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青山与我
赤炎感受到了陆迁的气息,飞奔过来。却感觉一道凉意蹭着身边飞了过去。
“啊!我的手!”惨叫声忽起,让还在与妖兽战斗的赵全猛地回过头来,就看到只见过一次的那个将领竟然在他的身后,手里的刀蹭着自己的头皮掉下来。
“卧槽,你竟然打算偷袭!”要不是老大帮忙,他现在估计已经成鬼了。赵全惊怒不已,这是有多大仇,竟然对自己的同袍动手。
王凯见事情败露,旋即转变口风:“我只是帮你除掉背后的妖兽。伤我之人才是叛徒!”
赵全差点没忍住吐他一口,帮他?刀都砍到他脑袋边了说是帮他,那怎么不砍到自己的胳膊啊。第一次见到这么不要脸的人。
众目之下,没有切实证据,又被某人颠倒黑白,赵全也是有理难言。他要是真的补一刀,说不定还会被扣上谋杀同族的罪名。
我滴大哥唉,你刚才怎么不直接砍了这个货啊。
目的达到的王凯暗地里得意一笑。这般战事紧凑,谁能分辨出他到底说得是真是假。不过刚才的剑是从哪里飞过来的?如果真的被人看见,着实应该灭口!
远处的赤炎感觉冷汗已经从身上冒了出来。就差一点,那剑就要扎他身上了。难道人类都是这么不怜香惜马的么。
陆迁收回视线,从储物戒中又拿出一把普通佩剑,把偷袭的妖兽拍飞到一边。赤炎不安的往后蹭了蹭,总觉得这个男人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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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额,我在考虑现在去睡觉被你们嫌弃的程度。
第71章
一天后, 兽潮暂歇。西狼军今年要比过去少太多伤亡,每个人都知道这个变化是因何而起。看向陆迁的眼神,宛如膜拜神祇。
趁着兽潮暂时退去, 人们来不及为死去的同袍悲伤, 都赶着时间把那些妖兽的尸体收起来。
袁杰牵着马一瘸一拐地走过来, 状似不在意地问:“你可会觉得, 这样不太妥当?”不先为将士收敛遗骸, 而是去抢妖兽的尸体。
“并无。”陆迁收回远望的视线, 转身拍拍袁杰的肩膀,走进城中。修真界, 要比这还残酷得多。物竞天择,适者生存。弱肉强食,才是那个世界不变的法则。同门之谊,生死之交,有时甚至比不过一株稀有的灵草。
袁杰看着陆迁的背影,叹息一声。没有这些尸体,那这西狼军上下十几万人的粮草和抚恤从何而来。光靠朝廷那帮蛀虫,估计只能喝到西北风。“让他们加快速度,别和那些仙家抢。兽潮不知何时会再来, 早点回城。”
“是, 大将军。”
听见城外静了下来, 孟长亭才从客栈中走出来。
他很清楚,凭自己的武力,出去只会给陆迁添乱。还不如在城中等着,避免意外的发生。
刚走到街口靠近城门的位置,忽然看见一个紫衣男子在那里乱转。粗略扫了一眼,孟长亭挑眉问:“何公子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像何卿这样没有武力值的, 不都在东门待着方便撤退么。
终于遇见了一个人,何卿差点泪流满面。他真没想到这城能空成这样,连个鬼影都没有。三两步走到孟长亭面前,一把抓住他的手:“主上,我可算是见到活人了TAT”
正想抱一抱表达自己的真诚,却发现后衣领被什么勾住,让他再也前进不了一步。 想回头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
“你回来了?”孟长亭抬头,看着身披银甲的男人,含笑问到。看来外面的战事的确是结束了。
“嗯。”陆迁将手里的一坨扔开,准备伸手为孟长亭整一下衣领,却看到手上的血迹,又放下了。别弄脏阿柳的衣服。 却被一只温热的手牵起。
转眸看去,孟长亭一本正经地说:“难得有些空闲,你不如去泡个澡休息休息?”就是仙家人,此时也该累了。
陆迁握紧手中的温暖,“劳烦长亭记挂。”
被丢开的何卿愤愤脱下外衣,果然看见几道血痕。将衣服草草披上,何公子暗自气道:“刚煮熟的糯米也没有这么腻乎。粘牙!”
走了几米远,孟长亭才记起何卿的事情,掩去眸中的尴尬,回头:“何公子还未说清缘由。”
“哼哼。”敢怒不敢言的何卿只敢在心里腹诽,原来他这个新主上还能看见他啊。他还以为自己是透明的。不过想起自己要问的问题,何卿还是有点不好意思:“某只是想问……东城怎么走?”
孟长亭:……
陆迁:……
“啥?”孟长亭真的没料到会是这个原因。“你迷路了?”那么大个城楼,看不见?
“某……曾经在祖宅中绕了三天。”何卿挠挠脸,只要走出十米,他就再也找不回原来的地方了。
孟长亭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个问题:“那你如何去谈生意?”
