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为了阿柳,陆迁还是没有冲动,只是埋头在那扬起的颈侧上轻轻的咬了一口,宛如叼住了捕捉到的猎物。

孟长亭身体在发热,似乎又回到了那个被药效折磨的夜晚,他伸手抓住陆迁的衣服,像溺水的人是抓住了一根稻草,“陆大哥……”

只有这个人,他能全身心的相信。

陆迁俯身,孟长亭猛地瞪大了眼睛,身体变得有些紧绷起来。这时候他想的不是会不会疼,而是刚才沐浴完的时候,男人没有给他准备亵裤!

“原来你早有预谋!”孟长亭咬牙切齿说出口。忽然一阵电流窜过的感觉让他无暇思考。

“呵~”随着一声轻笑,陆迁抚摸上孟长亭的发顶,算是安慰。汗水顺着肌肤的纹路滴落在孟长亭的身上,与他的融为一体。

两人的发丝纠缠在一起,思绪也飘向了远方。其实早在最初相遇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分不清了。几天,几年,几世,始终不离,既往如一。

陆迁克制着自己,嘴角露出一抹苦笑,现在这情形,倒是他自讨苦吃了。随手勾下帐幔,殿内的红烛映出二人交缠的身影。

第二天中午,孟长亭才勉强睁开眼睛。

他看向身侧杂乱的床铺,将杯子拉起来盖住自己的脸。

被弄晕什么的,实在是有辱他身为帝王的尊严。哼,那个家伙没事干体力那么好作甚?

躺的久了,孟长亭想要翻身,可酸疼的四肢和腰让他不得不打消了想法,只能继续保持一个姿势躺尸。好在没多久陆迁就进来了,要不孟长亭估计要发飙。

人有三急,这事不能忍!

“喂,木头。伺候朕……咳,帮我弄一下……”最后的声音绝对是蚊子叫。要不是陆迁的耳力远超常人,还真听不清孟长亭要干什么。

知道长亭看重面子,他保持面瘫的表情把人抱起,将尿壶拿了过来。

解完手,孟长亭已经快要把自己埋到土里了。啊啊啊,他这辈子的人都要在这个男人面前丢完了。

抬手锤了一下男人的肩膀。别以为没有表情我就不知道你想笑!至少半年你别想上床!

某人彻底炸毛恼羞成怒了~

陆迁将衣服给他穿上,在他身后垫上靠枕。端来粥碗,温声说:“长亭来尝尝”

孟长亭怒瞪过去:“陆将军昨晚不是说了?朕今天没时间用早膳!”

陆迁沉默一瞬,从善如流的答道:“回陛下,这是午膳。”

孟长亭:……来个人把这个家伙叉出去啊啊啊!

第80章

在床上躺了一天, 孟长亭才觉得稍微缓过来点。扶着腰坐起来,对着陆迁坐在床边的后背就是一脚。

某人却好像背后也长了眼睛,轻易地抓住那秀气的玉足, 轻笑:“又调皮?”怎么当了帝王, 反而比以前爱玩闹了。

“怎么, 嫌弃了?”孟长亭有些傲娇地扭过头。他本来就对这个男人狠不起来, 那次祭天又有了前世的经历, 弄得他在此人面前越发奇怪起来。

若说他之前还是一个正常成年人的表现, 现在完全就是三岁小孩。他倒是想改变这种突兀的态度,可以看见这个人, 他就忍不住。

形象什么的,还存在么……孟长亭心中泪流成河。

陆迁倒是一点都不在意,这样的阿柳也很和他心意。可惜就是周围的人多了些。

孟长亭觉得无趣,想把脚收回来,却挣了半天也没挣开。瘫在床上无奈的说:“你要干嘛。”好歹换个姿势啊,腿快麻了。

挠挠脚心,看着阿柳快笑出眼泪的样子,陆迁微阖双眼。现在他似乎有些理解那些沉浸欲之一道的修者了。若是和相爱之人在一起,的确是永远都没有吃饱的时候。

“今晚长亭可愿同我去个地方?”

孟长亭从男人比平时略哑的声音里听出了一丝不同的味道, 抽抽嘴角, 不可置信:“你是禽/兽么!”再来一次他就真的看不见明天的太阳了。

“呵~长亭误会了。”陆迁锋利的眉目柔和起来, 拂过孟长亭的脚背,温声说到:“我怎会不顾及长亭的身体。”

一听不是那啥,刚准备装死的孟长亭又精神起来,猛地坐起身,却扯到运动过度的腰,顿时一阵呲牙, “嘶。”抽回腿,换个姿势靠在陆迁的背上,孟长亭仰头看陆迁垂下来的黑发,有些好奇的问:“那是何处?”

