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怪狂欢夜 第28章

作者:槿雾蓝 标签: 幻想空间 灵异神怪 升级流 异想天开 玄幻灵异

钟遥晚面无表情地用手抵住这张凑得太近的脸,顶着陈祁迟越来越促狭的眼神,回答道:“我给他发照片的时候不小心拍到了佐佐。”

“佐佐?”应归燎明显怔了一下,随即笑得肩膀直颤,“小哑女?”

钟遥晚说:“对啊。”

陈祁迟眼神一亮:“佐佐?是那个美女的名字吗?”他露出一脸痴迷的表情,“连名字都这么好听……”

“全名叫唐佐佐。”应归燎摸过手机看了眼时间后又道,“她昨晚受了点伤,让她好好休息吧。明天我们就回去的时候,你就能见到她了。”

陈祁迟一惊:“受伤?怎么回事?”

“没事,过两天就好了。”应归燎这人本来就自来熟,这会儿已经开始反客为主了,他见钟遥晚手里捏了块酥饼一直不吃,于是直接抢走了,边吃边继续,“你是钟遥晚的发小吧。我记得你是……平和市的?”

“对对对!”陈祁迟点头,“阿晚跟你提过我?”

“没错,他跟我说过的我都记得。”应归燎添油加醋道,“不过我们可能明天就回去了,你要蹭车的话,要跟我们一起走吗?”

陈祁迟立刻追问:“那佐佐也和你们一起走吗?”

“当然。”应归燎三两口解决掉酥饼,“她是我工作室的员工,明天该回去上班了。正好我们的工作室在平和市,可以捎你一段。”

陈祁迟眼睛一亮:“那我肯定蹭你们的车啊!”

应归燎笑了笑:“行,那明天就跟我们走吧!”

他说完后,顺手拍了拍钟遥晚的肩膀,一副“看我多会替你招待朋友”的得意表情。

钟遥晚深吸一口气,才强忍住把这两人一起扔出去的冲动。

应归燎一直是个话多的,陈祁迟也是个闲不下来的主。两个人很快就打成了一片。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嘴的,把钟遥晚烦得不行,干脆眼不见为净,起身去厨房帮着陈暮准备晚餐了。

再叫他们出来吃饭的时候,这两个人已经开始勾肩搭背,好得跟亲哥俩一样了。

饭桌上,陈暮一直在给钟遥晚和陈祁迟夹菜,布满皱纹的脸上洋溢着慈爱的笑容。看着两个人像小时候一样说说笑笑、打打闹闹,老人家的眼里闪着怀念的光。

唐佐佐始终没有露面。钟遥晚悄悄问了应归燎,才知道她手臂上的伤深可见骨,虽然这对于她来说不算太严重的伤,最多休息一周就能活蹦乱跳了。

唐佐佐平时房门都不关,但是在门口偷窥还是太超纲了一点,于是陈祁迟还是规规矩矩地没有那么做。

他只能一边扒饭,一边眼巴巴地往走廊方向张望,活像只等着主人投喂的小狗。

吃过饭后,三人帮着陈暮收拾了碗筷就回房间了。

钟遥晚的房间里只有两张床,原本他和应归燎一人一张刚好,现在多了个陈祁迟,顿时变得捉襟见肘。

应归燎到底昨晚消耗过度,现在确实还需要好好休息。

而钟遥晚也不想睡地上。

那么睡地上这个名额落在谁身上就很明显了。

正当钟遥晚打算打发陈祁迟去打地铺的时候,这家伙忽然道:“你和应归燎睡一张床不就好了?反正都是一对了。”

他故意在“一对”这两个字上咬了重音,还用手肘戳了戳钟遥晚。

应归燎跟着起哄:“对啊,我们昨晚不是也……”

钟遥晚咬牙切齿地抄起枕头就往两人身上砸:“你们给我一起滚!!!”

