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魔法少女兔英俊
“但电影其实是以女主,也就是我妈妈扮演的这个角色的角度来拍的,这更像是个叙述者诡计。”
谢重阳对文艺作品没什么研究,好奇地问:“叙述者诡计?”
“就像是一部推理电影,但它是以凶手的角度来拍的,它通过情节铺叙,美化自己的罪行,丑化受害者,激发同情,误导观众的判断。”崔人往细细打量着那张海报,“一般来说,最后他会揭示这一点,当做最后的反转,但这一部电影的反转拍得相当隐晦。”
“明明上一幕还是一家人和解,坐在一起吃年夜饭,但最后女主却一个人微笑着走进风雪里……”
他温柔地触摸着这张海报,“这张海报的画面,就是女主最后一个回眸的镜头。”
“其实我觉得,这是她演技最好的一部电影,她似乎完全共情了这个角色,完成得非常好。”
“说得我都好奇了。”谢重阳邀请他,“改天我们一起看看?”
崔人往正要答应,谢重阳的手机响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很久之后终于有空一起看电影的小情侣:
崔人往:看完请写一篇观后感给我。
谢重阳:啊?
崔人往:开玩笑的……等等你真的要写吗?
谢重阳(掏笔记正襟危坐):嗯!
第71章 选择
“队长。”小桃的声音在電话那头传来, “我们联係到郭玲的父母了。”
謝重陽意外:“你们还没下班啊?”
“嗯。”小桃小声说,“郭玲的父母称没有收到郭玲骨灰盒丢失的消息,如果一切正常, 她的骨灰盒應該还在当地骨灰堂里。”
“他们俩认为應該是哪里搞错了,但也很重视,马上联係了当地骨灰堂, 对方只跟他们打官腔, 说是他们会起到保管义务, 一般情况是不会遗失的之类的,明天他们俩会直接去骨灰堂确认。”
她小声问,“但如果对方放了赝品在那里,我们能證明那邊是假的吗?”
“从技术上應该可以。”謝重陽回答她,“可以请温法医幫忙。”
“他不是挑了几个骨灰坛验證吗?请他也验证一下郭玲的骨灰吧。”
“嗯!”小桃应声, 旁邊老张的声音隐隐约约,好像在鼓励着小桃。
小桃终于鼓足勇气说:“就是, 嗯……他们那边听起来不太配合,咱们能不能幫忙打个電话过去施压,幫幫他们?”
“老张说, 这个叫……借势。”
崔人往笑了一声:“大概就是狐假虎威的意思。”
“哎?”小桃的声音一下子活泼起来,“老大你也在啊?”
“你们……下班了还待在一起啊?”
“啊,我跟他一块去他奶奶那里吃个饭。”謝重陽不以为意地扔下一个重磅炸弹,小桃好像把手机掉地上了。
謝重陽疑惑:“小桃?怎么了?”
“没、没事。”小桃小声说, “奶奶?”
“是崔家那位吗?已经到这一步了吗?”
“嗯?”谢重阳解释了一句,“啊, 他也见过我妈了……”
崔人往眼看两人牛头不对马嘴,似乎要把事情聊到完全不对劲的地方了,轻咳一声把话题拉回来:“说正事。”
“问你能不能给那边打电话。”
“哦, 没问题!”谢重阳反应过来,“是什么地方的?一会儿我来看。”
“好!”小桃松了口气。
谢重阳挂了电话,又看向崔人往:“要再看看别的地方吗?”
“大概逛一圈就好。”崔人往收回目光,“迈出第一步以后,之后我也可以自己来。”
“今天就先回去吧。”
两人下了楼,先打車回到市局,谢重阳搭着崔人往的肩膀:“到时候我送你回去。”
“好。”崔人往没有拒绝,谢重阳还要再问他什么,忽然又扭头看向了身后不远处——那里有一辆黑色轿車,察覺到两人都朝那里看过去后,很快开走了。
谢重阳默默記下车牌号,问崔人往:“会不会是崔燕山派人跟着你?”
“如果是他,做成这样我可能会笑话他。”崔人往也意识到了什么,他说,“是崔瑞金吧。”
谢重阳反应过来:“有可能。”
“他之前好像还说崔燕山没见你什么的,这次见了面,他会着急吗?”
“你之前说,接近他是为了想办法到崔燕山跟前,那现在你已经能见崔燕山了,还要跟他打交道吗?”
