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门修炼误穿虫族 第160章

作者:秋秋会啾啾 标签: 虫族 治愈 沙雕 美强惨 救赎 单元文 玄幻灵异

“我也不知道。”

卡芙丽亚的声音变得飘忽,他靠着阿奇麟,仿佛汲取着对方身上的温暖,才能支撑自己继续说下去,

“就像我不知道哥哥有多爱我,哥哥又会爱我多久,哥哥什么时候又会抛弃我,哥哥会不会爱上别的雌虫……如果会的话,那是什么时候。”

他像在列举一道道无解的难题,每一个问题都指向深不见底的不安。

“这些问题我都不知道。”

卡芙丽亚闭上眼,长睫在眼下投下浅浅的阴影,声音里透出浓重的无力感,

“所以我只能往最坏的程度去猜测。”

“因为我一直以来,都没有那么好的运气,我的运气一直都很差。”

从出生在东魔窟的阴影下,到被丢进猪圈等死,到被救赎后又被抛弃,再到十年炼狱般的等待……命运似乎从未眷顾过卡芙丽亚。

所以,他不敢奢望美好,只能紧紧抓住眼前能抓住的一切,用最激烈、最极端的方式,哪怕那会灼伤自己,也灼伤所爱之人。

阿奇麟听着怀中人呢喃的自白,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酸涩得发疼。

卡芙丽亚的不安更深层地是源于对命运本身根深蒂固的不信任和恐惧。

这份恐惧如此深重,以至于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会被放大成抛弃的前兆,任何一点潜在威胁,都会激起毁灭性的杀意。

“卡芙丽亚。”

阿奇麟叹了口气,

“是我不好,当年我不该走的,我应该留在你身边。”

如果当年不是匆匆离去,只留下一个虚幻的承诺和一包不会开花的种子,如果他能在那个冬天之后,继续留在尚且懵懂、极度依赖他的少年身边,耐心引导,用正确的爱去填补那份缺失的安全感,或许……

闻言,卡芙丽亚在他怀里笑了笑,他抬起手,指尖轻轻描摹着阿奇麟的眉眼,粉眸专注得贪婪:

“哥哥,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意义呢?”

“我想让哥哥的眼睛里只有我。我想让哥哥只能看见我。”

他的要求如此绝对,如此排他,简直是孩童般的占有欲。

“那比较难。”

阿奇麟坦然回答。

他无法承诺眼中永远只有卡芙丽亚一人,因为他是阿奇麟,他有师门,有责任,有自己坚守的道,他的世界注定无法全然封闭。

看吧。

卡芙丽亚心中掠过一丝苦涩的自嘲。

所以说,讲真话其实并没有什么用。因为对方做不到,而自己也放不了。

却听阿奇麟说:“但是我尽量做到。”

卡芙丽亚愣住了,粉眸微微睁大:“……什么?”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阿奇麟看着他,一字一句,认真得很:“我说,我尽量做到。”

他的手臂收紧,将卡芙丽亚圈得更牢,

“我来做你的腿。你要到哪里,我就抱着你到哪里。我们结婚,我们种上满山遍野的粉黛乱子草,我陪在你身边,十年,二十年,三十年,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直到死亡将我们分开。”

这下,卡芙丽亚是真的愣住了,那张脸上露出了罕见的空白的茫然。

他眨了眨眼,似乎消化了几秒这过于直白过于实在的承诺,然后,用一种难以置信的语气,小心翼翼地问:

“哥哥……你现在是在……向我求婚?”

阿奇麟将自己右手食指上那枚温润光洁的青玉戒指无比郑重地摘了下来。

然后,他执起卡芙丽亚的右手,将那枚还带着自己体温的戒指,缓缓套在了对方纤细的无名指上。

阿奇麟一松手,戒指缩小,便稳稳地圈住了卡芙丽亚的指根,青玉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内敛而温润的光泽。

卡芙丽亚几乎是机械地将手举到眼前,翻来覆去地看,目光死死钉在那枚戒指上,仿佛要确认它是不是幻觉。

“哥哥你真的向我求婚?你要……让我做你的雌君吗?”

在虫族社会,“雌君”是正配,是法律和传统意义上最重要的伴侣。

阿奇麟却摇了摇头。

只见卡芙丽亚脸上的血色和刚刚亮起的光彩瞬间褪去,神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下去,那双粉眸里瞬间凝聚起冰冷的戾气:

“哥哥敢要我做雌侍?你不怕我杀了你未来的雌君吗?”

