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门修炼误穿虫族 第146章

作者:秋秋会啾啾 标签: 虫族 治愈 沙雕 美强惨 救赎 单元文 玄幻灵异

果然。

在迪克泰特身后不远处的阴影里,卡芙丽亚推着轮椅,缓缓驶入众人的视线。

他依旧戴着那半张冰冷的黑色面具,粉色的长发在夜风中微微飘动,犹如黑夜之中催生的厉鬼。

下一秒,卡芙丽亚抬起眼,粉眸在昏暗中扫过被包围的众人,最终落在阿奇麟身上,嘴角勾起一个愉悦的弧度,轻声说道:

“哥哥,我们又见面了。”

迪克泰特侧过身,得意地拍了拍卡芙丽亚的肩膀,语气赞许:

“多亏了你啊卡芙丽亚。你这个二把手,当得还真是有几分真本事,这么快就能锁定他们的位置,把他们堵在这里,不错,很不错!”

他重新转向阿奇麟,脸上的笑容更加讽刺,也更加恶毒:

“怎么样,十年前威风凛凛、踏碎我黄金船的大英雄?”

他的目光在阿奇麟和卡芙丽亚之间来回扫视,充满了挑拨和羞辱的意味,

“被养在身边的这朵黑莲花背叛,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是不是很痛心?很愤怒?嗯?”

面对迪克泰特的嘲讽和挑拨,阿奇麟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他甚至没有多看迪克泰特一眼,仿佛对方只是一只聒噪的苍蝇。

他的目光,自始至终都锁定在卡芙丽亚身上:“卡芙丽亚,你这是什么意思?”

卡芙丽亚闻言,推着轮椅,又往前靠近了一些。

他微微歪着头,粉眸一眨不眨地望着阿奇麟,脸上的笑容甜美又无辜,说出的话却令人胆战心惊:

“哥哥这是在怪我吗?”

话锋陡然一转,

“背着我和别的雌虫相会,哥哥难道觉得我应该容忍吗?”

迪克泰特在旁边冷哼一声,满脸都是对感情这种东西的鄙夷和不屑,他对阿奇麟说:

“相信所谓爱情的都是一些没脑子的蠢货。我告诉你吧,从卡芙丽亚把你这家伙偷偷带回黄金船上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了。”

他又对卡芙丽亚说:

“现在嘛,卡芙丽亚你还算识相,知道该站在哪一边。不然的话,今天连你一起清理门户!”

面对迪克泰特的警告,卡芙丽亚脸上笑容不变,甚至表现出来的是恰到好处的恭顺和惶恐。

闻言,他转向迪克泰特,轻柔地应道:

“大首领说笑了,我怎么敢背叛您呢?”

卡芙丽亚微微低下头,姿态放得很低,“我的一切,都是大首领给的。我自然知道该忠于谁。”

这番话,无疑是在迪克泰特面前,彻底划清了与阿奇麟的界限。

气氛在冰冷的夜色和众多无面者的包围中,凝滞到了极点。

阿奇麟的目光锁定在卡芙丽亚身上,仿佛周围虎视眈眈的无面者和迪克泰特都成了不重要的东西。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用异常清晰、异常平静的声音,只说了四个字:

“我不相信。”

雪莱走到了阿奇麟身侧,银眸冷冽地扫过卡芙丽亚:

“大师兄,污秽血腥的土地长不出洁白的花朵。”

他的话语直白,毫不掩饰对卡芙丽亚的不信任和排斥,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大师兄,我们只能杀出去。”

卡芙丽亚闻言,粉眸转向雪莱,他挑了挑眉:

“呵,你算什么东西?我和哥哥说话,也轮得到你来插嘴?”

哪怕面对卡芙丽亚,雪莱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他并不擅长口舌之争,也不屑于此,只是俯身,从脚边的落叶中捡起一根还算笔直的枯枝,然后利落地掰断了枝干上多余的分叉和细枝,只留下主干。

雪莱将那根光秃秃的枯枝握在手中,姿态随意,却莫名透出一股凛冽的剑意。

他抬起银眸,看向卡芙丽亚,声音平淡无波,却字字清晰:

“你与大师兄,真不相配。”

“大师兄难得动心,竟然是对你这种心思扭曲、手段阴毒的家伙。”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这句话,真是精准地刺中了卡芙丽亚内心深处最隐秘的不安和自卑。

卡芙丽亚自知残缺丑陋,性格偏执阴郁,双手沾满血腥,与阿奇麟那身清正慈悲、如山间明月般的气质格格不入。

所以卡芙丽亚的脸色瞬间冷了下去:“哦?真稀奇!”

