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怪狂欢夜 第273章

作者:槿雾蓝 标签: 幻想空间 灵异神怪 升级流 异想天开 玄幻灵异

许桃也来了兴致:“麻瓜戴上耳钉以后也能有灵力吗?!”

钟遥晚点头:“对。”

这对没有灵力,却一直幻想成为捉灵师的许桃来说诱惑太大了,他的眼睛几乎瞬间亮了起来。

应归燎见状,拍了拍自己的腰带,道:“你小晚哥的耳钉就在这里,你要不要戴上试试?”

“可是我现在还没耳洞呢!”许桃惋惜。

钟遥晚被他逗乐了,勾了勾唇却又正好牵动了伤口,疼得他一阵龇牙。

他趴在枕头上实在难受,背后又火烧火燎,也顾不得许桃还在旁边看着了,艰难地动了动,侧身缓缓挪过去,最后将上半身的重量小心地靠在了应归燎屈起的腿上。

应归燎在他动的那一刻就全身绷紧,下意识地调整姿势去承接,手臂虚环在他身侧,生怕他碰到伤处。等钟遥晚终于靠稳,他才几不可闻地松了口气,身体也跟着放松下来,形成一个稳固又温柔的支撑。

他顺手从许桃那里接过药碗和小刮刀,自然而然地接手了上药的工作。

“而且那耳钉能吸收刚死之人的灵力,”钟遥晚继续道,“但暂时不清楚他收集这么多灵力具体要用来做什么。”

“要做什么这不是很明显?”应归燎分析道,“这个空间里发生的事情都是依照某个人的记忆再生成的,考虑本源的时候,可以先剔除掉记忆可能被扭曲或妖魔化的部分。比如说,记忆空间里的齐临需要灵力,说明生前的齐临一定也在通过同样的渠道获取灵力,并且灵力对于他来说有至关紧要的用途。

“可是灵力的用途说到底也就这么两个,净化思绪体和加速身体的恢复。但是,事实证明黄泉戏班的地下存在着大量思绪体,他们显然没有对其进行净化。也就是说……”

钟遥晚拧起了眉,刚要接话,许桃就先一步抢答:“他要用灵力来修复自己的身体?!”

“没错。”应归燎说完以后还逗钟遥晚,说他怎么连小孩都抢答不过,被钟遥晚拍了一下后才继续道,“这个空间是能够还原出来灵力特质的,我们没有在齐临身上感受到灵力,说明他本身可能真的没有灵力。也许……”他的眼珠转了转,猜测道,“也许他曾经也是被黄泉戏班抓过来改造的受害者之一,被剥皮后侥幸未死,却不得不开始依赖某种极端而扭曲的方式存活。那枚耳钉,或许就是关键。它储存的灵力,是能够维持他这具非人躯壳不溃烂的能量源,一旦灵力耗尽,他的身体就会崩坏。”

“可是,如果他是被那个班主剥皮的,他们现在又怎么会合作呢?”许桃不解。

钟遥晚说:“刚才只是猜测而已。但是就现在的线索来看,齐临生前被剥了皮,应该是事实没错了。”他看了一眼许桃,又道,“所以桃子,接下来这几天,你得多加小心。”

许桃指了指自己:“我?”

钟遥晚说:“没错。我看到那个陶罐人的身形,和你差不多。”

许桃先是一愣,随即猛地明白了什么。昨晚他偷听到钟遥晚和应归燎的对话,得知齐临和那个班主很可能知道他身上也是有过灵力的,而现在陶罐人薨了一个,他们一定会想要再补充一个!

他下意识地抱住自己的胳膊,说:“应、应该不至于吧?再说了,我身上怎么可能会有灵力呢?连我哥都感觉不到我身上的灵力,他们怎么可能感觉得到?!”

“可能还真的至于。”应归燎在一旁补刀,“就算他们知道你现在没灵力,但别忘了,齐临有那枚耳钉。那东西能提供灵力。到时候把你的骨头打碎装进罐子里,再给你戴几天耳钉,等你自己恢复得差不多了再把耳钉拿走。”他顿了顿,说,“指不定那些小厮也都是这么来的,都是被剥皮以后的失败品。”

许桃紧张地吞咽了一口唾沫。

他虽然不怕死,但也不想被折磨致死啊!

不过这种紧张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许桃想,反正应归燎和钟遥晚都在呢,他能出什么事?

应归燎给钟遥晚上完最后一些药,看了一眼月色后,轻轻拨着钟遥晚的身体让他重新躺回枕头上。

钟遥晚有些不解地抬眼看他,却见应归燎朝许桃那边递了个眼色。

许桃立刻用手捂住眼睛还背过身去了,说:“知道了知道了!我什么都没看见!”

应归燎满意地拍拍许桃的肩膀:“小鬼,有出息!”

紧接着,他又转向钟遥晚,在他眉心落了一个轻吻。

这个吻的触感微凉,带着夜风的湿气,和他身上一贯干净冷冽的气息,让钟遥晚的心情没来由地安静下来。

“你睡吧,”应归燎的声音压得很低,几乎贴着钟遥晚的耳廓,“都多久没合眼了?”

