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秋秋会啾啾
闻言,卡芙丽亚一只手抓着那一颗血淋淋的心,微微侧过脸,将脸颊贴近阿奇麟温热的胸膛,很是享受这份紧密的依靠。
他像一只狡黠又记仇的猫,终于完成了一场精心策划的报复,此刻心满意足地窝在信任的人怀里,宣布胜利。
“哥哥当年,用一包永远不会开花的种子骗我等了十年。”
他声音轻轻,带着一点撒娇般的埋怨,眼神却亮得惊人。
“刚才我也骗了哥哥一次,哥哥的反应真的很好,我很喜欢哥哥的反应。”
顿了顿,卡芙丽亚笑容更加甜美,也更加恶劣与快意:
他说:“哥哥,我们扯平了。”
说完,卡芙丽亚粉眸弯起,露出一个灿烂又无尽妖异风情的笑容。
如同黑夜中盛开的、以鲜血和阴谋浇灌的毒花,美得惊心动魄,也危险得令人屏气凝神。
阿奇麟看着卡芙丽亚,心中一时间五味杂陈,有无奈,有释然,也有一丝……后怕。
卡芙丽亚的爱真是多疑,千般试探,万般算计,可是说到底,其实还是不安。
“你说扯平,那就扯平吧。”
他叹了口气,目光落在卡芙丽亚掌心那粘腻的血污,觉得实在是玷污了卡芙丽亚苍白的手。
于是掏出一张绘有清尘净秽符文的符箓。
他指尖灵力微吐,符箓无火自燃,化作一道柔和的清光,如同流动的泉水,缓缓笼罩住卡芙丽亚握着血心的手。
清光拂过,粘腻的血污迅速消融、剥离,化作淡淡的黑气消散在空气中。
做完这一切,阿奇麟才低头,看着怀里眼神依旧亮晶晶的卡芙丽亚,语气严肃了几分,却难掩其中的关切:
“以后再有事,要提前和我商量。” 他顿了顿,强调道,“不能再这样,独自谋划,兵行险着,甚至连我也一并骗进去。”
卡芙丽亚眨了眨粉眸,脸上狡黠的笑意更浓,像只偷腥成功的小狐狸,不答反问:
“那哥哥,我这次骗到你了吗?”
他问得理直气壮,甚至带着点邀功的味道,仿佛骗到阿奇麟是一件多么值得骄傲的事情。
阿奇麟看着他这副模样,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用词,然后给出了一个看似矛盾的回答:
“骗到了,也没有骗到。”
“嗯?”
卡芙丽亚不满地皱了皱鼻子,“骗到就是骗到,没骗到就是没骗到,哥哥怎么还含糊其辞的?”
阿奇麟又叹了口气,他揽着卡芙丽亚的手臂微微收紧,墨蓝色的眼眸坦然地回视卡芙丽亚:
“我的理智在告诉我,你可能真的背叛了我,或者至少,在利用我,可是我的心却不想相信。
它让我选择了遵从另一种感觉。”
卡芙丽亚听得入神,定定地看着他,看了许久。
那双总是充满了恨意疯狂的粉眸里,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映出了纯粹的动容。
他说:“谢谢哥哥愿意相信我,希望哥哥以后可以一直相信我。”
另一边,迪克泰特瘫在血泊和碎肉之中,如同一滩彻底烂掉的腐肉。
食虫蝶在挖走血心后,似乎对他失去了大部分兴趣,只有零星几只还在他身上徘徊,啄食着残留的蛊虫和血肉。
迪克泰特还没有死,但也离死不远了,胸膛只剩下一个血肉模糊的大洞。
看了许久的乌希克抱着他那柄雪白的长剑,慢悠悠地踱步过去,停在迪克泰特身边。
他低头,用靴尖不太客气地踢了踢迪克泰特血肉模糊的腿,幽绿色的眸子里满是嫌恶和残忍:
“喂,恶心的老东西,喘口气儿,可别那么快就咽气了。”
乌希克的声音带着一贯的懒散,此时此刻却透着一股冰冷的寒意,
“你欠下的债可还没还完呢。就这么死了,太便宜你了。”
就在这时,一道雪白的身影停在了乌希克面前。
雪莱直直地看向乌希克,或者说,是看向乌希克怀中抱着的那柄通体雪白的长剑。
“把我的剑还给我。” 雪莱平静地陈述要求。
乌希克闻言,挑了挑眉,幽绿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诧异和玩味。
他抱着剑,非但没有归还的意思,反而将剑往怀里拢了拢,用一种无赖的语气反问:
“你的剑?你说是你的就是你的啊?这剑可是我捡到的,跟了我好一阵子了,顺手得很。”
雪莱眉头微蹙,显然没料到对方会这样回答。
他不再看乌希克,而是直接看向那柄雪白的长剑,唤出了它的名字:“有情。”
这是剑名,也是他与这柄法宝之间的契约呼唤。
“友情?什么友情?”
