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怪狂欢夜 第125章

作者:槿雾蓝 标签: 幻想空间 灵异神怪 升级流 异想天开 玄幻灵异

是陈祁迟生平最深恶痛绝的早餐搭配。

钟遥晚默默掏出手机开始点餐, 在心里说,对不住了兄弟,实在是这个女人惹不起。

唐佐佐去健身房了,钟遥晚强撑着点完外卖, 算着唐佐佐回来的时间定时。

随后,他拖着酸软的身体挪回应归燎的房间, 带着一身从客厅染来的寒气, 悄无声息地钻回温热的被窝。

昨晚折腾得太厉害, 两个人最后睡觉的时候还是转移到了应归燎房间。

几乎是在他贴过去的瞬间, 还在睡梦中的应归燎便下意识地伸出手臂, 将人揽进自己怀里。他的下巴无意识地蹭着钟遥晚的发顶,然后再次沉入安睡中。

*

一直到听到唐佐佐回来的动静后, 钟遥晚才挣扎着起床。

他醒的时候应归燎已经醒了, 但是这家伙还不肯起床, 仍然躺在床上刷手机。

钟遥晚看向他,刚要说话,应归燎的手指就竖在了他唇前,平静道:“放心,我已经拜托老狐狸去查和烛游家具城有关的事情了。”

“行,知道了。”钟遥晚说着,慢慢掀开被子下床,“起床吧,早餐应该到了。”

应归燎闻言忽然坐直了身子,刚刚还宝贝得紧的手机被丢到一旁,语气里带着一丝夸张的控诉:“钟遥晚,你满嘴都是工作,你怎么不关心一下我是不是生气了!”

钟遥晚去衣柜里找衣服,回头看了他一眼,说:“昨晚没生气,今天忽然生气了?”

“昨晚是没来得及生气!”应归燎理直气壮地反驳。

“那你生气吗?”钟遥晚找了套衣服,在身前比划了一下。

“要是今晚还能再来一下的话,我就不……”

他的话还没说完,钟遥晚已经将手中的衣服团成一团,砸到他脸上,成功打断了后半句。

*

钟遥晚上楼去把陈祁迟薅了起来。

通常来说,早上想叫醒陈祁迟基本是不可能的,今天尤其困难。这家伙为了不被唐佐佐嫌弃技术,硬是熬了个通宵苦练游戏,不管是输一局还是赢一局,都要给钟遥晚发消息嚷嚷半天。

钟遥晚看着消息最后的发送时间,估计陈祁迟才睡下去几个小时。

不过今天,钟遥晚是有杀手锏的。

他凑到陈祁迟耳边,压低声音说:“阿迟,佐佐亲自给你挑了早餐。再不下楼就凉了!”

话音刚落,陈祁迟就像被按了开关一样,猛地从床上弹了起来。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不出十分钟就胡乱洗漱完毕冲到了门口,精神抖擞地说:“走!下楼!”

当然,他这副豪爽的样子在见到桌上那盒麻糍油条时就瞬间凝固了。

他朝钟遥晚挤眉弄眼:这就是你说的佐佐亲自给我挑的早餐?!

钟遥晚闭了闭眼睛:没错,你就说你吃不吃吧。

唐佐佐就坐在旁边。为了不露怯,陈祁迟最后还是咬紧牙关,把那份麻糍油条硬生生塞完了。

吃完饭后,唐佐佐就和钟遥晚开始打游戏。

陈祁迟凑过去也想加入,却被唐佐佐一个眼神无声拒绝。这就算了,他还被应归燎拉走了去陪他一起整理房间。

应归燎的房间可以说是把空间运用到了极致。他买过太多稀奇古怪的装饰品,配套的展示架也越堆越多,如今要换张大床,不得不清出几个架子。

陈祁迟困得眼皮直打架,一边慢吞吞地把小摆件往箱子里装,一边嘟嘟囔囔地抱怨:“这个点我明明该在床上做梦,为什么会在这里帮你搞收纳啊……”

应归燎头也不抬:“要不是你昨天把小哑巴坑得那么惨,我男朋友需要替你还债陪打一整天?”