何卿理直气壮:“不是有小厮么。被人领着我还是能找见的!”要不是通知他的那个小兵走得太快,他哪至于迷路到现在。
孟长亭抹把汗,这位没被卖掉真是运气好。“我一会儿让人带你过去。”
得了满意的答复,何卿顿时轻松了。终于不用在这空成里瞎转悠了~
结果一抬头。咦?那两个人呢? 我去,戾王你故意的是吧,给本公子回来啊啊啊!
“哈哈哈。”孟长亭拉着陆迁在小巷中疾走,回头看见何卿没有跟上,弯着腰笑了半天。
陆迁看着这个忽然化身稚童的青年,满目纵容。一个人在满是恶意的世间挣扎求存的确太累,作为能让阿柳放松下来的存在,他觉得荣幸之至。
一月后,兽潮终于退去,西狼众人也终于有时间好好的祭奠逝者。
西狼将士无论军职高低皆身着白衣,头上系着白色的布带。就连那些仙家子弟也臂缠白布,不再穿颜色鲜艳的衣服。 他们真的是第一次接触这些兵士,也是第一次与他们配合着战斗。
靠近了才发觉,其实普通人和仙家子弟也没多大差别,同样有血有肉,会哭会笑,甚至更为鲜活。
袁杰在将布带交给陆迁的时候还有几分犹豫。仙长可能接受他们凡人祭奠的方式么?
陆迁却没有多言,只是拿过那条布带绑在额前。
“终是相识一场。”孟长亭从屋里走出来,也从袁杰手里拿走属于他的那一条。
袁杰抿唇,深吸一口气,只道一声多谢。
日头昏黄,被云雾氤氲成一个模糊的光点。城门两侧竖起了白幡,一坛坛烈酒被从城中运出。这是风原城的百姓与西狼军无声的约定。在离城而去的时候,家家都会将家里的酒坛装满,放到醒目的地方。不论是西狼军在这城中庆祝还是祭奠,都是他们一点微薄的心意。
感谢这些将士,让他们在春天还有个可以回的地方。
郁离身着白袍,整肃衣冠,手持三柱清香,从城中走出,踏过已经封冻的护城河,缓步走向那片埋骨之地。身后披着白色战袍的将士们一人抱着一坛酒,无声地跟在后面。
来到城外那片荒原,郁离在新推起的土丘上插上了那三柱香,退后一步,接过一坛酒,揭开泥封:“同袍一场,今日长眠于此,忘尔安息。西狼众将士,以烈酒敬诸位!”
“敬诸位!”同来的将士一一将手中的酒坛打开,酒水倾倒于地,慢慢消失在土地上,却带不走心中的悲沧。这片土地,已经埋葬了多少将士的生命。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谁又知道,明年的这个时候,躺在这里的还有谁?
袁杰站在城楼上眺望,随着远处青烟袅袅盘旋而上,他忍去眼中的水泽,大声喝道:“让我们送诸位兄弟!”
“咚!” 两侧的钟鼓同时响起,一声响罢一声又起,慢慢地远去,似乎能看见一个个昔日熟悉的面孔,随着声音的飘远一同离开。
枪杆顿地,众生齐喝,生者们齐唱着不知何时流传开来的战歌,为亡者道别:“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岂曰无衣?与子同泽。王于兴师,修我矛戟。与子偕作!岂曰无衣?与子同裳。王于兴师,修我甲兵。与子偕行……”
寒风过,天上的云终于盛不住这悲伤,冬雪漫天飞舞。即此为同袍,终生为兄弟!
孟长亭和陆迁也在城楼上,参与了这场独特的祭奠。
迎着漫天飞雪,孟长亭从未有一刻如此坚信,他的决定是对的。“我要这天下四海升平,海晏河清。我要让百姓食能果腹,衣能敝体。要让将士能习得炼体之法,不再用性命填这不知何年能结束的兽潮!所以,我要得到这天下。”只有登上最高处,才能真正的实现的他的宏图。
这不知是陆迁第几次从青年的口中知道他的想法,却发现这一次,阿柳比以往还要认真。主动握住青年被寒风吹得有些冰冷的手,置于唇边吻下。他的答案从未改变,必会竭尽所能,将这天下双手奉上。
到那时,阿柳,天下为聘,嫁我可好?我陆迁从不奢望太多,只求一世相守。
当护城河的水开始解冻的时候,风原城的百姓陆陆续续地从其他地方返回。在路过城外新堆出的那个土丘的时候,所有人都会放慢脚步,不再高声喧哗。
“爷爷,您在干什么呀?”扎着两个小揪的孩子好奇地看着爷爷朝土丘鞠躬的举动。
满脸皱纹的老人抚上小孩的头,叹道:“这里都是守护我们风原城的英雄。现在他们累了,在休息。”
“英雄为什么会累呢?”