钟遥晚察觉到了什么:“你要出去?”

应归燎没有否认,手指轻轻理了理钟遥晚额前汗湿的碎发:“等你睡着了我再走。”

“可是……”钟遥晚下意识想反对。应归燎刚消耗了不少灵力,自己也受了伤,外面夜色正浓,戏班那边情况不明,这时候单独出去太危险了。

“没事,”应归燎打断他,“放心吧,我一定很快回来。”

钟遥晚闻言,也不再多说什么,轻轻叹了口气,说:“知道了,那你回来了喊我一声。”

他说着,忍着背上的不适,小心翼翼地调整了一下姿势,将脸侧向床里侧,闭上了眼睛,强迫自己睡去。

等到钟遥晚睡着以后,应归燎和许桃交代了一些什么,随后便独自离开了房间。

第215章 休整

应归燎嘴上说着一起睡,实际上这一夜根本没怎么合眼。

二一五章休整

钟遥晚这一晚上都睡得不好, 背上那片伤处火辣辣地疼,像有无数细小的针尖在皮肉下反复戳刺,将他从浅眠中一次次拽醒。

许桃其实早就困得眼皮打架了。按他平时的作息,这个时辰早该睡得不知今夕何夕。可钟遥晚背上的伤口需要定时更换凉帕降温, 而且他们仍然身处险境, 必须有人保持警觉。

于是他便一边默默感慨自己真是长大了, 一边在犯困的时候掐一下自己大腿强迫清醒。

夜色最浓时, 应归燎带着一身夜露的寒气回来了。

他看到许桃困得脑袋一点一点,却还硬撑着坐在脚踏上, 手里捏着块拧干的帕子,心里微微一动。

他让许桃赶紧睡觉,许桃也很争气, 脑袋一沾到枕头就睡着了。

应归燎简单地用凉水洗漱了一下便回到床边, 小心翼翼地坐下。

他刚俯身想看看他情况,就见钟遥晚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眼底还带着没睡醒的迷蒙和水汽。

“吵醒你了?”应归燎将他背上的帕子取下来, 拧了一块新的搭上去。

“没有,疼醒的。”钟遥晚忍着疼吸了口气, 他侧过脸, 看向应归燎在昏暗光线里的轮廓, “做什么去了?”

“没什么, 去探探情况了。”应归燎言简意赅。

他脱了外袍, 只着单衣,动作利落地翻身上了床, 在钟遥晚里侧靠墙的位置躺下, 然后朝外侧的他伸出双臂。

钟遥晚也不跟他客气。他本就趴着难受, 背后悬空又冷又疼。这会儿见应归燎回来,心里安定了不少,便小心地挪动身体,两只手摸索着环上应归燎的腰,借着他的力道,一点点将自己挪了过去,最后整个人侧着身,小心翼翼地趴伏在应归燎结实温热的胸膛上。

这个姿势让他受伤的后背完全避开了硬床板,由应归燎的身体承托着,虽然移动过程还是牵扯得伤口一阵阵抽痛,但趴稳后,那均匀的心跳和体温隔着薄薄衣料传来,竟意外地缓解了些许不适和寒意。

“探到什么了?”钟遥晚将脸埋在应归燎颈窝附近,声音中带着浓重的倦意,却还是惦记着正事。

“都伤成这样了,能不能收收你那工作狂的性子?”应归燎被他气笑了,但钟遥晚根本不接茬,还在他腰间捏了一把催促,他便只能道,“去黄泉戏班附近转了一圈。今晚他们的戏没开锣。我找街边卖夜食的老伯打听了一句,说是原本有戏的,临时罢演了。”

“嗯,”钟遥晚在他胸前轻轻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齐临冒热气的时候,几个改造人都在附近,肯定被波及到了。要是今天还强行演出的话,这些改造人就完了,这个戏班也废了。”

“没错。”应归燎说着,将被钟遥晚蹭得有些滑落的凉帕重新拉好,小心地敷在伤处边缘,“我还去齐府确认了一下,齐临似乎不在府里。我猜他应该是已经去凉亭换皮了。”

钟遥晚拧了拧眉。

现在即使可以确定这个空间是属于齐临的,可是他们却没有办法奈何他。

那东西滑溜得很,受到攻击的瞬间,内里就会离开躯壳,只留下一具空皮囊和灼人的黑雾。他们连他脱离后去了哪里、以何种形态存在都搞不清楚,谈何净化?

如果想要通过强制净化齐临来达到离开记忆空间的目的的话,一定要想一个办法,让齐临在被攻击以后现身才行。

“总而言之,今天晚上应该不会发生什么事情了。好好睡,等明天我再跑一趟黄泉戏班。”应归燎将罗盘摸出来,放在枕边,说,“我们都睡,让至情至信守夜吧。”

“明天还要去?”钟遥晚问。

应归燎简直被他气笑:“我前面说那么一长串,中心思想就是‘今晚好好睡’,你耳朵里就只抠出‘黄泉戏班’四个字是吧?”

