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槿雾蓝
“鬼故事?”钟遥晚刚刚冉起的好奇心被这三个字浇灭了。
光是这几天他们就没少见鬼。
但是应归燎这家伙倒是对这个项目十分来劲,追问道:“这么神秘的项目啊?居然还从游客指南上抹掉了?”
“就是要这份隐秘才够味。”何浩南的嗓音飘忽得像是从深海传来,“每个听过故事的人……都会成为故事的一部分。”
“你这么告诉我们不就没有神秘感了吗?”钟遥晚挑眉。
何浩南看着钟遥晚,忽然挽起笑容:“你又怎么知道我不是在为故事收集新素材呢?”
“哈哈,是吗。”钟遥晚抿了一口酒,敷衍地应和。
何浩南像是经常向人介绍鬼故事的活动,不仅语调起伏拿捏得恰到好处,还知道利用灯光让自己看起来更加可怖一点。
只可惜他面前坐的两个人正好就是捉灵师,这点小伎俩根本没法唬住他们。
说了一会儿以后,他发现自讨没趣也就不再提这个活动,开始和应归燎天南地北地聊了起来。
钟遥晚在旁边听着,自己的酒喝完了以后又好奇去尝了两口应归燎的,结果一下就有些醉了。
应归燎注意到钟遥晚的耳尖泛红的时候,他正用吸管专注地戳着杯底的冰球。
“醉了?”应归燎凑近询问。
“没有……”
钟遥晚这句话一点信服力都没有,他的尾音尚未消散,脑袋就一点一点地要往应归燎肩上靠了。
“你的酒量还真的不行啊?”应归燎低笑一声,手臂自然地环过钟遥晚的腰际,“捡到只醉猫,先撤了。”
房间阳台的门没有关,海风从窗口吹进来也没能吹醒怀里的人。钟遥晚喝醉了以后倒是不会撒酒疯,躺到床上就开始睡觉。
应归燎带着水汽从浴室出来时,钟遥晚已经睡熟了。那截红绳项链从松垮的领口滑出,末端缀着的明珠正陷在枕间。
他站在床沿凝视良久才爬上床。他轻手轻脚地将那颗珠子拨回衣领深处,随后将他揽到怀里。
“钟遥晚?”
他轻轻叫了一声,气息吹动了钟遥晚额前的碎发。
睡梦中的人蹙眉轻哼了一声,整个人往热源处又蹭近几分。
应归燎也笑着收拢了手臂。他嗅到了钟遥晚呼吸间带着的蜜瓜与烈酒交织的甜醺气息,像是一张温和密织的网一般将自己缠绕其中。
他闭上眼睛,感觉自己似乎也醉了。
还好找到了。
睡意朦胧间,他这么想道。
*
第二天,应归燎照旧带着钟遥晚满船跑。
今天的活动比之前都要清闲多了,游轮还在东南亚的海域,现在的天气算不上炎热但是也正好适合下水。
钟遥晚身上的伤已经只剩下一些未消退的红痕了,不过他仍然没有下水的打算,换了一身泳装,抱了一碗芒果椰子冰,往遮阳伞下一躺就不愿意动弹了。
自从当上了捉灵师以后,钟遥晚就感觉自己的皮肤越来越白了,正好借这个机会好好晒一晒。他惬意地吸收着阳光的温度,任应归燎故意撩起水花溅过来,他也只是扶了扶鼻梁上那副夸张的向日葵墨镜,根本没有要搭理应归燎的意思。
“对了。”就在应归燎打算自己去玩的时候,钟遥晚忽然叫住了他。
“怎么了?”应归燎哀哀地转回头,水珠顺着肌肉线条蜿蜒向下,重新汇入水中。
钟遥晚忽然坐起身,他像是怕应归燎逃跑似的,脚掌随意地踩上应归燎的肩膀。
应归燎怔了一瞬,随即仰起头。钟遥晚的脚踝线条分明,带着男性特有的骨感。他视线沿着踩在自己肩头的小腿一路上移,最终定格在对方脸上。
钟遥晚将墨镜拨到头上,几缕刘海也随之翻了上去,露出干净利落的短发和清俊的眉眼。水珠顺着清晰的下颌线滴下,正好落在应归燎的锁骨上。
应归燎的喉结明显地滚动了一下,不自觉地往池边靠了靠,任由他的阴影笼罩着自己。
他感受着肩膀上压制的力道。泳池中的喧嚣似乎都在这一刻远去了,只能听到水波轻拍池壁的声音以及两人平稳的呼吸声。
应归燎的双手交叠着搭在岸边,手腕上那条红色皮筋被水浸透,在阳光下泛着暗红的色泽,视线也尤为认真地望着钟遥晚。
钟遥晚的嘴唇微微张开。
应归燎的心跳瞬间如擂鼓般在胸腔轰鸣,每一根神经都绷到了极致。
然后,他听见那个带着水汽的声音问道:
“这两天会算加班的吧?”
应归燎:“……”
应归燎咬牙切齿:“算。”
“有调休吗?”
应归燎的声音都变沉了:“有。”
“加班费……”
“也有!”