陆迁看向孟长亭,却没有回答,只是掏出符箓将这间宫室笼罩起来。做完这些他执起孟长亭带着戒指的手,“闭上眼睛,长亭。”

灵气被炼天决从四周收拢过来,缓缓注入那枚戒指样的洞天里。感觉到主人的气息,洞天的禁制打开,两人一同消失在床上。不过在外人眼里,孟长亭和陆迁还在这里,并没有离开。

当孟长亭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顿时有种恍惚的感觉。

广阔的草原一直延伸到天的尽头,被一道巍峨的山脉挡住去路,散落其中的湖泊如剔透的宝石点缀着这片生机盎然的绿色。

大大小小的兽群在草原上奔跑,微风拂过,绿草被风吹的飒飒而响,雄鹰长鸣,在空中自在翱翔。

站在坡上,看着下面的热闹的场景,孟长亭的眼里充满好奇,“这是哪里?”怎么看,这里也不像苍炎。似乎只有蜀昭能存在如此广阔的草场,在苍炎的边沿,只有戈壁和荒原。

“这是你的戒指。”陆迁抬起孟长亭的手,“此为一处洞天,其中自成一方世界,可存活物。”

“洞天?”孟长亭没想过陆迁给他的这枚戒指竟然是如此宝物。若说储物的仙器他也有所了解,那些供奉家族中都有一个两个。可就算这样,也宝贝的跟个什么似的。这种能装活物的东西,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身为帝王,在了解此物的用途后,孟长亭立时想到一个用法:“那若是……”

不等孟长亭说完,陆迁就微微摇头。他知道阿柳想说什么。“长亭怕是不知,这个洞天只能让有灵气的护体的东西进来,若是凡人来此,恐怕有性命之忧。”把军队借由洞天法器带到敌人的后方是无法实现的。

“那我怎么无事?”孟长亭收起刚刚的想法。果然不能取巧么。

“长亭有法器护体,而且此物已经认你为主,自然不会伤你。”陆迁拍拍孟长亭的肩膀算作安慰。其实那天宁家老祖要杀长亭,最后也不会得逞。虽然长亭不能自主开启洞天躲避危险,但是在生命即将消亡的时候,法器还是会被动护主,把人从进来。

孟长亭也不是软弱逃避的性子,只是如果有简单方法能够取胜,谁还专门去钻那牛角尖。不能也罢,一个蜀昭,他还是能找见对敌的办法。

“那些是生活在这个洞天里的妖兽?”抛开那些有的没的,孟长亭问出自己最关心的问题。陆迁不是说有灵气护体的东西才能进来么。

“长亭说对一半。”陆迁将人牵着走下山坡,站到草原上。“这些就是我送与长亭的礼物。”

悠远的哨声响起,本来还优哉游哉当作没看见两人的妖兽顿时一个机灵,想起了被某个披着羊皮的修者用拳头暴揍的血泪史,纷纷聚集过来,低下头不敢造次。

“如此这些,足够长亭建一只骑兵。”

孟长亭张大嘴巴,这样的结果他真的没有想到。“这些……都是?”幸福来的太突然,让他想缓一缓。

嗷嗷嗷,妖兽啊!可以和仙长比肩的妖兽啊!这一堆怎么也有三百余只,是一股不小的力量了。

说实话,孟长亭现在很想掐自己一把以证明他现在不是在做梦。

“长亭可喜欢?”

“勉……勉勉强强吧。”孟长亭背过身去,眼睛却一直往那些妖兽身上瞟。看起来都很好摸的样子。

“此去齐云,还需要陛下赐给微臣一个东西。”陆迁低头,也不戳破孟长亭。

“嗯?”孟长亭有些疑惑。有什么是他能给的?调兵的将符早就给了陆迁了啊。

陆迁覆上孟长亭戴戒指的手,“为了不提前暴露这些妖兽的存在,我需要打开这个洞天的钥匙。”

孟长亭眨眨眼,“我摘不下来这个。”所以怎么办?如果他不是苍炎帝,倒是挺想和陆迁一起去的。

“此物有一复戒,只有它的主人可以取出。”在他得到这个东西的时候就已经被告知了使用方法。现在看来,的确是方便许多。 “长亭心中想着戒指的样子,再滴一滴血上去即可。”

按着陆迁的话照做,手指一热,忽然那枚戒指分成了两个。上面那个可以摘下,下面的却还是纹丝不动。

孟长亭拿下那枚和他刚才所想完全一致的戒指:“就是这个?” 接着拉起陆迁的手,将它戴了上去:“那便给你了。正好有东西帮我绑着你,不许招蜂引蝶,知道了?”