他的偏执和占有欲再次被点燃,那枚刚刚戴上的戒指仿佛变成了讽刺。

然而,阿奇麟的脸上并无惧色,反而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

他抬手,轻轻抚平卡芙丽亚骤然紧绷的肩线。

“事实上,我并不认可这里的婚姻制度。我们那里,对于伴侣,只有一个称呼——道侣。”

他望进卡芙丽亚疑惑的粉眸,继续解释:“所谓道侣,神魂相契,道侣一生有且仅有一个,同生共死,荣辱与共。”

卡芙丽亚再次愣住了,他忍不住咀嚼着这个陌生的词汇:“道侣……”

“你我以后,便结为道侣。共同承担因果。你犯的错,就是我犯的错,你结的怨,便是我结的怨。”阿奇麟补充。

卡芙丽亚抬起眼眸,粉眸深深地看着他:“哥哥觉得这枚戒指是缰绳吗?可以管住我不让我发疯。”

阿奇麟摇了摇头,墨蓝色的眼眸里只有纯粹不容错辨的爱意:

“我只是爱你,想跟你一生一世在一起而已。你答应我吗?”

卡芙丽亚望着他,望着那枚圈在自己无名指上、象征着他从未敢奢望的唯一与永恒的戒指,他望着阿奇麟眼中毫不掩饰的深情与期待。

忽然他笑起来,手臂却更加用力地搂紧了对方的脖子。

“我怎么会不答应?”

卡芙丽亚边笑边断断续续地说,声音里是前所未有的明亮,

“哥哥要名正言顺地给我名分,要和我一生一世绑在一起,我高兴还来不及!”

他仰起脸,在阿奇麟的下巴上用力亲了一口。

“道侣……”

卡芙丽亚又念了一遍这个词,“好,我们结为道侣。哥哥以后,可就真的再也甩不掉我了。”

似乎想到了什么,卡芙丽亚微微挑眉,举起戴着青玉戒指的手,在眼前晃了晃。

他粉眸斜睨向阿奇麟,嘴角带着点狡黠,问出了一个无比经典的问题:

“哥哥,如果我和你那师弟雪莱,同时掉进水里,你会先救谁?”

他的语气听起来满不在意的,像是随口玩笑,但那双紧盯着阿奇麟的眼睛,却泄露了隐蔽的、神经质的在意。

这个问题,像是要反复确认自己在对方心中的优先权,哪怕知道答案或许也证明不了什么。

阿奇麟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平静地回望着他,清晰笃定地吐出两个字:“救你。”

在这个假设里,他的选择明确无疑。

然而,卡芙丽亚非但没有露出满意的笑容,反而像是被这个过于干脆的答案刺了一下,闷闷地瘪了瘪嘴,粉眸里浮上一层委屈的水汽,声音也低了下去:

“可是哥哥刚刚还为了他,将我抛下。”

今天那短暂却痛彻心扉的抛弃,显然仍是扎在卡芙丽亚心口的一根刺。

阿奇麟轻轻叹了口气,伸手将他搂得更紧了些,下巴抵着他的发顶,坦诚说:“可是,我不是马上就回来了吗?”

“而且,卡芙丽亚,是你要先杀雪莱。”

卡芙丽亚:……

他直视着卡芙丽亚那双开始闪烁、试图回避的眼睛,一字一句:

“你若是心里不安,若是需要确认,可以问我一千次,一万次。我可以一遍遍告诉你,我爱你,我在乎你,我会选择你,但是绝对、绝对不要向无辜者出手。”

“这是底线,卡芙丽亚。”

爱意和安全感可以给予,可以反复证明,甚至可以包容很多偏执和占有。

但滥杀无辜,跨越那条将他人生命视如草芥的界限,是阿奇麟他的原则所无法容忍的。

这不仅仅是为了保护别人,某种程度上,也是为了保护卡芙丽亚自己,避免他在偏执和疯狂中彻底滑向深渊,变成连阿奇麟也无法拯救的人。

迎着他严厉的目光,卡芙丽亚歪了歪头:

“哥哥,你真的觉得你能管得住我吗?”

言下之意,如果下次再出现类似的情况,他可能还是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杀意。

阿奇麟没有立刻回答。

他低下头,凑近卡芙丽亚,随即,一个轻柔而珍重的吻落在了对方光洁微凉的额头上。

“若是你我心意相通,那自然可以。”

搞什么,还用上美男计了?

卡芙丽亚被他这个吻和这句话弄得怔住了。

他本应该对这种感化的说辞嗤之以鼻,在东魔窟,力量、控制和毁灭才是硬道理。

可是……他太过迷恋阿奇麟了。

迷恋阿奇麟身上的温暖、正直、以及那份即使在他做出如此恶劣行径后,依然愿意折返、甚至愿意给出道侣承诺的不可思议的包容。

这份迷恋,就是最甜美的毒药,让卡芙丽亚明知危险,却甘之如饴。

卡芙丽亚眨了眨眼,他微微仰起脸,主动凑上前,在阿奇麟下巴上印下一个吻。

“好吧。”

卡芙丽亚的声音很轻,几乎淹没在两人的呼吸间,他垂下眼睫,遮住了眸中翻涌的复杂情绪,

“如果哥哥还愿意相信我的话,我可以按哥哥的意思,试一试。”

试一试,不再轻易对潜在威胁起杀心。

试一试,用不那么极端的方式,来表达不安和索取安全感。