老人看着孙儿懵懂的眼神,微微摇头不再回答,只是轻轻的拍了拍小孩的头,带着他进了城。
西狼军已经返回了西狼大营,此时正在修缮被损坏得看不出原本模样的军账。三大家族的子弟在半月前就带着兽潮胜利的消息返回流炎,想必不多时朝廷的封赏就要下来。
孟长亭穿着布衣从帐中走出,挽起袖子就要帮忙,却被陆迁拦下:“身为主上,还是不要自降身份。你去吃果子,刚洗好的。”
无趣的撇撇嘴坐在一边的木料上,戳陆迁的影子:“我这都是已经‘阵亡’的人了,你还这么多规矩。”在那三家弟子离开的时候,他特意让人把自己的名字写在阵亡将士的清单上,如今倒是比在流炎城自在不少。
就是那个家伙,忽然规矩多了起来。略略略~
正在干活的陆迁见到孟长亭的鬼脸,无奈地勾唇。既然打算问鼎高位,这些细节之处,就由他来帮着留意好了。
银枝鸟展翅飞过来,飞到孟长亭的肩膀上,还没停稳就被一只手拎了下来。小银气愤不已,那是它的专属位置!
孟长亭揉揉肩膀,这小银还真是重了不少。
“你已经有二十斤了。”拿着从地上捡来的木棍戳戳长到他小臂长的银枝鸟,孟长亭嘲笑到。
“叽叽叽!”小爷这是正常体型,正常的! 不过再怎么叫嚣也不敢再跳上孟长亭的肩膀。那个冷脸的家伙不是每次都会给它好处的。它才不要果奔。
小银是在十天前回来的,带来了宁家嫡系被废除修为驱逐出城的消息。皇后已经被苍炎帝打入冷宫,此时后宫贤妃一家独大。不过三个皇子尽皆身死,苍炎帝为了血脉延续,流连后宫的时间多了不少,可直到现在还没有宫妃传来怀有身孕的消息。
孟长亭托腮,看着一人一鸟,脸上不觉也染上笑意。
袁杰这时从远处走过来,看那略微急促的脚步,恐怕还是件大事。孟长亭坐直身体,一块石头愣是衬出了太师椅的味道。
“袁大将军,又带来什么消息?”
袁杰单膝于地,“殿下,朝廷封赏的人来了。”他既然已经踏上这‘贼船’,礼数必然会周到。既然说了,就不会食言。
“陆迁,我们去看看。”孟长亭起身。时机将近,父皇,那个位置,你还能继续坐多久?
来宣旨的不是别人,还是宁可为。孟长亭换上将士的铠甲,带上头盔,就这样隐于众人。已经知道三位皇子都已经死了的宁公公根本没有多留意。
不用陆迁多说,宁可为已经把圣旨放到陆迁的手里。天高皇帝远,跟他来的也是亲信,他可不打算多废话受那嫌气。此次都城那是大变天,有供奉镇守的宁家都倒了。上头那位为了示好,打算把这位胡家人请回去,给点实际的好处。那燕玲公主,可是个美人。
“陆将军,咱家倒是还有个好消息。”宁可为躬身祝贺到,“此次兽潮得胜,将军的功劳当占大头。当然,诸位将军也功不可没。不过陛下特意说了,让陆将军同咱家一道返回,还另有赏赐。”
孟长亭听罢冷笑,这是想把陆迁从西狼孤立出去么?不过那个所谓赏赐,别又是他的哪个好姐姐吧。他在宫中待着的时候可是见过,才十几岁的年龄,就能随意发号施令让侍卫把一个宫女活活打死,原因只是不小心弄脏了她的鞋子。就那些刁蛮无理的女人,也配?
陆迁额首:“我已知晓。何时出发?”
宁可为看过那些将士的脸,除了角落的一个人,其他的将领竟然未露出不满的表情。这可是苍炎帝特意交代他的说辞。只是一个仙家弟子,怎会在军中有如此威望。难道那些关于此人的传言,并非是夸张的说法。
“不知将军可有需要收拾的东西?若是方便,明日一早就出发。”
“可带随侍?”
“自然。”
入夜,孟长亭坐在他的床榻上,刚洗净的脚踩在男人的膝盖上:“怎么,回流炎娶个公主如何?”
陆迁捉住那只捣乱的脚,挠挠脚心:“你明知我不会。此去都城,你也一起前往。这不是你早就打好的注意?”前几天小银离开西狼,以为他不知?调皮。
孟长亭不雅的翻个白眼。那他也没想到苍炎帝会给这个人许配公主啊。
“你打算何时行动?”把人脱了外衣塞进被窝,动作那叫一个熟练。
从被子探出半个脑袋,孟长亭一副狡猾的表情:“那就要看看我的陆将军能不能说动白家了。”以前他是没有把握,就算给那个男人下了毒,仙家也一定有解药。如今,倒是可以让他的好父皇死得不知不觉了。
理解了孟长亭的想法,陆迁点头:“好。”
慢性毒药会慢慢侵蚀那个男人的身体,再有两大仙家支持,这帝位就是他的。如果再有愚忠之人,他还有西狼。一切,尽在掌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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