他冷笑一声,眼眸晦暗,好似这密林之中的水鬼一般:“那你说,谁和哥哥才相配?你吗?”

雪莱闻言,一直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第一次明显露出了厌恶的神色,眉头紧蹙,好像听到了什么极其污秽不堪的东西。

他声音冰冷,毫不掩饰嫌恶:

“龌龊的家伙才有这么龌龊的想法。我与大师兄不过是同门之谊。”

“同门之谊?”

卡芙丽亚重复了一遍,好像想要把这几个字嚼碎,他冷声道:

“那你一个雌虫在哥哥面前脱掉上衣,又是什么居心。”

迪克泰特听到这里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喂,卡芙丽亚,费什么嘴皮子呢,把他们抓住不就好了,握在手里的东西才是最真实的东西啊。”

周围,夜风吹过,无面者们沉默地包围着,只待一声令下。

第93章 第20章·反杀

“哥哥,你的这个师弟好像真的很不喜欢我。”

夜风穿过密林, 带着刺骨的寒意和浓重的湿气,吹打在身上,也吹进了阿奇麟心里。

在一片剑拔弩张、充满恶意的对峙中,阿奇麟无视了迪克泰特那志得意满的嘲讽和周围无数冰冷兵刃的寒光。

他的目光, 自始至终都只落在轮椅上那个粉发的亚雌身上。

只见阿奇麟上前一步, 深深望进卡芙丽亚那双隐藏在面具后的粉眸:

“卡芙丽亚, 到我身边来。”

卡芙丽亚坐在轮椅上, 微微歪了歪头,他轻轻笑了起来, 颇有些玩世不恭的飘忽:

“哥哥为什么这么笃定我的心呢?”

他像是在问阿奇麟,又像是在问自己,“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自己有没有真心这种东西。”

“这世上的真心啊, 最是瞬息万变, 只有握在手里的力量才是实实在在不会背叛的东西,不是吗?”

其实这话说的非常霸道,可是阿奇麟听完,竟然点了点头。

下一秒, 阿奇麟的手指间已然夹着一张黄色符箓。

迪克泰特一看到那张符箓,脸上志得意满的笑容瞬间僵住, 继而转为惊怒。

他对十年前那场黄金船覆灭的惨剧记忆犹新, 正是这些看似不起眼的黄色纸片爆发出摧毁性的力量, 当时他回到黄金船上的时候, 水面上到处都飘着没有燃烧尽的符箓。

迪克泰特几乎立刻就想发动催眠, 那双暗绿色的眼睛死死盯向阿奇麟。

然而,阿奇麟的目光从头到尾连一丝余光都没有分给迪克泰特。

他全神贯注地看着卡芙丽亚, 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人。

“嗤——”

符箓无风自燃。

青色的火焰瞬间包裹住符纸, 化作一道流光, 与此同时,阿奇麟的身影动了!

如同离弦之箭,目标明确地直冲向轮椅上的卡芙丽亚,他伸出手去抓卡芙丽亚的手臂,想要将卡芙丽亚直接拉过来。

都说君子动口不动手,但是,阿奇麟很多时候行事其实意外的直接。

既然卡芙丽亚不愿意到他这里来,那阿奇麟就先把卡芙丽亚拉过来。

“呃!”

卡芙丽亚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就被阿奇麟有力的手臂牢牢抓住,猛地从轮椅上拽起,落入一个坚实温暖的怀抱中。

阿奇麟稳稳地接住了他,将他紧紧护在胸前。

“蠢货,还不动手!”

迪克泰特终于从惊怒中反应过来,气急败坏地嘶声下令。

周围沉默的无面者们接到命令瞬间举起兵刃,如同得到指令的杀戮机器,准备一拥而上将阿奇麟撕碎。

兵刃的寒光近在咫尺,杀气凛然。

然而,被阿奇麟紧紧抱在怀里的卡芙丽亚,非但没有丝毫惊慌,反而爆发出了一阵畅快到极致近乎癫狂的大笑!

“哈哈哈哈!”

他笑得将脸埋在阿奇麟肩头:

“哥哥!哈哈哈哈……没想到!哥哥也有为了我不顾一切的一天!痛快!真是太痛快了!!”

一边说着,卡芙丽亚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可阿奇麟还是抱着他。

然后,卡芙丽亚猛地抬起头,那双粉眸瞬间变得冰冷锐利,如同出鞘的毒刃。

他不再看阿奇麟,而是转向密林的黑暗深处,道:

“动手。”

简单的两个字,如同投入这东部平静湖面的巨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