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魔法少女兔英俊
忽然,一辆眼熟的车一个拐弯停在了酒店门前,车上乌泱泱下来好几个人。
李胡胡小声说:“老大,刚刚謝队长问我为啥给他打电话,我把你被袭击的事说了,他们就过来了。”
崔人往:“……”
“没必要跟他们说的。”
“有必要的!”李胡胡连忙教他,“胡大哥说了,这叫‘出门靠朋友’,必须要找回场子!”
崔人往无奈地按了按眉心。
杜理科气势汹汹地下了车,看见崔人往没事,这才对着插进绿化带里的汽车上下打量了一遍:“你们酒店门口这景致造型真别致哈。”
他扫了圈附近的警察,招呼一声,“嘿,小孙啊!”
他亲热地上去勾住人的肩膀,指着那辆车说,“好好审啊,我说这严格说起来算袭警,这可是我们市局的同志!”
“啊?”被他勾住的人十分意外,回头看了一眼崔人往,“你们市局还有这样的帥哥呢?”
“几个意思啊你。”杜理科勒住他的脖子,“你杜哥不帥啊?”
“帅的帅的,我是说还有这种类型的帅哥。”小孙连忙改口,“类型不一样。”
“放心,我们肯定好好处理,他这本来也非常刻意,在人家酒店前面喝成那样还猛踩油门,说是意外也没人信啊。”
謝重陽快步走到崔人往面前,把他转了一圈确认:“真没事吧?”
“嗯。”崔人往指了指李胡胡,“这次多亏了李胡胡。”
“又是李胡胡?”謝重陽震惊,“你……你也幫太多忙了吧?”
李胡胡羞涩地挠着后脑勺:“嘿嘿,没有啦,跟老大给的比起来,干的还不算多。”
小桃也在车上,一路小跑奔到崔人往面前,紧張地拉着他:“老大!”
“他们也太明目張胆了……”
“既然这么明目张胆,那这位司机应该也不会暴露对方。”崔人往吐出一口气,“我恐怕要晚点才能去见鄭英了,得先处理这边的事。”
他看到两人还一脸紧张,无奈地张开手转圈:“好了,这个是我的正面,侧面,后面,全都没事,放心吧。”
120很快赶到,崔人往身后的大哥还在喋喋不休:“看到没有,120都来了!哎哟喂,那叫一个吓人啊!”
杜理科交代了一圈晃过来,指着那大哥说:“那人谁啊?”
“来凑热闹的。”崔人往无奈,“估计是因为网上的事,想从我这里博取关注,哦对,他应该全程都拍下来了,把他也带走吧。”
“哦——”杜理科眯起眼,一扭头招呼,“带走!”
大哥一惊,对着屏幕大喊:“家人们,不好了!我、我冤枉啊——”
大哥热热闹闹地被两个警察架走了,硬是在21世纪演出了被衙役拖下堂去的狼狈。
崔人往目送他远去,也跟着一块去做了笔录。
出来时李胡胡和谢重阳不知道达成了什么共识,两人一块警覺地盯着派出所门口的每一个路过的人,比站岗还敬业。
崔人往无奈地喊了一声:“哎。”
“你们俩……饿不饿?”
李胡胡:“饿!”
谢重阳:“不饿!”
谢重阳觉得这也算小胜一筹,他比李胡胡耐饿。
崔人往:“……”
谢重阳轻咳一声:“上车吧,饿的话路上我买点什么。”
“医院那边来电话了,那个司机也醒了,他说……”
他拧起眉头,“他说是鄭英指使他殺人的。”
崔人往笑了一声:“鄭英?”
“看来我真是非见见他不可了。”
……
崔家。
“又失败了。”崔瑞金还是没忍住怒火,把桌上的东西扫了一大片。
他原本会记得时常保持冷静,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老爷子会暗中观察着他,所以除非在自己的酒庄里,否认他都会尽力忍耐情绪。
只是最近他实在有点不顺。
虽然所有线索都被斩断在接触到他本人之前,但他还是有种被敌军殺到阵钱的惶恐。
但不管怎么说,至少鄭英不会背叛他。
他们从他嘴里问不出什么……
崔瑞金忽然有点怀疑——他应该,真的不会说吧?