“快说。”钟遥晚没力气跟他斗嘴,只含糊催促。

应归燎拿他没办法,只得道:“对,要去。但我一个人去就行,你留在客栈看着桃子。我今天晚上本来就想溜进去的,但是街上摆夜市,人太多了,还不如白天好溜进去。”

“你要去找什么吗?”钟遥晚敏锐地捕捉到他的意图。

“嗯。”应归燎指尖将他额前汗湿的发丝拨到耳后,“还记得我们在彩幽群山,等日出那天聊过的事吗?”

钟遥晚略一思索,恍然道:“桃花村……村长家里很有可能藏着人体复原相关的资料?”

那份资料的来源大概率是从戏班班主这一代手里传下来的。而此刻,他们面前就有一个活生生的,剥皮易壳的例子。

“现在这个时间节点,显然还没有到他们后来放弃桃花村的改造人的地步。”应归燎说,“所以我想,如果这本书真的存在,很可能还在黄泉戏班或者齐临手里。”

“那我跟你一起去。”钟遥晚说。

“你就别去了,明天把莲花镜给我,我自己进去找找。”应归燎说,“你明天好好养伤,虽然具体情况还不明朗,但齐临在红亭‘换皮’这事基本可以确定了。我们想进一步摸清他的底细,那个亭子非去不可。你趁明天好好休息,把背上的伤尽量养好一点,后天……我们恐怕得去探一探那个红亭。”

钟遥晚知道他说得有理,只能道:“好吧,听你的。”

*

应归燎嘴上说着一起睡,实际上这一夜根本没怎么合眼。他断断续续地醒来,一会儿摸索着给钟遥晚换上新的凉帕,一会儿再摸把腰,当作自己的劳务费。

钟遥晚趴在他身上,倒是难得睡了个相对安稳的觉。虽然背上的伤处偶尔还是会抽痛一下,将他拖到半梦半醒的边缘,但那份沉实的依靠和体温,总能将他的意识再度拉回深度的梦中。

后半夜的时候,也不知道是这个世界的药起效果了,还是因为钟遥晚自身的灵力太强悍了,那片狰狞的烫伤肉眼可见地消褪了些许赤红,皱起的皮肤也收敛了一些,不再显得那么触目惊心。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应归燎便轻轻将还在熟睡的人挪到一边的榻上,自己悄无声息地起身。

他叫醒了许桃,快速交代几句后,带着莲花镜,便趁着晨雾未散,行人稀少,闪身出了客栈。

许桃接替了应归燎的活,像个小大人似的,一会儿换水,一会儿换帕子,一会儿捣药。

钟遥晚其实觉得自己已经没什么大碍了,经过了一夜的休息,疼痛已经消退了很多,不会再像昨天那样,只是轻轻一动就疼得他一身冷汗了。

他想起身去窗边,但是许桃却板着脸一本正经地说应归燎交代了,不能让他乱动,不然被应归燎发现的话他的脑袋就要倒霉了。

钟遥晚闻言只能作罢,继续安静趴着。

他没事做,只能和许桃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约莫傍晚的时候,应归燎回来了。

应归燎的神色有些疲惫,嘴唇发干,显然一天水米未进。一进门,目光先扫过床上的钟遥晚,见他神色自若,紧绷的下颌线才放松了一丝。

钟遥晚刚要开口和他打招呼,却见应归燎一把将许桃手里的肉肠抢走了。

他三两口将肉肠塞进嘴里,又抓起桌上的茶壶,对着壶嘴“咕咚咕咚”猛灌了几大口凉茶,这才长长舒了口气,仿佛活过来一般。

“小应哥!”许桃看着空空如也的手,又看看应归燎那风卷残云的架势,委屈地喊道,“你饿死鬼投胎啊!”

应归燎抹了把嘴边的水渍,长长舒了口气,仿佛这才活过来。他斜睨了许桃一眼,声音还带着点干渴的沙哑:“你在这舒舒服服当小管家,零食不断。你小应哥我在那鬼地方钻了一整天,水米没打牙,跟做贼似的。吃你根肠怎么了?”

说完,他也不理许桃鼓起的腮帮子,径直走到床边坐下。他的动作比起平时的利落,明显透着一股疲惫后的迟缓。

“怎么样?还疼得厉害吗?”应归燎伸出手,指尖悬在钟遥晚肩头,想查看伤势又怕碰疼他,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

钟遥晚摇摇头,主动将身子侧了侧,方便他看:“好多了,没那么疼了。你怎么样?戏班那边……”

“等会儿说。”应归燎打断他,手指小心翼翼地拨开钟遥晚肩头松散的里衫衣料。当看到那片烫伤确实收敛了红肿,颜色转为暗红,他才真正松了口气,一直微蹙的眉头也舒展开来。“是好多了,看这情形再睡一觉就能结痂了。”

他的手指沿着伤处边缘完好的皮肤轻轻抚过,确认着恢复情况。这个专注的动作让他下意识地抬手,似乎想用指节蹭一下自己干裂的嘴唇,但在中途,他的手却不自觉地往自己紧束的腰封处碰了一下,随即又放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