陈祁迟嘴硬:“那叫发小情深,他自愿的!”

他刚说完,钟遥晚的声音就从客厅里传了过来:“我是被迫的!”

陈祁迟:“……”

应归燎毫不客气地笑出了声,顺手又塞给他一个空箱子:“赶紧吧,收不完我今天都没地方睡了。”

四人两组各自在灵感事务所里忙得热火朝天。

陈祁迟这位大少爷,自己搬家的时候连箱子都不是自己打包的,此刻却任劳任怨地跪在地上,帮应归燎拆着厚重的装饰架,弄得满手是灰,狼狈不堪。

他抬起脏兮兮的手抹了把汗,问道:“诶,你这些东西都撤出来了,打算放到哪里去?都堆到佐佐屋里吗?”

“还没想好。”应归燎心不在焉地回了一句,他手上拿着一个小猪存钱罐,左看右看了片刻后,感慨道,“这些东西以前还挺喜欢的,现在真要清出去了,又觉得……好像也就那样。”

陈祁迟瞥了眼那只丑萌的猪,忍不住撇嘴:“你的审美还真是……富有探索精神。”

应归燎和陈祁迟才拆完一个架子,就到午餐时间了。

陈祁迟嘴里还残留着早晨那份麻糍油条的甜腻,此刻只想赶紧点个咸香重口的外卖,把这味道狠狠压下去。

他刚掏出手机,指尖还没碰到屏幕,门铃却抢先一步响了起来。

钟遥晚和唐佐佐刚开一局,都腾不出手。钟遥晚头也不抬地朝里屋喊道:“阿燎,开门!”

应归燎正埋头跟一颗顽固的螺丝较劲,想都没想就把这任务转包了出去:“阿迟,开门。”

陈祁迟:“……”

他认命地叹了口气,把手机塞回口袋,悻悻地朝门口走去。

“来了来了!”他一边应着,一边小跑着去门口,拉开了大门。

门外站着一位中年女士,虽说是中年,但保养得宜,看起来颇为年轻。

她烫着一头时髦的波浪卷发,视线在陈祁迟的脸上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一番,眉眼间还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局促和小心翼翼,轻声询问道:“请问……这里是灵感事务所吗?”

“是的。”陈祁迟侧身让开通道,问道,“您是……?”

“我……有件事想委托你们帮忙。”女人略显犹豫地说道。

陈祁迟闻言后立刻了然,将女人请进了屋。

他引着女人到沙发上坐下,随后对里屋喊道:“阿燎!有委托人。”

正坐在沙发另一头沉浸式打游戏的钟遥晚和唐佐佐,听到这声通报后不约而同地起身。他们的眼睛仍盯着手机屏幕,手指飞快操作着,像两个连体机器人般默契地挪向了隔壁房间。

女人奇怪地看了一眼那两个挪动的背影,问:“他们这是……?”

陈祁迟瞥了眼那两个完全沉浸在游戏世界里的家伙,尴尬地笑了笑,说:“没事,不用管他们,他们打游戏呢。您等着,我去给您倒杯茶。”

他说着便快步钻进厨房,经过房间时还不忘扒着门框催促应归燎:“快点啊,客人等着呢!”

“知道了知道了。”应归燎无奈地应道,只能暂时放下手中的活儿,准备去客厅接待客人。

今天是周六,应归燎一点都不想工作。但是陈祁迟都已经把人迎进屋子了,也不好再赶出去。

他洗了手走进客厅,一边整理着袖口一边例行公事地开口:“请问有什么案……”

话才说了一半,就在看清来访者面容的瞬间戛然而止。应归燎愣了一下,眼中闪过明显的讶异:“你是……何紫云?”

是在游灵号上说捉灵师故事的女人。

何紫云看到应归燎时,脸上也适时地浮现出恰到好处的惊讶。她微微睁大眼睛,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确定的试探:“你是游灵号上的那位……你是灵感事务所的负责人?”

