重重点头:“好!我知道了!”
“我去那边交代一声就走。”陆正又出去了,还順手拿了江定桌上一根玉米。
谢重阳在后面喊:“队长!那个玉米要微波炉转一下的,不然是硬的!”
他无奈摇摇头,给崔人往发了个消息告知去向,然后拎上东西,准备跟陆正一块出门。
杜理科正好从外面回来,就看见谢重阳桌上的空袋子,惨叫一声:“啊!都吃完了!”
“江定剛刚还跟我说你今天带的早饭特好吃!”
谢重阳无奈:“来晚一步,全到老陆肚子里了。”
谢重阳看见杜理科,忽然想起老张今早说的——如果施主任真的被鬼缠上,那当时看见开坛的人可能都会有危险。
杜理科和江定也在场凑了热闹。
他连忙叫住杜理科:“等等!”
他取下手腕上的金光咒手链,“你把这个戴上!”
“干嘛啊?为什么突然送我手链?”杜理科摸不着头腦,“暗恋你哥?”
“滚。”谢重阳无语,“这是老张给我的,大概是保平安的东西,你拿着求个安心。”
“还有江定最好也弄一个……”
“哎哟,你还真融入量子力学技术部了啊?”杜理科不以为意,掏出警官证用警徽对着他,“要是真遇到危险,老子就亮出这个!”
“况且我有手镯啊。”
他一只手吊儿郎当地甩着手铐,“看见没?锰钢大手镯,一般人我都不铐他。”
谢重阳:“……”
差点忘了,他们组的人多半跟他一样不信邪。
谢重阳本来都要算了,又忽然想起崔人往说,让他悄悄把符咒塞进施主任兜里。
谢重阳的眼神往下,瞄准了杜理科的夹克口袋,摸了摸自己的兜——崔人往练手画的第一张符还在他口袋里。
他自然地拍了拍杜理科的肩膀:“我还有个小面包,送你了。”
然后在把面包抛给他的同时,顺手把那张符咒塞进了杜理科兜里。
——虽然崔人往说那张画得不够好,但反正求个心安,凑合用用。
“算你有良心。”杜理科嬉皮笑脸,“行了,我去食堂吃口饲料凑合一下。”
谢重阳又看了眼手機,崔人往还没回消息。
他又发了新的过去,告诉他把昨天的练手符咒给了杜理科,还有江定出勤没见到,不然也得想办法给她点什么求个心安。
发完消息,陆正正好来喊他:“走了!”
“来了!”谢重阳快步跟了出去。
……
崔人往坐在出租车上,距离市局大约还有五分钟路程的时候,收到了谢重阳的消息。
——昨天见到开坛的,除了他们几个和施主任,还有杜理科、江定,以及温法医。
温法医就在市局内部倒是不用太担心,江定今天出外勤,要在发现尸体的河道进行现场搜索。
崔人往想了想,拨通了李胡胡的电话。
“喂!”李胡胡几乎是秒接,“老大!有活要干嗎!”
他那边还有电视声,似乎在看什么热血动漫。
崔人往既然打算养他,自然也给他找了住处,他已经搬出了酒吧那边的群租房,自己有了个温馨小窝。
日子过得太舒服,黄鼠狼精也惶恐,他一天天铆足了劲,就等着崔人往给他派活。
“我给你地址,你过去帮忙看着点江定,她最近可能撞邪了。”崔人往没解释案情,这太考验李胡胡的脑子,只说了要他做的事,“你最好暗中过去,警察疑心都重,你要是莫名其妙几次三番出现在现场,容易被人当成可疑人物。”
“明白!”李胡胡主动说,“那我原型去怎么样!”
“也可以。”崔人往想了想,“不过也要当心,别被人送到林业局去,你原型也是保护动物。”
“放心吧,一般人可撵不上我!”李胡胡相当自信,“我一定守好她!”
电话打完,崔人往正好到了市局门前。
自家的案子暂时没什么进展,先去隔壁的案子掺和一下好了。
他正好看见两口吞下一碗泡面的杜理科,主动跟他打了声招呼:“杜理科!”
“哎!”杜理科一回头,把泡面汤都喝了,“小崔啊,怎么了?”
“谢重阳让我也给你们帮忙。”崔人往毫无负担地拉了谢重阳当挡箭牌,“你接下来去哪?”
