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槿雾蓝
钟遥晚心下一紧。
“你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吗?”应归燎继续道。
钟遥晚点了点头。
他们第一次见面是在平和市到临江村之间的一个收费站里,应归燎的车子抛锚了,又正好和他顺路,所以结伴而行。
也是相识的那一天晚上,钟遥晚见到了实体化的怪物,走进了鬼怪横行的世界。
应归燎深吸了口气,陷入了回忆里:“你记不记得,当时我见到二丫的怪物以后没有选择强制净化?”
钟遥晚:“记得。”
“其实在那之前,我刚处理完一个棘手的任务。”应归燎的声音低沉下来,“当时佐佐不在,那怪物又极擅潜行,常规手段根本碰不到它。加上那段时间事件频发,罗盘里储存的灵力所剩无几,几次尝试后就耗尽了。”
他无意识地碰了碰自己的鼻梁:“最后我不得不动用空间移动,让至信直接把我传送到思绪体旁边,才完成了净化。”
“那次的净化本身消耗不大,但之后整整三天,我的身体就像被抽空了。”应归燎的指尖在鼻尖前顿了顿,他的目光放空了,似是陷入了回忆里,“先是持续低烧,然后开始流鼻血。最严重的时候,光是站起来就会眼前发黑,必须扶着墙缓好几分钟。那种虚弱感……像是有人直接从生命本源里抽走了一部分。”
钟遥晚的呼吸微微凝滞,不可置信地望着眼前人。
应归燎与他对视片刻,随即换上那副惯常的轻松神情,试图驱散凝重的氛围:“后来缓过来之后,我就想着犒劳自己,买了个超大模型塞进小哑巴房间。买完又怕她生气,正好听说我老爹要去临江村,就抢了他的活儿。”他笑着凑近,“然后,就遇见你了。你说巧不巧?要是没这一出,我可能这辈子都遇不到你。这么想想,倒算是因祸得福了。”
应归燎说完,空气安静了几秒。
钟遥晚定定地看着他,心绪翻涌。
他原本试图将陈闲的死封存在麻木里,用机械般的冷静面对所有无能为力的瞬间,仿佛只要感受不到痛楚,那些惨烈的画面就会失去锋刃。
可应归燎总是这样,轻而易举就能撬开他精心构筑的防线。
他该为那个没能拯救的生命哀悼,该为应归燎将这等禁忌能力当作底牌而愤怒,更该为这场用寿命换来的相遇感到庆幸。
然而这些相互撕扯的情感像无数双手,将他的理智撕成碎片。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好乱。
好痛。
好混沌。
当逻辑失去作用,语言显得苍白,身体便接管了一切。
或许珍惜眼前人就是他能够做到的一切。
他忽然倾身向前,吻住了应归燎的嘴唇。
这个吻来得太突然,应归燎明显怔住了。但下一秒,他便用力将人拥进怀里,用更深更重的吻回应着。唇齿间没有技巧,只有发狠般的纠缠,像要把所有说不出口的心疼、后怕与庆幸,都通过这个吻刻进彼此的生命里。
钟遥晚的指尖轻轻抚上应归燎的脸颊,掌心感受到他皮肤下传来的温度。当齿尖不经意擦过对方下唇时,他察觉到应归燎的呼吸明显乱了节奏。
等这个吻结束时,他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躺在了柔软的地毯上。
应归燎撑在他上方,眼里含着温柔的笑意。他伸手将钟遥晚额前散落的发丝拨到耳后,指尖在耳廓上停留了片刻。
“饿了吗?”他的声音比平时低沉几分。
钟遥晚这才感觉到胃里空得发慌。“有点。”
“想吃什么?”
钟遥晚思考了起来。
然而,他还没有思考出一个结果,应归燎的吻就又一次印了下来。这个吻比刚才更轻柔,却带着说不尽的眷恋。
“你慢慢想。”应归燎的唇擦过他的耳畔,温热的气息拂过颈侧,“我待会儿去做。”
钟遥晚气笑:“别胡闹了,你的伤都还没好。”
应归燎没有回答,只是用又一个吻封住了他的抗议。直到两人都气息不稳,他才稍稍退开,鼻尖轻蹭着钟遥晚的鼻尖。
“周末新椅子就到了。”他低声说,眼里闪着狡黠的光,“到时候可就没法在地毯上……嘶!”
钟遥晚在他腿上掐了一把。
应归燎嘴上吃痛,实际上把钟遥晚压制得更死了。
他结实的手臂稍稍收紧,隔着薄薄的睡衣,钟遥晚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的轮廓和温热的体温。
“你不想也在我身上留两个牙印吗?”应归燎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带着点诱哄的意味,呼吸拂过钟遥晚的耳畔。
嗯……
听起来是挺诱人的。
【作者有话说】
我宣布,应归燎才应该去当心理医生
许南天:嗯??抢饭碗??