钟遥晚听到承诺,心满意足地放应归燎去玩儿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应归燎都不怎么搭理钟遥晚。钟遥晚也没管他,翻了个身子晒背,找了一部狗血电视剧打发时间。
后来又不知道怎么了,应归燎又跑回来了。
旁边就有空着的躺椅,但是应归燎却偏偏要蹲在钟遥晚边上,发梢滴落的水珠正砸在钟遥晚的手机屏幕上。
“这演员哭得还没小哑巴比划手语感人。”他突然指着屏幕点评,下巴几乎要搁到钟遥晚肩膀上。
钟遥晚也不吝啬,往旁边侧了侧身子,给他让了半张躺椅,把手机屏幕递过去些了一起看剧吐槽。
太阳西沉的时候,两人回房间去换了衣服。应归燎这么快就找到了场合穿他那件花衬衫,夸张的扶桑花让他整个人都透着一股热带的气息。
钟遥晚看着他,忍不住感慨道:“还真是人要衣装。”
应归燎张开双臂,显摆道:“是夸我穿这个好看吗?”
钟遥晚气笑了:“夸你像只开屏的孔雀。”
两人一同去吃了饭,应归燎一整顿饭都在给钟遥晚讲一些有趣的异闻。有他的亲身经历,也有他从亡灵的记忆中读取到的片段。
钟遥晚一边听一边吃。应归燎平时就会和他讲这些趣闻。钟遥晚看着在灯光下熠熠生辉的人,忽然觉得他知道得好多,到底需要净化多少思绪体才能够让他有说不完的故事?
吃完饭后,应归燎说想要去何浩南推荐的“海上秘闻”看看。
钟遥晚看向他:“你还真的对海上怪谈感兴趣啊?”
“对啊!”应归燎理直气壮地点头,“我去亲临指导一下,看看他们编造的故事有什么值得改进的地方。你要不要一起去?”
钟遥晚摆摆手,说:“我想去逛一下商店,你自己去吧。”
“好吧,那你买完东西了来找我。”应归燎说。
“好。”钟遥晚应答道。
分开后,钟遥晚独自回到酒吧附近。
并非为了喝酒,而是需要以这个熟悉的地点为参照。他的方向感向来不好,没有导航时必须依靠明显的地标才能找到目的地。
第一次来酒吧时,他就看中了附近商店橱窗里陈列的那条红色手绳。编绳工艺精致却不繁复,与他颈间这条也有异曲同工的地方,简约大方的设计也正适合男性佩戴。
可惜当时店铺早已打烊,只能作罢。
此刻他径直走向那家亮着暖灯的商店,请店员取出橱窗里那条手绳。
确认过质地后他利落地付款,只简单要了个素色小盒,便转身回去找应归燎。
他乘坐电梯回到地下层,然后对着四通八达的道路陷入了沉思。
要往哪儿走来着?
【作者有话说】
当钟遥晚踩在应归燎肩膀上的时候,应归燎抬起头,心想:
这副墨镜确实挺畜生的,回头就把它丢了
第78章 海上秘闻
这个又臭又长的故事结束得好突然。
应归燎推开了“海上秘闻”房间的门。
一股若有似无的焚香气息混着旧木头的味道扑面而来。室内一片漆黑, 唯有房间正中央的长桌上几支蜡烛正在明明灭灭。
在昏暗的光线中,勉强可以描绘出桌后一个身披深色斗篷的人影。
应归燎顺着光望过去。坐在那的是一个女人,她听到门响后缓缓转过身,斗篷上还缀满了神秘的星月图案。
女人怀中抱着一颗剔透的水晶球, 斗篷的帽子遮住了她的眉眼, 只留下半张面容在烛光下半隐半现。
氛围太到位了, 如果不是提前知道这里是讲鬼故事的活动, 应归燎简直要以为这里是算命的地方了。
“坐吧。”女人的声音平淡,没有什么情绪, 却与这幽暗的环境奇异地融合,“故事就要开始了。”
应归燎坐到她对面的位置,差点脱口而出自己想要算姻缘。话到嘴边转了一个圈, 才道:“什么时候开始?”
女人瞥了他一眼:“整点。”
她将水晶球放在桌上的固定架上, 水晶球中立刻出现了一艘渔船正在海上颠簸的画面。
应归燎:“……”这居然还是个电子产品
应归燎坐在她对面,百无聊赖地等着开场。只是过了约莫半个小时也没有来第二个听众。
烛火噼啪作响,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无声的尴尬。或许是为了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女人提前开始了她的讲述。
“话说从前……”
应归燎:“……”好老掉牙的开场。
虽是这么说, 他还是很认真地听着女人说的故事。
女人的嗓音有些沧桑,很适合说这些光怪陆离的故事:“有一名女子, 名叫玉离。她身负强大的力量, 和她的同伴一起, 终日与鬼怪缠斗。她降服过兴风作浪的海妖, 也治理过性情暴戾的山神。有一次, 她前往了一个洞穴,在那里遇到了一个兽面鬼……”
“玉离的灵力很特殊, 她的力量非常具有爆发性, 在短时间内可以提高到很强的境界。她遇到兽面鬼以后, 直接将它铲除了。对方甚至还没有看清她的面貌,就被灵力浸透,灰飞烟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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