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秋秋会啾啾
“咔。”
窗户那边传来一声轻得几乎听不见的响动,不是风吹的,是被手法悄无声息地撬开了。
下一秒,一根细长的竹管从窗户缝隙伸了进来。刺客显然做了周全准备,打算先用迷烟放倒房间内的人。
阿奇麟眉头一拧,他第一反应是立刻将熟睡的卡芙丽亚更紧地搂进怀里,同时把手里那颗血心飞快塞进自己口袋里。
他眼角的余光瞥见那根正欲吹气的竹管,顺手就抄起床头柜上的一个空水杯,灌注了一丝力道,“嗖”地一下精准砸向竹管口。
“砰!”
杯子撞上竹管的力道极大,不仅撞歪了管口,更将那竹管硬生生反方向怼了回去!
外面那个正鼓着腮帮子准备吹气的刺客,猝不及防间被那根坚硬的竹管被巨大的力量猛地反刺。
“噗”一声,竹管直接从他自己张开的嘴里捅了进去,穿透后脑!
“呃……” 窗外只传来一声短促的、令人毛骨悚然的闷哼。
紧接着,“哗啦”一声,窗户玻璃上瞬间溅满了浓稠的鲜血和脑浆混合物,在昏暗光线和月色下,显得格外恐怖刺眼。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从迷烟竹管出现到刺客被自己的工具反杀,不过一两秒时间。
剩下的两个杀手见状,知道行踪彻底暴露,暗杀变成了强攻。
他们不再隐藏,猛地踹破本就摇摇欲坠的窗户,手持利刃,凶狠地朝床上的阿奇麟和卡芙丽亚扑来!
阿奇麟抱着卡芙丽亚,身形如游鱼般在不算宽敞的床上灵活闪避。
他并未立刻下杀手,似乎在观察对方,仅凭单臂搂着人,脚步腾挪间就轻易避开了几次险之又险的劈刺,偶尔抬脚一格一挡,便将杀手的攻势化解于无形,显得游刃有余。
不过这打斗的动静,加上之前窗户破裂和尸体倒地的声音,终于把沉睡中的卡芙丽亚给晃醒了。
“呃……”
卡芙丽亚这段时间本就心情很差,睡眠很浅,被这么一折腾,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强烈的困意让他脑子还有些不清醒,只觉得阿奇麟抱着他在动,耳边有风声和金属碰撞的轻响。
卡芙丽亚下意识地往阿奇麟温热的颈窝里蹭了蹭,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声音带着浓重的睡意和被打扰的不爽,含含糊糊地嘟囔:
“唔……哥哥……做什么呀……好吵……”
他甚至连眼睛都懒得完全睁开,只是懒洋洋地趴在阿奇麟肩上,仿佛眼前的厮杀不过是场无聊的闹剧,
“无面者呢,怎么还不来,来的真慢……”
抱怨的话音刚落——
“砰!!!”
房间那扇门被从外面用巨力猛地一脚踹开,门板撞在墙上,发出巨响。
紧接着,数名无面者以惊人的速度鱼贯而入,他们沉默、迅捷、训练有素,瞬间就锁定了房内那两名还在试图攻击阿奇麟的刺客。
接下来的事情,几乎没有悬念。
在无面者绝对的人数优势和默契配合下,那两名刺客连像样的反抗都没能组织起来,短短几个呼吸间,就被擒拿住了,马上就咬舌自尽。
卡芙丽亚这才勉强掀开一点眼皮,粉眸懒懒地扫过地上的尸体和破碎的窗户,又看了看肃立的无面者,最后将脸重新埋回阿奇麟肩头,咕哝了一句:
“烦死了。”
阿奇麟看刺客已经没了动静,想轻轻把怀里的卡芙丽亚放下来,自己过去仔细查看一下尸体,看能不能找到点线索。
可他刚一动,卡芙丽亚的手就揪紧了他的衣襟,声音还带着点刚被吵醒的含糊和不满:
“哥哥过去做什么呀,刺客有什么好看的。”
他往阿奇麟怀里又蹭了蹭,语气懒洋洋的,却透着洞悉世情的冷漠,
“他们既然敢来刺杀,肯定事先都处理干净了,身上查不出什么东西的,白费力气。”
阿奇麟低头,看着卡芙丽亚还带着睡意的侧脸,伸手轻轻摸了摸他柔软的粉发,语气温和但坚持:
“那也要过去看一眼,确认一下。”
这是他的习惯,行事周全,不放过任何可能的细节。
卡芙丽亚知道他,于是撇了撇嘴,有些不情愿地松开了手,声音拖得长长的:
“那好吧,哥哥去看吧。”
说完,他自己调整了一下姿势,半倚在床头,也没起来,就懒懒散散地靠着,看着阿奇麟过去。
阿奇麟走到那几具刺客尸体旁,蹲下身仔细检查。
正如卡芙丽亚所说,这几虫族身上干净得异常,没有任何能表明身份的东西,确实像是精心准备过的杀手。
走回床边,阿奇麟眉头微蹙,看向卡芙丽亚:“你觉得会是哪里的势力?”