应归燎:我干这行赚不到钱啊
许南天:现在做这行很有前途的好吗?!
应归燎:可是病患不是钟遥晚我不想管,怎么办?会被投诉吗?
许南天:……
钟遥晚:……
-
无奖竞猜,主包的下一章会被和谐吗
第126章 交换情报
累。
累。
累得不行。
钟遥晚一整晚没合眼, 又空着肚子一整天,还被翻来覆去地折腾了许久。
他此刻躺在地毯上,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地毯蹭在身上带起一阵连绵的痒。
皮肤下似乎还带着未散尽的灼热,呼吸里还缠绵着方才亲吻时留下的余温, 胸膛的每一次起伏都带着点虚浮的颤抖。
应归燎就跪在他腿间, 两只手托在他的腰上, 膝盖还抵着他的腿根, 带着点若有似无的压迫感和占有欲。
他察觉到他的疲惫,指尖绕到钟遥晚后腰, 轻轻替他按揉起来。然而,他的手掌只是刚刚离开钟遥晚腰侧,就能清晰地看到他腰上留下的两个手印。
畜生, 这家伙绝对是畜生。
钟遥晚喘着粗气, 视线落在应归燎身上。一圈圈牙印在灵力温养下,已经褪成淡粉色的痕迹,只有几处深的结了薄痂。还有一些新的,都是钟遥晚刚刚咬出来的, 不过相比之下,他腰侧那道抓痕依旧触目惊心。
那道伤痕对于灵力充沛的应归燎来说并不算深, 好好养着最多五天就能痊愈。可是这家伙兴奋起来的时候总是不知轻重, 现在伤口又裂开了。
血液、汗液还有其他的, 都交织在一起, 在他的腰腹间晕开一片淡红。
“疼, 疼得不行。”
钟遥晚甚至还没问,应归燎一见他目光流连在自己身上便抢先出声。
他笑得粲然, 可钟遥晚看在眼里, 只觉得一股无名火直往上冒。
他气得抬脚就踩上他肩膀, 硬生生把人蹬开一段距离:“疼你还这么折腾?!”
“我怎么折腾了?以前不都……”
应归燎的话还没说完,肩上又挨了一脚。
钟遥晚懒得理他,自顾自地从地毯上爬了起来。他的动作很慢,肌肉还有些颤抖,最重要的是,抽离的感觉结束以后地毯上就落了星点的白色。
……混蛋。
他又在心里骂了一句。
好在唐佐佐不在家,他穿得随意一些也不要紧。
钟遥晚随便拿纸巾擦了擦,找了条宽松的裤子穿上,又披了件衣服往外走。
应归燎也草草清理了一下,匆匆套上衣服跟出来:“要去洗澡吗宝贝?要不要我……”
“我饿了,先吃饭。”钟遥晚头也不回地打断。
应归燎几步跟上,语调里带着促狭的笑意:“胡说什么呢?你明明是先吃的……”
钟遥晚倏然回头。
应归燎立刻噤声。可刚安静两步,他又凑上前,手指轻轻勾了勾钟遥晚垂在身侧的手背,声音放软:“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想吃有鱼的鱼香肉丝。”钟遥晚说。
应归燎的眼睛转了转,说:“我去看看菜市场还有没有鱼贩。”
他说着就要转身往外冲,那架势,钟遥晚毫不怀疑如果鱼贩已经回家了,这人真的会连夜去蓝遴河钓一条上来。
他气笑道:“我吃中午剩下的就行。”
“好吧。”应归燎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失落。
钟遥晚转身去热饭,顺手把应归燎往客厅的方向推了推:“去把伤口处理一下。”
其实应归燎也确实不用再多做饭了,他知道钟遥晚今天心情不好,出门前做的都是钟遥晚爱吃的菜。热了一下以后味道也还是很好。
医药箱就放在茶几上,没有收起来。应归燎随意地给伤口消了毒,正要放下衣摆,却被端菜经过的钟遥晚逮个正着。
“贴上纱布,不然一会儿你又要挠了。”
“好吧……”应归燎被发现了,只能老老实实地撕开纱布,仔细贴好。
饭桌上。
两人并肩坐着。
钟遥晚划着手机里积压的消息,屏幕的冷光映在他微蹙的眉间。应归燎则一边吃饭一边还要腾出手去扒拉钟遥晚的大腿,非要他把腿搁到自己腿上来。
钟遥晚本就因为股间的黏湿无法完全专注,被他一碰,流淌感更加清晰了。
上一篇:看报不如练剑
下一篇:三界第一白月光是我替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