【作者有话说】

本作又名:《我那见色忘义的青梅竹马》

陈祁迟:发小一晚上没回消息?没关系,把美女介绍给我就好了

钟遥晚:发小的消息一晚上没回怎么办?算了,不管了,还牵着应归燎呢

应归燎:发小整天生气怎么办?算了,不管了,我还有好多奇闻没给钟遥晚讲呢

唐佐佐:发小?天降?应归燎和陈祁迟,给我一起滚

第27章 他和他,他和她

就这还嘴硬说没谈?

最后钟遥晚还是妥协了, 和应归燎挤在一张床上。

这事倒也不是解释不清楚,可偏偏当事人也掺和在里面,那就是真解释不清楚了。

不过,钟遥晚心里还藏着另一个缘由。他注意到, 应归燎在没人注意他的时候总会露出些许倦色, 那双平日里锐利的眼睛会微微失焦, 反应似乎也慢了半拍。

更重要的是, 今天晚餐桌上的那盘小炒肉不是别人做的,正是出自我们的钟大师之手。

钟遥晚小时候在家里, 陈暮从来不让他进厨房,说他笨手笨脚的反倒添乱。后来去了暮雪市读书,钟遥晚每天都忙得脚不沾地, 不是啃门口的包子就是扒拉外卖盒饭, 对于做饭可谓是一窍不通。

今天钟遥晚心血来潮尝试了炒菜。事实证明陈暮说得没错,他确实是笨手笨脚的,一盘小炒肉再加点水,那就是一碗正宗的孟婆汤了。

钟遥晚尝了一口以后只想把它倒了。但是考虑到今天餐桌上还有发小和应归燎, 于是他眼珠一转,决定让这盘“佳肴”发挥它最后的余热。

他怂恿陈祁迟尝过以后, 陈祁迟刚咽下去就变了脸色, 那表情活像生吞了只苍蝇。可这货眼珠一转, 立刻换上副陶醉的表情, 对应归燎竖起大拇指:“好吃!绝了!我们阿晚那可真是厨神转世啊!”

结果应归燎听了以后, 真的一筷子接一筷子,把整盘黑暗料理扫荡一空。

有问题, 这一定有问题。

肯定是味觉失灵了。

钟遥晚思来想去, 这应该和应归燎一口气净化了一池子思绪体有关。

白天的时候, 应归燎也像是被魇住了一样,但是有人在旁边的时候就会安稳许多。那么直接挤一张床也算是从源头解决问题了。

虽然这源头解决得有点过于亲密了。

洗漱完以后,应归燎已经睡着了。

钟遥晚关上了灯,轻手轻脚地爬上了床。

两张床都是单人床,要挤两个大男人有些太勉强了。应归燎的背已经贴到了墙上,他感受到了冰冷后皱了皱眉头,下意识地就要往钟遥晚身上靠。

钟遥晚也只能侧躺着,被他一挤,半边身子悬空,差点滚下床去。

睡着的应归燎似乎仍不安稳,他眉头微蹙,呼吸时轻时重,唇间溢出几句含糊的呓语,轻得只有紧挨着他的钟遥晚才能听见。

钟遥晚叹了口气,将手搭在他背上,轻轻拍了两下:“行了,快睡吧,明天还有一堆事呢。”

也不知是听进了他的话,还是单纯贪恋那点温度。应归燎微蹙的眉头轻轻舒展开,甚至还顺手捞过他的手腕,攥在手心里,像是攥着什么稀世珍宝似的,不肯松开了。

月光如水,轻柔地披在两人身上。

男人平日里凌厉的轮廓在夜色中柔和了许多。几缕碎发在枕上铺开,衬得肤色愈发冷白,像是块上好的羊脂玉浸在月光里。

应归燎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无意识地又要往他边上靠。淡淡的薄荷香弥漫在鼻翼间,钟遥晚忽然反应过来,这几天和应归燎都是同吃同住,沐浴露都是共用的。像是在他人身上混进了自己的气息一般,让人莫名地心安。

不对,等一下,这好像有点太暧昧了。

钟遥晚感觉自己的耳尖有点发烫,低声道:“……松手。”