“我对他没什么兴趣了,但他大概会对我很警惕。”崔人往笑了笑,“没事,好歹我在市局上班,啊,如果我上班路上出什么事,能报工伤吗?”
“……别说那么不吉利的话。”谢重阳无言,“我来接你。”
“太麻煩了。”崔人往收回视线,“再过一阵子,李胡胡的驾照应该就考下来了,我让他来接送我。”
谢重阳瞬间警覺起来:“怎么又是李胡胡?”
崔人往不明所以:“怎么了?”
“他……”谢重阳张了张嘴,含糊地问,“你什么时候跟他关系那么好的?”
“我怎么不知道……”
“啊?”崔人往意外,“我跟李胡胡关系好,就像我跟谢黄豆关系好一样。”
“那怎么一样!”谢重阳拧眉,“物种都不一样啊!”
崔人往觉得,鼬科和犬科,其实也没有差那么远。
……
与此同时,苏尔顿酒莊。
崔瑞金坐在靠窗的那个老位置,望着窗外发呆。
“少爺。”从他进入公司时就一直跟着他的特助郑英快步走到他身后,低声说,“被发现了。”
“没关系。”崔瑞金喝了一大口红酒,“被发现了就当是给他的警告。”
他深吸一口气,“老爺子让他进衔春堂了?聊了多久?”
“也就二十多分鐘。”郑英安慰他,“没事的,少爺,只是最近网上传言多,老爺才会见他的。”
“我当然知道。”崔瑞金目光阴冷,在自己人面前没装出平常谦逊宽和的模样,往柔软的沙发里一躺,问他,“那个老太婆也见他了?”
“……是。”郑英有些迟疑。
崔瑞金冷笑一声:“那边待了多久?”
郑英小心翼翼地回答:“有一两个小时,好像是一起吃了饭。”
崔瑞金一言不发地攥紧了红酒杯。
郑英有些犹豫,还是开口:“少爷,莊先生养着的那位,还没回来。”
“废物。”崔瑞金翻了个白眼,“就他这水平,当初还敢吹嘘,说他能像力命先生辅佐爷爷一样帮我。”
“我要是信他,恐怕早跟他一块蹲大牢了。”
郑英颔首问他:“那咱们怎么办?”
“帮帮他。”崔瑞金晃着酒杯,“毕竟是自己人,他要是管不住嘴咱们也得花点功夫,给他买张票,让他早点出去清修吧。”
“我担心他不肯走。”郑英为难地拧起眉头,“他说那位他养了很久,要是扔了,大半修为都废了。”
“你就问他,是想要修为还是要命。”崔瑞金咬着牙,“成事不足的东西。”
“你给他加点钱。”
“好。”郑英答应下来,但看起来还有话要说。
“怎么了?”崔瑞金看向他。
郑英低眉顺眼地开口:“……还是骨灰的事,少爷。”
“这事有些年头了,这个时候被翻出来,我有点担心。”
“当初去弄那些东西,我跑了不少地方,会不会……”
他没说完,但崔瑞金听懂了他的意思。
“你只要知道一件事。”崔瑞金坐起来看他,“郑英,我是不会让自己人吃亏的。”
“你当初替我做的那些事,我都記在心里。”
“你忘了吗?这大楼是力命先生的法场,他走的时候说都已经处理完了。他又不是庄少游那个废物,力命先生什么时候出过错,对吧?”
“他说没事,那咱们自然就把心放在肚子里。”
“力命先生”这个名字似乎很有说服力,郑英神色缓和了些许,他郑重点头:“是,我明白的,少爷。”
“况且,那些东西挖出来这么久,市局一点动静都没有,恐怕早就放弃了。”崔瑞金不以为意,“你就尽管放宽心。”
“那么久了,他们能找到什么证据?总不能那么多骨灰盒,挨家挨户找过去问吧?有几个人愿意搭理他们。”
“既没死人,又没什么大影响,没人督促着办案,拖一拖,事情就过去了。”
“我明白了。”郑英低下头,他轻声说,“少爷,您放心,哪怕查到我头上,我也什么都不会说的。”
崔瑞金看向他,忽然笑了笑:“当然,我相信你。”
“你是我选的一把手,对吧?”
他站起来亲昵地拍了拍郑英的肩膀,“以后你跟我,就像我爷爷跟鐘叔一样。”
郑英感激地点了点头。
等他走出房间,鐘管家推开书架,站到了崔瑞金身后。
崔瑞金有些煩闷地喝了一大口酒,他说:“当初是爷爷说,我得有一个什么时候都信得过的自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