陆迁微笑,“臣,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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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我是短小菌,大家好久不见~想我么~

第81章

后天陆迁就要出发去齐云, 孟长亭虽然嘴上不说,心里却还是有些放不下。甚至下朝后跟着户部尚书林睿去了粮库亲自检查为大军准备的粮草,就怕有不安好心的家伙在这方面动什么手脚。

林睿气喘吁吁地跟着乔装成普通官员的孟长亭四处奔波, 心中暗自叫苦:“你老就好好待在皇城里不好么......这要是出了什么问题, 他还不得被那群家伙吃了。”可惜这话他也只敢自己想想, 还没胆子说出来。

近几年陛下的脾气虽然好了不少, 可过去的阴影还是让他们这些做臣子的记忆犹新, 不敢造次。以卖国罪被抄家的韩家到底惹了谁才遭此大难, 他们这些曾经三皇子的拥垒那是心知肚明。

“林大人不用过于忧虑,你莫不是忘了?朕死不了。”孟长亭也是对这个家伙无语了。缩头缩脑草木皆兵的样子, 不知道的还以为粮库进贼了。“去兵器坊。”

“唉?”林睿站定,“兵器早就发下去了啊,陛下!”这个时候兵器坊哪里还有武器。

孟长亭登上门外的马车,回头看见费了好大劲才爬上车架的林睿,额头滑下三条黑线。当初他第一次见林睿的时候,林睿还是个精壮的男人,一把长剑武得宛若蛟龙出海,也就是因为这样,他才动了收服此人的念头。

这才过了几年, 林大人就已经快连马车架都上不来了。

“我们不去看成品。”孟长亭屈指敲敲车厢。收到指示, 车夫抽动马鞭, 马车缓缓移动起来。“武器到底质量如何,从那些残渣里就能看得一清二楚。”无论是用料还是做工。

林睿闻言细细思量,似乎,的确是这个道理。

陆迁从城外军营回来却没有看到孟长亭,觉得有些意外。阿柳此时会去哪里?

犹豫片刻,陆迁还是选择先把晚膳要用到的食材准备好再去寻人。

等蒸锅冒出热气, 陆迁才叫来一个御膳房的帮厨,告诉他多会儿起锅。安排得差不多了,陆迁转身出了皇城,顺着戒指的指引,找某个离家的小动物去。

这枚复戒和主戒之间可以相互感应对方的位置。不过现在来看,倒是陆迁占便宜的多。走了没多久,陆迁在一处高墙前停住,看着墙上匾额,他有些疑惑。

这个时候阿柳来兵器坊做什么?还没等他进去细看,大门忽然被打开。孟长亭和林睿一前一后走了出来,身边还跟了一个带着官帽的男人,跟他们行礼送别。

陆迁没有走上去,反而退在一边的小巷中,看着孟长亭从前面走过。

“陛下,看来这次的武器质量都很不错。”林睿有些满意的点头,在他看来,那些工序和最后的残渣并无不妥之处。

“林大人如此认为?”孟长亭看过来,这句话一下子让林睿出了冷汗。难道不是么。

林睿努力回想从进兵器坊开始看到的所有东西,还是没有发现不对。可是陛下既然如此说了,定有不同的发现。到底是什么?

孟长亭没有多言,只是眼神已经寒冰似铁。他就猜到有人会忍不住用这次出征的机会敛财,带没想到竟然那么过分。加了乳磷粉的兵器就算只是粗铁所制,看起来也会锋利无比,甚至手感、重量都和精铁无甚差别。

可是在硬度和韧性方面就要大打折扣。以刚才他看到的用量,估计用石头使劲一砸就能断成两半。这要是上了战场,可不就是拿命开玩笑。

等两人走远,陆迁才从巷子里走出来。原来阿柳是在担心他。贴上隐蔽身形的符纸,陆迁进了兵器坊里。在一处库房,陆迁看到了那个所谓乳磷粉的东西。

沾了一点在指尖,陆迁轻轻碾过,这个感觉……阿柳似乎不用着急了,此物,他倒是有办法处理。

等陆迁再回到长春殿,就看到孟长亭衣服懒散的样子,只着一件中衣坐在屋内,见到陆迁进来,状似无意地问道:“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就算是筹调兵将,安排部署,现在这个点也太晚了。

“回来时间城中灯火正明,看了会儿夜景。”

“哦?”孟长亭放下手里的书冷笑,“仙长这回答略微敷衍了点吧?”现在早就过了宵禁的时候,除了城东的青楼楚馆,哪里还有灯火?

还未继续嘲讽,却见有宫女前来通报。

“参见陛下。”进来的宫女跪地行了一个大礼,被孟长亭允了才起身说到,“陛下宁公公求见,说有要事禀报。”

“让他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