然而,睡梦中的男人非但没有松手,还像是怕这丝温暖会离开一般,反而将手臂环到他腰上,将他往怀里带了带。应归燎的脸埋在他颈窝里,温热的鼻息拂过他的皮肤,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那只握着他手腕的手也微微收紧,拇指在他脉搏处轻轻摩挲,仿佛在确认他的存在一般。

这家伙……

钟遥晚在心里骂着,最终还是任由应归燎圈着,渐渐放松了紧绷的身体,任由睡意将自己淹没。

房间另一头,被彻底遗忘的陈祁迟默默放下手机,看着对面床上交叠的身影,瘪了瘪嘴。

他轻手轻脚地爬起来拉上窗帘以后又回到床上。

就这还嘴硬说没谈?

*

第二天早上,应归燎醒得很早。

睁眼就看到自己整个人都埋在钟遥晚怀里,额头抵着对方温热的胸膛,一只手还紧紧环着那截精瘦的腰身,跟撒娇似的贴着他。

应归燎瞬间就清醒了。他小心翼翼地想要抽回手臂,指尖刚一动,钟遥晚就无意识地收紧了环在他肩上的手。

睡梦中的青年眉头微蹙,带着浓重的鼻音呢喃:“没事……别怕。”

他的声音又轻又软,像是在哄一只受惊的小兽,手上还把他搂得更紧了些。

这一晚上应归燎其实还是睡得不安稳,但是每一次做噩梦都会被钟遥晚及时地安抚,这会儿都已经形成肌肉记忆了。

见钟遥晚没醒,应归燎干脆放任自己继续沉浸一会儿钟遥晚身上的温暖,偶尔还会制造出一些动静,让钟遥晚继续安抚自己。

人在做恶作剧的时候果然是不会累的。他悄悄收紧了指尖在钟遥晚腰侧蹭。果然,睡梦中的青年立刻条件反射地抱紧了他,嘴里含糊地嘟囔起安抚的话语。

应归燎忍不住勾起嘴角,变本加厉地往钟遥晚怀里靠,直到听到耳畔的呼吸节奏变了才仰起脸,笑得像只偷腥的猫:“醒了?”

“嗯……”钟遥晚的声音中还透着浓浓的倦意,“你干嘛呢?”

“叫你起床啊。”应归燎毫无心理负担,“不是说今天上午还要办什么事吗?”

“是。”钟遥晚打了个哈欠,然后慢慢松开了环在他腰上的手。

腰上的温度褪去,应归燎还觉得有些不适应,眨眨眼以后才跟着一起起床。

钟遥晚走向衣柜,背对着应归燎翻找衣服:“今天要去给爷爷扫墓,回来这么久了,光顾着和‘河神’周旋了。”

应归燎坐在床边,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随着钟遥晚的身影。

晨光将钟遥晚的身影勾勒得格外清晰。青年赤裸的背部线条流畅,抬手时还能看到两块形状优美的蝴蝶骨。长期伏案工作的痕迹让他的身形略显清瘦,却意外地透着一股韧劲。

应归燎的指尖无意识地在床单上摩挲,回想着那截腰身搂在怀里的温热触感。他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最终还是克制住了从背后抱住他的冲动。

“我跟你一起去吧,”他的声音比平时低沉了几分,“一会儿把佐佐也叫上。”

钟遥晚回头看向他:“你们去干嘛?”

“我们去给捉灵师老前辈扫墓,不是理所应当的吗!”应归燎说。

*

陈祁迟这人,人如其名,晨起迟,早上根本起不来床。

钟遥晚叫了他好几次,他还不耐烦地把被子蒙到了脑袋顶上。

应归燎把唐佐佐叫了出来,这还是河神新娘事件解决以后钟遥晚第一次见到唐佐佐。

他这才发现唐佐佐身上到处都缠了绷带,一些小伤口她甚至都没有处理,就大剌剌地让它们暴露在空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