陈祁迟正好端着茶走过来,将茶杯轻轻放在何紫云面前,好奇地打量着两人:“你们认识啊?”

“对,她是游灵号上的……”应归燎略微斟酌了一下用词,选了个相对稳妥的介绍,“占卜师。”

何紫云:“……”

何紫云说:“是故事人。”

“对,故事人。”应归燎在沙发上坐下了,“是谁介绍你来的?”

灵感事务所会和警方合作,再加上直接将除鬼当作宣传语的话,也有宣扬封建迷信,不利于社会的嫌疑。毕竟鬼怪出现是极小概率事件,没必要为了这个概率闹得人心惶惶。

所以,来灵感事务所的委托人,要么是自身拥有灵力却不愿亲自处理思绪体的同行,要么便是经由可靠渠道介绍而来。

何紫云:“是许心介绍的。”

许心,是许南天的妈妈。

应归燎了然:“你有什么事要委托吗?不过事先说明,我们周末原则上不办公。你可以先把事情告诉我们,如果能处理,工作日我们会优先安排。”

“有!有的。”何紫云连忙道,“我想委托你们烛游家具城的事情!”

“烛游家具城?”应归燎听到这个名字就皱起了眉。

他和钟遥晚才开始调查和烛游家具城有关的事情,这就有个相关的委托找上门了?

何紫云说完后,不着痕迹地瞥向一旁的陈祁迟,眼神中闪过一丝关切,像是在确认什么。

她注意到,应归燎在听到烛游家具城的名字后,眼中的惊诧与审视毫不掩饰,但陈祁迟却对此毫无异样,似乎完全没察觉到这个名字有什么特别。

他的表情中甚至透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

那并非是对案件本身的敏锐,倒更像是单纯对她与应归燎之间这场突如其来的对话,生出了好奇和凑热闹的兴致。

而此刻,正在被默默观察的陈少爷本人却对此毫无自觉。自从毕业以后,他就几乎没正经过上班,虽然对工作怀有一种莫名的向往,却也不想去陈飞升公司按部就班。

此刻,看到应归燎摆出这副接待委托人的专业架势,而自己居然也能旁听,陈祁迟心里便莫名地涌起一股新鲜感和兴奋劲。

陈祁迟察觉到何紫云的视线,摸了摸脸:“我脸上怎么了嘛?”

“没什么。”何紫云收回了视线,转向应归燎,“我家就在南城的老街区。你是做捉灵师的,也许听说过关于烛游家具城的都市传说。”

“是说曾经有个孩子死在了烛游家具城,冤魂不散的那件事吗?”应归燎自如地接话,尽管他也是昨天才知道这件事的。

毕竟五年前应归燎也不过二十岁,除了工作以外还有学业,生活都被沾满了,没有什么得知都市传说的渠道。

“没错,就是这个。”何紫云用力点了点头,双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指节有些发白,“大概五年前,有几个半大的孩子,不知天高地厚,组织了什么试胆大会,半夜里偷偷溜进了已经闭店的烛游家具城里。”

应归燎眼神微动,插了一句:“是三个孩子吗?”

何紫云一愣,随即肯定道:“对,就是三个。”

应归燎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示意她继续。

故事进行到这里,与昨晚从钟遥晚发现的旧帖子里拼凑出的信息完全吻合。

何紫云深吸了一口气,继续道:“然后那三个孩子……失踪了。当时他们的家长还闹了好一阵,但是因为没有监控,不能确定几个孩子就是去了家具城,最后只能不了了之了。”

“然后呢。”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眼中染上清晰的恐惧:“事情本来已经过去了。可我家的窗户正好对着家具城的侧楼。昨天半夜,我准备睡觉的时候,无意中朝那边瞥了一眼……竟然、竟然看到那三个孩子的身影,就直挺挺地站在家具城的窗户后面!”

一旁的陈祁迟原本只是抱着听故事的心态,甚至觉得能参与工作有点新鲜。

可听到这里,他嘴角那点轻松的笑意不知不觉消失了。他下意识地挺直了背,原本随意搭在膝盖上的手也无意识地握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