他想听听卡芙丽亚的判断,毕竟卡芙丽亚对东部及周边势力的纠葛更为了解。
然而卡芙丽亚还是那副慵懒的样子,甚至漫不经心地打了个小小的哈欠,才慢悠悠地说:
“唔,大概……应该是南部贵族那边的吧。”
他歪了歪头,“最近不是把通往南部的几条黑色交易线都砍了吗?他们损失可不小。至于北部,东部本来跟北部的暗线交易就不算多,影响没那么大,反应应该不至于这么快。”
阿奇麟听了,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但又追问了一句:
“那有没有更具体一点的想法?南部哪个家族,或者哪股势力最有可能?”
卡芙丽亚闻言,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他撑着下巴,粉眸弯弯地看着阿奇麟,里面盛满了促狭:
“哥哥实在是把我想得太料事如神了吧?”
“这我哪里能猜得到呀,南部势力盘根错节,恨我的家伙多了去了,可能是损失最大的那几家联手,也可能是别的看我不顺眼、想趁乱捞好处的家伙浑水摸鱼……光凭几个查不出身份的刺客,这可不好说。”
结果,下一秒,一个无面者快步走进来,单膝往地上一跪,声音压得低低的,可屋里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禀报首领,阿奇麟阁下那位同伴不见了。”
一瞬间,阿奇麟脸上的表情瞬间就变了:“雪莱不见了?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刚才。”
无面者低着头,语速快但清楚,
“属下们按照规矩去巡查,发现门没关严,推开一看,里面有打斗的痕迹,那位阁下已经不见踪影了。”
阿奇麟一听,心猛地一沉,跟卡芙丽亚说了一声就冲出了房间,直奔雪莱养伤的那间屋子。
而卡芙丽亚自己坐上了轮椅。
他坐在那儿,看着阿奇麟消失的门口,脸上刚才那点带着促狭的慵懒笑意就跟被水抹掉了一样,一下子全没了。
那粉色的眼睛深处,好像有什么更暗、更冷的东西,无声地翻了一下,就像一条潜伏在深潭里面的毒蛇。
卡芙丽亚抬了抬手,没什么表情地对跪着的无面者说:“你过来,推我过去。”
无面者立刻起身,推着轮椅,稳稳当当地跟在后面,也往雪莱房间那边去。
到了地方,门果然虚掩着一条缝。
阿奇麟已经站在了屋子中间。
他背对着门口,站得笔直,屋里一片乱,这下再明白不过了,而且雪莱真不见了。
卡芙丽亚被无面者推着轮椅,停在阿奇麟身后几步远的地方。
他冷眼瞧着阿奇麟担心的背影,看着
阿奇麟周身的气息,一点点沉了下去,变得又冷又硬,带着股压不住的肃杀。
夜色之中,月色不太明亮,卡芙丽亚脸上却没什么变化。
没惊讶,没担心,也没生气。
就是那种特别平淡、近乎漠然的表情,他就那么静静地看着阿奇麟,粉色的眼睛在房间里不算亮的光线下,淡淡的,映不出什么特别的光彩。
第95章 第22章·挑拨
“去和你那亲爱的心爱的枕边人当面对峙啊!”
之后的两天, 阿奇麟几乎没合眼,一直在找雪莱。
他甚至动用了好几种追踪的符篆,但无论是寻人符、溯源符,所有的灵光指向最终都如同泥牛入海。
还是没有找到。
此刻, 阿奇麟独自站在一处较高的河岸上, 不远处, 那座曾经象征着奢靡与罪恶的黄金船, 如今在暮色中依旧金光璀璨,静静泊在湖泊中央。
像一颗镶嵌在黑暗绒布上的巨大金珠, 华丽,却透着挥之不去的压抑。
“……”
阿奇麟望着那艘船,眉宇间是挥之不去的疲惫与深锁的忧虑。
晚风吹动他藏青色的发丝和衣角, 背影在渐沉的暮色中显得有几分孤寂。
此时此刻, 真是心绪纷乱如麻,担忧师弟的安危,对毫无线索的无力感,以及连他自己都不愿深究的阴翳。
“怎么了?站在这儿吹冷风?你心里不是已经怀疑上你的枕边人了吗?怎么, 不敢回去当面问个清楚?”
一个明显讥诮和恶意的声音突兀地在他耳边响起,如同毒蛇的嘶语。
阿奇麟拿出了那颗被符箓层层包裹的暗红色血心。
他捏着那冰冷却仿佛微微搏动的东西, 声音很冷:
“你也只有这点本事了。除了挑拨离间, 蛊惑人心, 你还会什么?”
“呵呵呵……”
那血心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 仿佛洞悉人心的恶毒,
“话可不能这么说。”
“我啊,其实更像一面镜子。一面专门映照出你们这些生灵内心最深处肮脏念头的镜子。我会这么说, 只是因为你心里, 确确实实正在这么想啊。”
阿奇麟捏着血心的手指微微收紧, 目光依旧望着远处的黄金船,声音更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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