以前他信任郑英,因为他有个生病的媽媽,他是个孝顺的孩子,所以他可以铤而走险,可以做很多危险的事。
但现在,他妈妈死了。
他已经没了拖累。
崔瑞金眯起眼啃着指甲。
……
市局。
郑英终于在讯问室见到了崔人往,他像是有些遗憾:“可惜了。”
崔人往观察着他——他穿着一身西装,像是从头到尾写着“年少有为”四个字,以他目前的收入水平,也绝对算得上年轻一代的翘楚。
只是他的手相当粗糙,除了中指有明显的畸形,手掌其他地方也有老茧。
中指应该是写字时候不正确握笔,或者正确握笔了也架不住写了实在太多作业形成的,手掌的其他老茧应该是干过不少活。
崔人往在他面前坐下,笑了笑:“是可惜我没死嗎?”
“是啊。”郑英好以整暇地开口,“我让人在你住的酒店门口等着,然后我提出要见你,你就一定会在那个时间点从酒店出来。”
“照理说成功率应该很高,居然还是失败了。”
“其实这个计划还是有点粗糙。”崔人往客观地点评,仿佛差点出事的人不是他一样,“酒店门前可以加速的地方太短了,还有减速带,他把车停在那里,就算真的撞到了我,也很可能根本达不到致死的冲击力。”
“你做事很仔细,这么多年手机的那些骨灰盒都一项项清清楚楚地记了下来,更别说其他的了。”
崔人往意有所指,“如果真的是你的话,计划应该会更完善一点吧?”
郑英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崔人往换了个问题:“说起来,你为什么要杀我?”
“为了幫少爷。”郑英笑了笑,“我看得出来,他很讨厌你,我也很讨厌你。”
“你一回来就要多管闲事。人都已经死了,那些骨灰又有什么意义?死了的人就不存在了,我就算用他们的骨灰做什么,又怎么了?”
“其实我也很好奇,这到底能定什么罪。”
“盗窃?侮辱他人?”
崔人往问:“你不知道那些骨灰能做什么嗎?”
“那你也……看不见那些东西?”
郑英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松动,但他很快恢复正常:“都这个时候了,崔先生,你不会还打算用鬼魂来吓唬我吧?”
“如果有这些忌讳,我又怎么敢做那些。”
“这就奇怪了,我觉得恰恰是相信的人才会做这些事。”崔人往似笑非笑地看他,“而你就是那个不信邪的帮手,不信者无鬼神。”
郑英:“你的猜测没有意义。”
“这难道能够作为证据嗎?”
“也是。”崔人往遗憾地点了点头,“我只是觉得可惜。”
“你真的打算赔上自己的一辈子吗?”
“他们在用对你母亲的恩情裹挟你的一辈子。”谢重阳跟着开口,“你就没想过以后吗?”
“你没想过组建家庭,也没想过要有孩子吗?”
“如果要报答他们,可以有很多种方式,以你的实力就算换个地方工作,应该也……”
郑英打断他的话,只盯着崔人往问:“我有一个问题。”
“你到底为什么回来?”
崔人往想了想,随口说:“拿回属于我的一切?”
郑英沉默地盯着他。
崔人往闷笑一声:“我是觉得,在你们眼里我应该是扮演这样的角色。”
“怀揣着深仇大恨和野心,要来跟崔瑞金争夺家产。”
郑英反问:“难道不是吗?”
“你可以当就是。”崔人往从容抬眼,“我一点也不介意和崔瑞金竞争。”
“不过你要提醒他当心了……”
“像你这样忠心耿耿的狗,他应该也没好几条吧?”
“下一次,我们可就要直接抓到他了。”
“嗯咳。”谢重阳清了清嗓子。
崔人往收敛了点:“说得太过火了?”
谢重阳低声说:“禁止狗子污名化!”
崔人往:“……”
“好吧。”
崔人往从善如流地改了口,“像你这样忠心耿耿的特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