“那案子你也知道了啊?去林凤章家。”杜理科一抬手,“钱松现在就在呢,先检查林圣恩的房间看看有没有异常。我一会儿也去,昨天林凤章晕倒进医院了,今天能说话了,我去问她案件细节。”
“正好啊,你不是那个心理学的嗎?帮我一块跟林凤章聊聊,哎,我都不怕问那种穷凶极恶的,我就怕问那种傷心的,搞得我跟往她们傷口上撒盐一样。”
“好。”崔人往就是这个意思,“那我跟一块去。”
“走。”杜理科一甩头,“上车,路上我正好跟你讲点细节。”
两人驱车到达了林凤章的别墅,门口除了警察和保镖,还有不少举着相机的媒体。
杜理科搓了搓自己的脸:“哎,我不上镜啊!这一晚没睡,憔悴了。”
崔人往觉得好笑:“你还在意这个?”
“当然了,我还未婚呢。”杜理科挑眉,“要不咱戴个口罩?”
他说着,但还是就这样下了车,板着脸快速从长枪短炮前面路过,带着崔人往进了那栋窗门紧闭的别墅。
别墅整体是欧式风格,崔人往打量着架子上的摆件,才慢慢将目光投向了坐在沙发里,目光放松,仿佛无意识流泪的女人。
她已经将近五十岁,保养得相当不错,但她此刻过于伤悲,浓重的悲伤从精致养护的皮囊下浮现,呈现一种灵肉分离般的割裂感。
林凤章的助理,一个穿着职业装的年轻女性正小心翼翼地替她擦着眼泪,低声跟着她说着什么。
崔人往问:“怎么这么多人?”
“助理、律师、安保。”杜理科撇撇嘴,“还有防止他们聊些不该聊的,咱们这也派人跟着她了。”
他主动往前一步,掏出警官证:“你好,林女士,我是市局的。”
“现在你方便跟我们聊聊了吗?”
林凤章有些麻木地别过头,他身后的律师率先起身:“你好,我是她的律师,这件案子,我……”
“算了。”林凤章声音沙哑,眼眶通红,“要问什么都问吧。”
作者有话说:
杜理科:我也是有偶像包袱的!
第52章 信仰
杜理科就在她面前坐下了, 直截了当地问:“你女儿是从什么时候失踪的?”
他一贯演的是这种黑臉的角色,在旁人眼里多少显得有些不近人情,林鳳章身旁的助理蹙起眉头不快地瞪了他一眼。
“三天前。”林鳳章拿过纸擦了擦眼睛下方, “正好是聖恩的生日,她过完生日,想和朋友们一起去桂山山顶别墅放烟花。”
“我本来想跟她一起去的, 可她总是说我黏她黏得太紧, 我就让司机送他们上山了……”
林鳳章捂住眼睛, “早知道我就應该去的,哪怕我偷偷跟过去呢!”
“都怪他说什么孩子要独立这种蠢话,她还是个小女孩!她是我的命啊,没有她我该怎么办……我的聖恩当时该有多害怕……”
她情绪又激动起来,身旁待命的人又连忙围上来安抚。
崔人往观察着他们, 总觉得除了杜理科说的助理、律師、安保之外,似乎还有医护和……
崔人往的目光落在一个中年男人手腕上的十字架上, 他的气质像是个牧師。
“他是誰?”杜理科询问的节奏被打断,他只好等对方情绪平复下来,再接着问, “是誰跟你说,孩子要独立,让他们去山顶的?”
林鳳章臉颊不太自然地抽动了一下,她深吸一口气:“……是大衛。”
“我知道你们肯定会懷疑大衛, 但我了解他,他不会做那种事。”
杜理科追问:“你很信任他?”
“不是信任, 是了解。”林凤章眼睛里还含着泪水,但脸上的表情称得上冷硬,“如果他是个有胆子对我女儿出手的人, 我根本不可能让他踏进我的家门。”
“他是个胆子很小的人,我不是说他不会做这样的事,我是说他不敢做这样的事。”
她叹了口气,“或者换个说法,如果让林大衛在这个家里選一个人去死,他宁愿杀我也不会杀了聖恩。”
杜理科不解:“为什么?”
“聖恩很喜欢他。”林凤章叹了口气,“是圣恩選了他做父亲,不是我选了他做丈夫。”
“我并不在意有没有一个名义上的丈夫,是圣恩想要一个爸爸。”
她眼中又沁出泪水,“那么多人里,她选中了大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