乌希克一脸莫名其妙,完全没把这声呼唤和剑联系起来。
他抱着剑,懒懒散散地站起身,好整以暇看着雪莱,“你这家伙真奇怪,上来就说剑是你的,还要跟我讲‘友情’?”
他抱着的那柄雪白长剑在雪莱呼唤“有情”时,剑身似乎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但随即就恢复了平静。
非但没有像寻常法宝感应到主人召唤时那样嗡鸣响应、自动归位,反而对着乌希克散发出的剑气也明显柔和温顺了许多,仿佛一只谄媚讨好的宠物。
雪莱:“……”
一向冷淡自持、情绪极少外露的雪莱,此刻额角的青筋都隐隐跳动了一下。
这把吃里扒外的臭剑。
不过是在这灵气匮乏的异界流落了一段时间,居然就不认主了。
他懒得再和乌希克废话,也懒得再跟那把叛变的剑沟通,直接伸出手,速度快如闪电,就要去夺乌希克怀里的剑。
“?!”
乌希克反应也是极快,抱着剑原地就是一个灵活的弹跳,瞬间就蹿到了后面一棵大树的粗壮枝干上,居高临下地看着雪莱:
“你这家伙怎么回事,上来就动手抢人家东西?”
“我告诉你,我跑开可不是因为我怕你,是因为你被我毒死不好收场,你就感恩戴德吧你。”
他这话说得理直气壮,仿佛雪莱才是那个蛮不讲理的强盗。
雪莱被他这番颠倒黑白、胡搅蛮缠的话,气得连呼吸都重了几分,拳头紧紧握起。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那股想要把这一人一剑都冻成冰雕的冲动,决定暂时不跟这个无赖杀手和那把蠢剑一般见识。
当务之急,是先和大师兄处理接下来的事宜。他转身,朝着阿奇麟和卡芙丽亚的方向走去。
然而,刚走到近前,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阿奇麟稳稳抱在怀里的卡芙丽亚瞥了一眼。
那眼神阴鸷、冰冷,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敌意和排斥,如同毒蛇盯上了敌人。
只一眼,卡芙丽亚便迅速收回目光,重新将脸埋回阿奇麟颈窝,声音立刻带上了浓浓的委屈和控诉:“哥哥……”
阿奇麟低头看他:“嗯?”
卡芙丽亚轻轻扯了扯阿奇麟的衣襟,告状道:
“哥哥,你的这个师弟好像真的很不喜欢我,他刚才大庭广众说我坏话,现在还瞪我。”
卡芙丽亚顿了顿,语气更加低落,“他是不是很看不起我啊?”
雪莱:“……”
他脚步顿在原地,饶是雪莱心性淡泊,此刻也感到一阵无言以对。
从前不知道,今天雪莱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作“恶人先告状”。
阿奇麟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卡芙丽亚,又抬头看向一脸冷峻、但眼神明显透着无语的雪莱,心中了然,有些无奈,也有些好笑。
他轻轻叹了口气,手掌在卡芙丽亚柔软的粉色长发上安抚性地揉了揉:
“没有的事,别乱想。”
“雪莱是我的师弟,说话直接,但他并无恶意,方才形势危急,言语或有冲撞,也只是就事论事,并非针对你个人。”
雪莱:“……”
大师兄找的这个对象,好茶啊。
第94章 第21章·失踪
“雪莱不见了?什么时候的事?”
夺权迪克泰特比预想中更为顺利地尘埃落定了。
卡芙丽亚在东部魔窟经营多年, 手段狠辣,心思缜密,早已在暗处积攒了相当的威信和势力。
迪克泰特一倒,卡芙丽亚顺理成章地接管了其留下的权力真空。
毕竟他能提供解药解除每月酷刑, 对于绝大多数被恐惧奴役的无面者而言就无异于救世主了。即使有少数心存疑虑者, 在乌希克等精锐杀手和大多数同僚的压力下, 也只能选择沉默或服从。
至于黄金船上其他的侍卫、仆从、管事什么的, 其实都不太重要,因为在失去了迪克泰特这个靠山和无面者这支最强武装的威慑后, 基本上掀不起什么风浪。
他们大多只是依附强权求生存的浮萍,谁掌权,就向谁低头。
卡芙丽亚的狠辣手段他们早已见识, 如今见他连迪克泰特都能扳倒, 更是不敢有丝毫异动。
至于迪克泰特本人嘛。
卡芙丽亚没让他那么痛快地死去。
那些被削下的数千片薄肉,被无面者们呈上,一片一片当真是薄如蝉翼,看来无面者的刀功确实很好。
而这只是一个开始。
此后, 迪克泰特身上的肉还会再长出来,然后再被切下。
卡芙丽亚要让迪克泰特在漫长而清醒的折磨中, 一点点感受自己血肉被分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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